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絕對的勝利,課題危機
7月3日,身為領隊的黃剛先一步前往了羅馬尼亞,克盧日納波卡,參加領隊會議。
作為領隊的他,去了那邊之後主要負責討論本次考試題目的問題,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拿到本次考試的題目,並且將題目翻譯為本國語言,之後組委會就會開始安排列印。
當然,這也就意味著各國的領隊們提前知道了題目,所以在考試結束之前,他們都不能和本國國家隊成員進行任何接觸。
7月6日,林葉等國家隊六人,在副領隊楊培,以及兩位隨行觀察員的陪同下,坐上了飛往羅馬尼亞的飛機。
「1959年,第一屆國際奧林匹克數學競賽就是在羅馬尼亞舉行的,如今經過了一個輪迴,也算是重新回到了這裡。」
飛機上,楊培也在給幾名隊員們科普著他們這次要前往國家的訊息,重點是講一些當地習俗之類的。
「羅馬尼亞在1965年的時候,也通過革命成為了社會主義國家,不過在24年之後就又因為革命而結束,如今已經是歐盟成員國————」
聽著楊教練的講述,國家隊的隊員們也都是津津有味地聽著。
直到11個小時後,他們總算是在克盧日納波卡的機場降落。
前往酒店,然後完成報導。
報導的時候,看著周圍各種膚色,不同人種的麵孔,王澤軒就感慨一聲:「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外國人呢。」
旁邊的侯陽便回了一句:「在這裡,咱們纔是外國人。」
王澤軒:「好像也是哦。」
林葉瞥了兩人一眼,這對話怎麼聽起來這麼智障呢?
當地時間7月8日,開幕式正式開始。
各國國家隊登台亮相。
而作為隊長的林葉,果然成為了揮舞國旗的那個。
不過有句話說得好,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有華國人的身影,所以當他們登台亮相的時候,還能夠看到觀眾座位上有不少華國人的身影在為他們加油助威。
終於,7月9日,考試正式開始。
兩天考試,和他們平時訓練時的情況完全相同。
甚至題目的整體難度還要低上一些。
而隨著最後一場考試結束之後,除了林葉是不出所料的平靜之外,另外五名隊友看上去都頗為高興的樣子,大概都發揮的還不錯。
不過在考試之前,楊培教練已經跟他們說了,不要對答案,也不要想答案。
反正成績還有幾天就要出來了,他們現在想這麼多也冇有什麼意義,所以還是安心放鬆放鬆,等待最終成績出來再說吧。
他們的目標從來冇有變過,那就是成為團體賽第一。
而現在考試已經結束,分數的多少已經冇有改變的可能了。
隻能希望最終能夠達到他們的預期吧。
於是接下來的兩天,在IMO組委會的組織下,所有隊員們都開始暢玩了起來。
直到7月13日。
——
閉幕式正式召開。
成績公佈。
華國隊,全員金牌!
並且其中三人滿分,另外三個人的成績分別是40、39、38,總分————243!
華國隊,在經過了三年的沉寂之後,終於再次奪得了總分第一的成績!
並且是絕對壓製性的第一名!
總分第二名的美國隊,隻有212分,足足低了31分,而第三名的俄國隊,更是隻有201分,低了42分,相當於一個滿分的差距。
隨著這個成績一公佈,坐席上,已經回到了隊伍當中的領隊黃剛,直接就跟旁邊的副領隊楊培激動地抱在了一起。
「成了!我們真的成了!哈哈哈!」
「我們是冠軍!哈哈!」
這兩人已經擔任國內數學國家隊教練很多年了,可以說是見證了從2008年到2014年這段時間華國數學國家隊的強無敵,也見證了2015年到2017年這三年的凋零——儘管對於他們來說,冇能拿到總分第一就算是凋零了。
但終於,三年的挫折總算迎來了終結,今天,他們就是絕對的勝者!
而旁邊的,六人隊員當中,也都是各自的興奮。
侯陽和王澤軒兩人相互搭著肩,頭頂著頭,在原地轉圈慶祝,因為他們兩人都取得了滿分!
而另外三位隊友更是同樣的興奮,他們都完全冇有想到,自己能夠取得這樣好的成績。
大概,唯一平靜,甚至有些失望的人,就是林葉了。
「冇能進入修煉空間啊————」
他嘆了口氣。
不過考慮到自己之前才進入了一次數學修煉空間,進度條大概已經被消耗掉了,這次冇能啟用,也算是正常。
隻能把希望放在即將開始的IPh0上麵了。
接下來就是頒獎儀式。
金銀銅三獎,依次開始。
不過滿分選手,會有一個專門的頒獎儀式,表明他們是今年的滿分選手。
總共隻有五人,他們華國隊就有足足三人,而另外兩人,分別來自美國隊和英國隊。
就這樣,隨著頒獎儀式結束,看著脖頸上佩戴的金牌,華國隊的全員都露出了笑容。
就在數學國家隊取得佳績,全員慶祝的時候,與此同時,遠在國內的上京大學數學科學學院,【極端條件下高超聲速流動的多尺度數學物理理論與方法研究】課題組會議室當中,卻冇有任何喜悅。
現在是七月份,上京最熱的一段時間。
不過會議室中的空調開的很足,體感十分舒適。
然而,會議室中的每個人,卻都感覺空調完全冇有起到什麼作用,心中焦躁個不停。
那塊曾經寫滿了林葉「自適應分割槽演演算法」推導過程的白板,此刻早已被擦得乾乾淨淨,多媒體被開啟,螢幕上麵顯示的是一行觸目驚心的紅色大字。
【致命錯誤:介麵移動速度超音速】。
負責數值演演算法的王海峰副教授癱坐在椅子上,雙眼充滿了紅血絲,盯著大螢幕上那個崩潰的計算算例,聲音無比的沙啞。
「冇救了————這個思路徹底走不通了。」
「隻要飛行器一開始做高頻的顫振機理驗證,那個區分剛性區和平衡區的數值介麵,就會在網格上發生劇烈的跳變。」
王海峰指著螢幕上一段回放的動畫,語氣中透著一種無奈:「事實證明,林葉當初提出的那個基於梯度的漸近判據」,在穩態或者低頻下是天才的構想,但在高頻非定常下,它存在一個致命的缺陷。」
「什麼缺陷?」有人問。
「非因果性。」王海峰解釋道,「那個梯度判據對高頻擾動太敏感了,化學反應區的擴張速度在數值上超過了物理聲速。」
「這意味著,數值介麵的資訊傳遞違背了物理守恆律,產生了一個憑空出現的偽激波。」
「這不是修修補補能解決的程式碼Bug,除非我們能改寫流體力學的基本方程,否則這個分割槽演演算法在極端工況下就是不成立的。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實驗室。
所有人都冇說話,或者說不敢說話。
幾個月來的努力,那個讓他們歡呼雀躍的「8.5倍加速比」,那個被他們寄予厚望的天才方案,都在此刻,在那個真正的工程極限的問題麵前,直接破碎了。
「那我們現在還能怎麼辦?」有人問道。
「還能怎麼辦?無非就是放棄分割槽演演算法,回到全場隱式計算的老路上,繼續思考一下當初本徵低維流形算特徵值的那條路。」
眾人更加沉默了。
那個老路,可就是算一次需要100年的老路。
課題進行至今,最大的一次危機,就這樣突如其來的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