得到了導師的聖旨,徐辰便開始了自己的研究,又開始了自己的閉關。
時間,在日復一日的苦修中,飛速流逝。
三月中旬的某一天,當他正在圖書館裡學習時,他收到了那封來自《數學新進展》主編克勞斯·施密特教授的、告知他論文已被接收的郵件。
他看著郵件中那句「刊登在2025年4月的期刊上」,心中,也不免泛起了一絲波瀾。
【4月?】
【從投稿,到正式刊印,前後,隻用了差不多兩個多月?】
(
他知道,這對於一篇普通的SCI論文來說,已經算是神速了。
而對於「四大」這種級別的頂刊,這個速度,簡直可以用「匪夷所思」來形容!
要知道,一篇投給「四大」的稿件,光是尋找合適的、願意審稿的頂級專家,就可能需要花費數週,甚至數月的時間。
而審稿過程,更是漫長而嚴苛。一篇長達六十多頁的、充滿了全新思想的論文,審稿人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逐行驗證其中的每一個細節。這個過程,持續半年,甚至一兩年,都是家常便飯。
兩個月,走完所有流程,直接刊印?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看來……是係統出手了。】
徐辰心中暗道。
他知道,係統或許無法直接乾預審稿人的學術判斷,但以它的能力,通過某種「資訊層麵」的優化,將自己的稿件,在最合適的時間,以最高效的方式,遞送到最合適的審稿人麵前,從而極大地,縮短整個流程的時間,還是可以做到的。
【這……算是VIP加速通道嗎?】
他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他平靜地,回復了一封表示感謝的郵件。
【這下主線任務,看來是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等待期刊發表,和係統獎勵的發放了。】
他第一時間,將這封接收函,通過郵件,轉發給了田剛院士,並在郵件正文,附上了一句簡單的感謝。
「謝謝老師的指導。」
發完郵件,徐辰便平靜地合上了電腦。
……
與此同時,北大數院,田剛院士的辦公室。
田剛院士正審閱著一篇博士生的論文,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電腦右下角,彈出了徐辰的郵件。
田剛瞄了一眼彈窗標題,【哦?是徐辰這小子,他又有新想法了?】
他隨手點開郵件,以為是徐辰又有什麼新的學術問題要請教。
然而,當他看到那封來自《數學新進展》的、措辭熱情洋溢的接收函,以及那句刺眼的「刊登在2024年4月的期刊上」時,田剛院士眼神猛地瞪大。
【四……四月?!】
【從投稿到刊印,不到三個月?!】
【開什麼國際玩笑?!】
饒是田剛院士這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在這一刻也失態了。
他從事數學研究幾十年,向「四大」投稿無數,哪一篇,不是經歷了至少半年,甚至長達兩三年的「拉鋸戰」?
三個月,直接刊印?
這待遇,他自己都從未享受過!
【這小子……是《數學新進展》主編的親兒子嗎?!】
……
他檢視了一遍郵件內容,當他看到接收函中帶有的陶哲軒的審稿意見時,他沉默了。(防槓:正常冇有,這裡劇情演義。)
【原來……我以為這個成果在未來可能繼續優化的空間很有限,但在陶哲軒的眼中,竟然是確定的的未來嗎?】
他知道,陶哲軒的這份評價,其分量,有多重。
陶哲軒,這個名字,在21世紀的數學界,本身,就是一個傳奇。
他被公認為當今世界上最聰明的人之一,一個「活著的莫紮特」。他的研究領域,橫跨了調和分析、偏微分方程、組合數學、解析數論等多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領域,並且在每一個領域,都做出了殿堂級的貢獻。
他最令人敬畏的,不是他那恐怖的解題技巧,而是他那如同「上帝視角」般的、跨學科的數學直覺。
他能輕易地,看到不同數學分支之間,那隱藏在最底層的、深刻的內在聯絡。他能用「概率論」的工具,去解決「數論」中的問題;也能用「幾何」的直覺,去洞察「分析」中的奧秘。
在數學界,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如果你有一個問題解決不了,不用擔心,把它放到網上,陶哲軒會幫你解決的。」
而這樣一個被公認為擁有「神之直覺」的人,竟然對徐辰的CNTT變換,給出了「這條路是通的」這樣毋庸置疑的判斷!
這意味著,徐辰那篇論文的價值,可能遠遠超出了自己之前的預估!
他原以為,這篇論文能否被「四大」接收,機會隻有五五開,就算接收了,最快也要等到六月份之後纔有結果。
所以,他之前根本就冇跟徐辰,詳細地談過,如果真的發表了「四大」,學院的獎勵政策。
因為在他看來,那還是一個遙遠而不確定的未來。
但現在,未來提前到來了!
但學院的獎勵,已經超出了他一個導師能決定的範疇。
他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數院院長張偉平院士的內線電話。
「喂,老張,是我,田剛。你現在有空嗎?有個事,得跟你商量一下……」
和張院長聊了十來分鐘,田剛結束通話了電話。給徐辰回復了那封簡短的郵件。
「郵件收到了,祝賀你。另外,明天下午三點,來我辦公室一趟,院裡有些事,要跟你當麵聊聊。」
……
第二天,當徐辰再次走進那間熟悉的辦公室時,他發現,今天的陣仗,明顯不一樣了。
辦公室裡,除了田剛院士,還坐著兩位看起來五十多歲、氣度不凡的中年人。
一位,是數院的院長,張偉平院士。
另一位,則是主管學生工作的劉強書記。
三位大佬,齊聚一堂。
這架勢,看得徐辰心裡都犯起了嘀咕。
【什麼情況?這麼隆重的麼?】
徐辰心裡犯著嘀咕,麵上卻不動聲色,禮貌地問好:「田老師,張院長,劉書記。」
「來,徐辰,坐。」還是田剛院士率先開口,他指了指自己身邊的沙發,語氣比昨天還要溫和幾分。
徐辰依言坐下,身體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乖巧聽話的好學生模樣。
【大佬麵前,氣勢不能輸,姿態一定要低。】
「今天請你來,主要是為了你那篇論文的事。」
「徐辰同學,是這樣的。」主管學生工作的劉書記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開始介紹起來,「我們北大,對於師生髮表高水平學術論文,一直都有明確的獎勵政策。」
「一般來說,在Nature、Science、Cell這三大主刊上發表一篇論文,學院會一次性獎勵十萬元。而在我們數學領域的『四大』頂刊上發表一篇,獎勵標準,也是等同的。」
「所以,首先,學院會為你,頒發十萬元的『學術創新突出貢獻獎』。」
十萬!
徐辰的眼睛微微一亮。
【可以可以,這波不虧。老媽快生日了,剛好可以給老媽包個大紅包。】
「另外,」他繼續說道,「按照我們數院內部不成文的規定,這個獎勵,通常還伴隨著一個『學術晉升』的破格通道。」
劉書記頓了頓,用一種更清晰的邏輯,解釋道:
「這個『破格』,可以理解為一次『向上跳一級』的機會。比如,博士生在讀期間,如果能獨立或者以第一作者身份,在『四大』上發表一篇論文,可以直接申請提前畢業,並授予博士學位。這是從『博士在讀』,跳到了『博士畢業』。」
「再比如,如果發表人是一位青年講師,那麼他可以憑藉這篇論文,破格直聘為教授。這是從『講師』,跳到了『教授』。」
「你看,這其中的邏輯,都是『向上跳一級』。」
「而你現在的情況,就比較特殊了。」張院長也苦笑著,接過了話茬,「你現在,是本科在讀。如果按照這個邏輯,『向上跳一級』,那就是……直接本科畢業,授予你學士學位。」
「但是,」他看著徐辰,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感慨,「僅僅一個學士學位的話,肯定完全無法匹配你這篇四大級別論文的份量。說實話,我們當初製定這個政策的時候,壓根就冇考慮過,會有本科生能拿到這個獎勵。」
「別說本科生了,就是博士生,能在畢業前發一篇『四大』的,那都是鳳毛麟角,是能直接去國外一流大學當助理教授的水平。」
「如果當時製定政策的時候,有人在教授委員會上提議,說『我們要不要考慮一下本科生髮了四大怎麼辦』,我估計,在場的所有人,都會覺得他是在說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