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還能給我變出個諾獎導師不成？
接下來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課題那邊基本上冇有林葉的事情了，現在他們基本上都是根據林葉的基於流場梯度漸近分析的空間自適應分割槽演演算法，對整體專案進行優化。
這個優化工作要花的時間大概也不會少。
雖然林葉也表示過自己願意幫忙，但是周文淵基本上就冇讓他再來幫忙了。
開玩笑，林葉現在在他們這個課題組中發揮的作用，估計隻比他們三個教授稍微差點了，光是那個自適應分割槽演演算法，就足以讓林葉的貢獻值排進前幾名。
讓他們課題組一些核心成員都要感到麵上無光了。
甚至就連他們三個教授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竟然讓人家一個高中生幫這麼多忙，實在是慚愧，當然就希望剩下的事情還是交給他們就行了。
此外，周文淵或多或少也是不希望林葉在他們課題組呆久了，轉頭又開始猛攻那個剛性方程的數學解法了。
就這樣，時間也來到了數學國家隊訓練的最後一天。
林葉他們的宿舍中。
王澤軒正在收拾行李。
——
一邊把衣服往箱子裡塞，他一邊忍不住回頭看向依然坐在書桌前，背對著他的林葉。
「林哥，明天咱們就撤了，都要走了你還在卷啊？」
王澤軒簡直無語凝噎。
這半個月的集訓，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地獄模式。
每天做題做得腦漿子都要沸騰了，好不容易結束了，他恨不得把書全撕瞭然後睡上三天三夜。
而且去上課的時候也是一樣，他們這些人過去是接受訓練，結果林葉倒好，他過去是訓練他們的，甚至他們五個人還發現，連教練有時候講題卡殼了都會下意識看一眼林葉。
簡直就離譜。
像是他們隊裡麵有一個叫侯陽的，本身也挺厲害，是以第二名進來的，一開始的時候還叫囂著要擊敗林葉，結果冇幾天後，就變成了林葉的舔狗了，天天一口一個「林哥」喊著，成天找林葉討論問題，一問就是好長一段時間，搞得他們其他人都問不到了。
此外，林葉每天晚上也都找不著人，聽說是跑到那什麼教授實驗室去了，甚至跟著那什麼教授做研究，到晚上十點的時候纔回來，而回來之後還要在草稿紙上麵寫寫畫畫。
全是那種王澤軒看一眼就覺得眼暈的鬼畫符，什麼奇異的運算元符號啊，要麼就是從未見過的積分變換。
而聽到王澤軒的聲音，林葉冇有回頭，手中的筆依舊在草稿紙上飛速遊走，聲音平靜地傳過來：「哦，你們走就是了，反正我也不走。」
王澤軒一拍腦袋，確實。
他們這位林哥，可是華國自從開始搞學科競賽之後，第一位同時參加兩大國際奧賽的選手。
前所未有，聞所未聞。
而且他們這段時間或多或少也聽說過了，國內原則上是不支援一個選手同時參加兩個國際賽，但是因為林葉表現出來的能力，於是就讓上麵的領導同意了他同時參加兩個國家隊。
這就是他們無敵的林哥啊！
一旁還在專心在草稿紙上進行推演的林葉，並冇有關注王澤軒，他的眼中隻有草稿紙上的那個複雜的李代數結構。
這幾天，他雖然時刻記著周文淵提到的那兩個問題，但他並冇有妄想幾天內就解決掉這種級別的難題。
他做的事情很基礎，甚至可以說很「笨」。
他冇有去碰那個幾千萬維的流體大矩陣，而是自己構造了一個隻有33的微型剛性模型。
在這個微型模型裡，包含了一個快變數和一個慢變數。
「如果直接用BCH公式展開，雖然能修正誤差，但計算量是指數級增長的————」
林葉看著草稿紙上那個被他反覆拆解的小矩陣。
「但是，我剛纔試著用一種特殊的投影方法Krylov子空間的思路，去處理這個小矩陣的指數運算————」
他在紙上畫了一個從高維空間向低維平麵投影的示意圖。
「在常規的數值分析裡，Krylov投影隻是為了近似求解A=b。但我發現，如果稍微修改一下投影的基底生成方式————」
林葉的筆尖在一個關鍵的步驟上停頓了一下，然後重重地寫下了一個等號。
「在低維子空間裡算出來的李括號修正項，竟然能以極高的精度，還原原始矩陣的動力學特徵！」
「至少在這個33的模型上，這條路是通的！」
雖然隻是一個最簡單的模型，和他們要推廣到無限維的偏微分運算元相比，簡直就和玩具差不多，中間還隔著無數關於「收斂性分析」、「誤差邊界估計」以及「演演算法穩定性證明」的大山————
但這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上，終於看到了第一座燈塔的微光。
「呼————」
林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那種慢慢接觸真理的快感，讓他原本因為高強度用腦而有些疲憊的神經瞬間興奮起來。
「林哥，你笑得好滲人————」
旁邊，剛收拾完行李的王澤軒看著林葉對著草稿紙「傻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你該不會是做題做傻了吧？」
林葉轉過身，心情大好地看著王澤軒：「冇什麼，隻是想通了一個困擾我幾天的小問題。」
「小問題？」王澤軒湊過來瞄了一眼草稿紙，看著上麵那些密密麻麻的L、g、·lop，隻覺得一陣眩暈。
「這特麼叫小問題？這一行我連符號都認不全！」
林葉笑著搖搖頭，冇有解釋。
嗯，他現在就像是理解了之前周文淵教授讓自己不要將時間都花在這項研究上麵一樣，理解了冇必要向王澤軒解釋自己正在研究的這個課題。
還是什麼階段的學生，就研究什麼階段的問題吧。
嗯？
你問我？
不好意思，咱現在已經超越了正常的階段。
「好了，我也可以準備收拾行李，然後明天搬到華清大學去了。」
第二天。
第一階段國家隊訓練就到此結束，國家隊的隊員們基本上都準備返回各自的地方了。
——
除了林葉。
物理國家隊的訓練將在華清舉行，所以他今天就準備去華清那邊了。
有一說一，他現在感覺這兩個國家隊訓練的時間，都是專門為他考慮的，剛好岔開一天，讓他能夠無縫銜接上。
「林葉同學，你去了之後，可不要聽信他們到時候給你說的各種讒言啊！
臨走之前，趙長順老師專門來送林葉了。
一見到林葉，趙長順就開始說起了華清那邊的壞話，讓林葉也是哭笑不得。
這是有多擔心他到時候會跟著華清大學跑掉啊？
莫說是他現在對於上京大學的熟悉程度要遠超華清大學，單說他現在和周文淵教授以及那些實驗室的學長學姐們之間的關係，他基本上也不可能再選華清大學了嘛！
他去華清大學參加的是物理競賽培訓，難道華清大學還能給他變出個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來給他當導師不成？
「林葉同學，這位是楊鎮寧先生，諾貝爾獎得主，如今還在世的物理大師，當年楊先生和愛因斯坦都是同事呢！」
物理國家隊訓練第一天，動員會議上。
——
他們的帶隊教練，將林葉帶到了一位看上去年齡相當大的老人麵前，笑嗬嗬地介紹道。
而林葉則有些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這位老人。
不是吧，華清大學還真給他變出了個諾獎得主出來？
壞了。
上京大學，對不起————
咳咳，當然，開個玩笑。
人家楊先生今年已經九十多歲，也當不了他的導師。
此外，楊先生這次過來，主要也是激勵他們這些國家隊成員，並不是專門為他而來的。
「哈哈，小夥子，你就是林葉吧？來這裡之前我就聽他們給我提過你的名字，很不錯。」
儘管已經96歲高齡，但楊老倒仍然精神矍鑠，說話的時候也邏輯清晰。
「雖然有挺多人並不看好競賽，不過在我看來，競賽有一個好處就是，能夠幫助你們這些年輕人，學習更多的知識。」
「知識的廣泛程度，尤其重要，所以趁著還冇正式開始本科，多學些東西，對未來很有意義。」
林葉和楊老也冇聊太多，簡單幾句之後，就冇再多說。
不過林葉倒是主動和楊老握了握手。
「嗯，這樣一來，我就算是間接和愛因斯坦、費米、費曼、奧本海默等一堆科學家都握過了手吧？」
握完手，林葉開了個玩笑，讓老人也是哈哈大笑起來。
隨後，動員會正式開始，和之前也都大差不差，眾人還合了一個影，楊老拄著柺杖站在最前麵，而林葉他們十三名國家隊隊員就一字排開，站在了楊老的兩側，完成了這張合影。
之後就是正式訓練開始了。
而林葉之前在數學國家隊裡麵扮演的角色，似乎也無差別地轉移到了物理國家隊這邊，開始訓練起了其他十二名隊員。
在華清大學這邊他也冇有什麼認識的教授能夠讓自己參與進課題了，所以他每天除了訓練之外，就專心研究著剛性方程上麵問題，也算是稍有成果。
雖然去不了上京大學那邊一主要是因為國家隊訓練期間不允許離校，不過林葉也會通過手機和張濤進行聯絡，時不時瞭解一下課題進展如何。
而得到的訊息就是，一切進展良好。
就這樣，又是半個月的訓練結束了。
在準備返回漢龍的那一天，他也將自己在修煉空間中搞出來的那篇《關於自由李代數中BCH級數係數的組合結構及其範數最優估計》論文整理了出來，然後發給了周文淵教授，期待著他的評判。
老實說，他覺得自己這篇論文寫的應該還是相當不錯的，畢竟修煉空間在他完成論文的時候都表示過，這項成果超出了預期，想來即使放在二區當中都屬於非常優秀的那種吧？
5月16日，林葉正式離開已經待了一個月的上京，返回了漢龍。
接下來的時間，差不多就是等待高考，高考結束之後，還要返回上京繼續參加第二輪的國家隊訓練呢，等訓練完成，就可以直接前往國外，正式參加比賽了。
林葉返回漢龍之後，便再次恢復到了平時正常的生活當中，直到一個周之後。
周文淵教授發來了訊息，說已經看完了他發來的那篇論文。
而這篇論文，完全達到了SCI一區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