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749分
很快，林葉和張濤下了樓。
讓林葉稍微有些意外的是，張濤開著一輛小電驢。
「校園太大，冇點代步工具的話，光是從我們學院走路出去都要十來分鐘的樣子。」
張濤是這麼解釋的。
就這樣，兩人坐著小電驢，離開了校園，來到了校外一家叫做小漁村的餐廳。
看樣子是專門做炒菜的。
「老實說，這麼多年吃過的各種大餐也挺多的。」
走進餐廳，張濤一邊尋找座位，一邊給林葉說著。
「特別是最牛逼的一次，我們組幫一家公司解決了一個大問題，然後慶功宴的時候那家大公司直接帶我們吃了一頓人均2000 的米其林三星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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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吃來吃去，果然還是這種炒菜最深的我心啊。」
張濤感慨一聲。
林葉不懂張濤這種老吃家的感慨，因為他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學校食堂吃，最經常吃的就是烤肉拌飯。
有肉，有蔬菜，有米飯，是他最喜歡的搭配，最關鍵的是便宜，在他們高中的食堂，一般隻要12塊錢一碗。
不過他還是裝作能夠理解的樣子點了點頭。
最後他們找到了一個位置坐下，服務員遞上了選單。
不過張濤看也冇看，就說道：「毛血旺，水煮牛肉各來一份，米飯直接打一小盆過來。」
隨後他看向林葉：「這家店主打川湘菜，還有一些其他的菜，我是川省人，最喜歡的就是這兩道菜，你自己隨便點，敞開了吃就行，如果你吃不了辣的話，可以點些不辣的。」
「我也能吃點辣。」林葉笑著說道：「我老家和川省也算是沾親帶故。」
所以張濤點的這兩道菜也算是他喜歡吃的。
於是他看了下選單，隨便點了一道稍微素點的，便讓服務員收走了選單。
這裡的菜價也挺貴的，張濤點的那兩份各要78塊錢，但是考慮到這裡是上京，甚至還是上京大學這附近，這個價格隻能說正常範圍了。
「濤哥，咱們的課題現在進行的怎麼樣了？有機會成功嗎？」
等待著上菜的這段時間，兩人便開始聊起了課題上的事情。
張濤便笑著點點頭：「情況一直都挺不錯，特別是前段時間我們成功利用你提出的那個漸近判據，在三維複雜激波乾擾算例上跑通了第一遍。王海峰教授那個組優化了負載平衡演演算法，現在的並行效率已經能穩定在70%以上了。雖然還冇完全達到最開始8.5倍那種恐怖的加速比，但在工程上已經非常有競爭力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林葉倒了杯茶，臉上洋溢著這段時間難得的輕鬆，大概也是他今天有空來找林葉，還專門請他這頓飯的原因。
「而且李建國教授那邊也傳來了好訊息，經過這一輪的標定，我們發現那個平衡區的判定閾值雖然敏感，但在大部分高超聲速飛行工況下，物理誤差都能控製在1%以內。這意味著，我們這套空間換時間的野路子，不僅跑得快，而且跑得還挺準。」
林葉聽著這些好訊息，也由衷地感到高興。
畢竟這個方案是他提出來的，就像看著自己種下的種子發芽了一樣。
「那看樣子，距離課題結束，拿出最終的軟體雛形已經很近了？」林葉笑著說道，舉起茶杯，「看來我得提前祝賀你們了。」
張濤笑著搖搖頭，和林葉碰了一下杯，卻冇有直接應下這份祝賀。
「哪有那麼容易啊。」張濤喝了口茶，語氣中透著幾分科研人員特有的謹慎，「現在隻是看樣子都在變好，但實際上距離真正的成功還差了不少。科研這東西，就像是在雷區裡跳舞，你永遠不知道下一腳會不會踩到雷。」
他頓了頓，繼續道：「特別是我們這種多物理場耦合的專案。現在雖然跑通了幾個標準算例，但一旦遇到極端的非定常情況，比如飛行器做大攻角機動，或者發生劇烈的激波震盪時，那個剛性區和平衡區的介麵就會像瘋了一樣亂竄。到時候，我們的過渡層演演算法還能不能穩得住，誰也說不準。」
「說不定下個月，甚至是明天，我們又會遇到什麼不可調和的大問題，直接把現在的成果全盤推翻也有可能。」
說到這裡，張濤似乎覺得自己說得太喪氣了，又哈哈一笑，擺了擺手：「不過嘛，目前來說，不管是周老師，還是李教授、王教授，他們都還是挺樂觀的。
畢竟最難啃的計算效率這塊骨頭已經被你幫忙敲碎了，剩下的無非就是修修補補，總能找到辦法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林葉也笑了：「也是，我相信你們肯定冇問題的。」
張濤點了點頭，隨後忽然一笑，說道：「最重要的是，不能立flag，雖然咱們這種搞數學物理的，不像是隔壁搞生物的那群人，為了培養菌群都要搞玄學，但有時候吧，你還真得信點玄學啊。」
「我們一般把這稱之為科玄二象性。」
林葉頓時啞然失笑。
菜很快上齊了，紅油翻滾的毛血旺和鮮香麻辣的水煮牛肉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兩人一邊吃著，一邊聊著學校裡的趣事，聊著之後的規劃，氣氛熱烈而融洽。
這頓飯吃得很儘興。
而重新回到學校之後，便又各自忙起了自己的事情起來。
像是林葉，就得想一下，怎麼出50道題出來，而且題目質量上麵還不能比他今天出的那五道題差。
即使是他，要一下出50道那樣的題，也算是一種挑戰。
接下來的時間很快過去。
6月24日，各省高考成績陸續公佈。
雖然林葉本身對於高考成績已經不怎麼在意了，但是他們國家隊的隊員們，包括幾位教練，都十分好奇他的高考成績是多少。
因為另外五名隊員都冇有參加今年的高考，隻有林葉參加了。
換句話來說，應該是隻有林葉有這個閒心去參加。
畢竟其他五名隊員都深知身上的任務很重，為國家取得團體賽第一名，而他們又不像是林葉那樣，能夠穩拿滿分，因此自然就冇空把心思放在高考上麵了，反正進入國家隊的他們，清北隨便選，而且還是最好的班級隨便選。
於是乎他們就想知道，平時把他們當m一樣訓練，被他們視為無敵代名詞的林哥，高考成績又能夠拿到多少分呢。
那間訓練專用的教室中，一堆人圍在多媒體電腦螢幕前，等待著林葉查出成績。
隨著網頁重新整理，成績出來了。
教室中的眾人頓時呆住了。
「七七七————749？？！」
「我看到什麼了？」
「上帝，我看到神仙了————」
眾人目瞪口呆。
侯陽更是雙手抱著自己的頭，彷彿看到什麼神跡一樣，看著這上麵的成績。
高考成績700分以上，就已經是一個能夠稱之為可怕的成績了。
但是749分這種，和滿分隻差一分的程度，那就——
自己當初竟然將這樣的神仙當成自己的宿敵？
什麼？現在這樣的神仙已經是自己的大哥了？
那冇事兒了！
侯陽心中頓時就放鬆了不少，然後便喊道：「林哥，你就是我的神！」
如果和他來自同校，闖入了國集隊第二輪訓練的許博也在這裡的話，看到昔日的「陽神」變成了這個樣子，大概就會吐槽一句：「調成啥了。」
高考成績考了749，對於林葉來說反倒是有點遺憾。
差一分就能夠拿到750了。
但遺憾的是，還是在語文上麵丟了一分。
想來大概率也是作文上麵的丟了一分。
畢竟作文這種東西還是太主觀了，甚至不排除改卷老師就是不想給滿分的可能性。
誰也不知道批改自己試卷的老師是怎樣的一個心理狀態。
此外，也不能排除是因為750分的成績還是太紮眼了，於是高考組就在最方便扣分的語文上麵給自己扣了一分。
各種可能性都有。
「所以我還是喜歡數學和物理啊。」
以數學進行描述的問題，不存在主觀的東西。
1 1等於2，那它就是等於2，不會存在「因為我覺得等於3，那麼1 1=3」這種情況的發生。
就這樣，最後幾天的時間飛快過去了。
IM0，終於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