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盛大的接機儀式
周文淵教授旁邊的位置上。
張濤看著眼前的場景，特別是螢幕上麵顯示出來的各項資料，心中不免想到了上個月，自己請林葉吃飯的那天。
當時自己好像就跟林葉說過，即使看上去課題組一帆風順，但並不代表就能夠一直成功下去，說不定某一天，就會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問題給徹底難住。
然而冇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莫非這算是我的烏鴉嘴生效了嗎？」
他不由在心中好笑著搖搖頭，也算是苦中作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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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他翻開麵前的一疊檔案，其中就包括了林葉當初和他提出那個分割槽演演算法想法時，寫下的草稿，看著上麵的內容，他默然片刻，而後問道：「那————要不要告訴林葉？畢竟這個演演算法是他提出來的，也許他————」
「告訴他乾什麼？」
周文淵猛地轉過身，打斷了張濤的話。
他的聲音雖然疲憊，但卻乾分堅決：「告訴他，他的天才構想在最後一步失敗了，因為數學原理上麵被判死刑？」
周文淵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羅馬尼亞那邊，現在應該還是上午，說不定正在舉辦頒獎典禮，林葉大概也正在慶祝IM0奪金吧。咱們還是別拿這種他也解決不了的壞訊息去給他添堵了。」
在場的教授和博士生們都默默地點了點頭。
冇有人覺得林葉能解決這個問題。
在他們看來，林葉之前能提出自適應分割槽演演算法，和他能夠找到那個關鍵判據的運氣有很大原因，不然的話，學術界那麼多課題，有的是人在這種思路上麵嘗試過，卻很少有人做到，不就是因為找不到那個判據麼？
而現在他們麵臨的可是非因果性和剛性介麵的超音速移動這兩大問題，可以說涉及到了雙曲型方程組最底層的特徵線理論和數值穩定性理論。
還是就別打擾那個對於他們來說都屬於後輩的少年了吧——不管如何，他們對於林葉都還是挺有好感的。
「好了，各位。」
周文淵走回會議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目光掃視著眾人：「忘掉林葉的那個演演算法吧。雖然很可惜，但科學就是這樣，絕大多數漂亮的捷徑最後都被證明是死衚衕。」
「咱們還是早點做好準備，重新回到當初的老路，繼續嘗試一下本徵低維流形之類的方法。」
「反正到現在也就是浪費了三個月的時間而已————」
三個月————
這能稱之為「而已」嗎？
在場的很多人心中想著，但也冇有說什麼。
不管如何，僅僅浪費了三個月時間，確實已經算是比較短的。
像是有的課題組，做了一兩年，才發現根本是一條走不通的路，那才叫真正的災難。
在經過了短暫的沉默之後，這些精英人才們，也很快展現了屬於精英人才的素質。
王海峰當即便說道：「行，我們組那就重新評估一下運算元分裂法，看看能不能通過高階校正來彌補精度。」
李建國也點了點頭：「我們回去看能不能再簡化一下化學反應機理，犧牲一點物理真實性，先保證能算出來。」
李建國身後的一名學生忍不住小聲說道：「可是李老師，那樣做出來的東西，精度肯定達不到重點專案的指標啊————」
「達不到指標，總比交白卷好！」李建國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但誰都能聽出他語氣中的無奈和不甘，畢竟他最開始可是堅持不能降低精度的那一派，「這就是科研的殘酷，我們得認清現實。」
「先保證能算出來，再考慮根據情況提升精度吧。」
周文淵和王海峰也都保持著默然，冇有反駁李建國的話。
實驗室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另外一邊，羅馬尼亞IMO現場。
閉幕式剛剛結束，林葉等六名隊員，以及陪同的領隊以及觀察員們，都是滿臉的高興。
——
他們已經將訊息傳回國內了，數學會那邊在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那叫一個激動。
在此之前，他們完全冇有想到，這次取得的成績居然會如此好。
全金牌，甚至還有三個滿分，比起其他所有國家的滿分加起來都還要多。
於是數學會已經表明，會為他們辦一個盛大的接機儀式。
因此，當他們乘坐著飛機從羅馬尼亞返回上京，從機場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接機儀式到底有多麼盛大了。
除了一堆領導們，還有各種媒體記者，甚至還有學生組織的接機團。
旁邊還吸引了相當多不是那麼著急的路人，都頗為好奇地看著他們這裡的動靜。
路人們都知道，這裡將會有六名少年天纔出現。
而隨著儀式開始，中間甚至還有幾名小學生上來給他們六個人送花。
像是林葉，就是一個小女孩上來給他送了一束鮮花。
旁邊的侯陽捧著花，忍不住說道：「總感覺剛纔送花的時候，給我送花的那個一直看著林哥啊，咱們不都是滿分麼？」
王澤軒也捧著花，瞥了侯陽一眼，「怎麼？考了滿分，就想要造反了？」
侯陽的臉色一變，冇好氣地瞪了過去：「你在亂說啥？造反？怎麼可能！哪怕是你造反了，我都不會，我對林哥的忠心，天地可鑑日月可昭。」
就在這時，一位記者走到了林葉的麵前，笑著說道：「林葉同學，恭喜你取得了滿分這樣的佳績，我想問問，你在考試的時候，有冇有遇到比較難的地方？
然後又是怎麼攻克過去的呢？」
林葉沉默了，難的地方？
有————嗎？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的侯陽直接湊上來，說道：「那你可就採訪錯人了，這位可是我們公認的林哥，他要是能遇到難住他的問題，那咱們本屆能拿滿分的大概最終也就隻能有林哥一個人了。
記者的眉頭一挑：「哦？侯陽同學，這話怎麼說？」
於是侯陽就開始吹起了林葉，吹的那叫一個天花亂墜，就差冇有說一句「解黎曼猜想者，必林葉」了。
林葉的嘴角忍不住抽搐，旁邊的王澤軒更是肅然起敬，他算是相信剛纔侯陽跟他說的那幾句話了。
就這樣，這場盛大的接機儀式便結束了，然後下午辦了一場表彰大會，當晚就舉辦了一場慶功宴，林葉他們再次收到了各種祝賀。
甚至他們華國數學競賽的讚助商CE0，當場就表示，六個人每人給予10萬元獎學金，而林葉他們三個取得滿分的，更是再額外獎勵5萬元。
直接就把這場慶功宴的氣氛給推向了**。
隨著這樣喧囂的一天結束。
第二天，林葉就前往了華國物理學會，和物理國家隊匯合了。
然後當天晚上，他們就坐上了飛機，飛往了本屆IPh0的競賽地點，葡萄牙，裡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