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黎曼猜想這個懸而未決的世紀難題，像一個妖嬈的魔女，徹底勾住了他的魂。
哪怕是上課睡覺，他的大腦潛意識裡，也全都是關於黎曼ζ函式非平凡零點的推導邏輯。
湯先為無疑是給他種下了一顆“難受的種子”。對於周鉑這種人來說，遇到難題而不去解決它，就像心裡堵著一塊巨大的石頭，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坐立難安。
坐在他旁邊的蔣大偉，看到周鉑居然破天荒地冇有睡覺，反而在紙上奮筆疾書，還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眼講台上的廖老師，頓時以為他轉了性，真的在浪子回頭、認真聽課。
一股又驚又佩的情緒油然而生。
“臥槽！連鉑哥這種神仙都開始努力聽課了！我還有什麼資格偷懶？”
蔣大偉瞬間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悄悄地挺直了腰板，也拿出筆，跟著廖老師的思路，一筆一劃地記起了筆記。學習的動力，被前所未有地激發了出來。
而此刻的周鉑，腦子裡根本冇有廖老師，也冇有什麼二次函式。
通過昨晚對海量海外論文資料的梳理和自己反覆的驗算，他已經在大腦中構建出了一條清晰的攻擊路徑。他明確了一點：
想要證明黎曼猜想這個最終BOSS，就必須先攻克它的一個前置BOSS——朗道-西格爾零點猜想。
原因很簡單。朗道-西格或者說，它是廣義黎曼猜想在實二次域上的一個重要特例。
這個猜想，直接關係到L函式非平凡零點的分佈邊界。
簡單來說，如果能證明朗道-西格爾零點根本不存在（或者它存在的邊界符合預期），那就相當於為黎曼ζ函式所有零點都躺在“臨界線”上，提供了一個極其關鍵的支撐證據，能夠填補現有所有證明中，那個關於“全域性覆蓋”的致命邏輯缺口。
反之，如果朗道-西格爾零點真的存在，並且不符合預期，那將直接動搖黎曼猜想最核心的前提。
因此，攻克這個猜想，是證明黎曼猜想的，必要非充分條件。
是必須要拿下的，前置任務！
講台上的廖飛，此刻正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教學快感之中。
他發現，今天堂下那個最讓他頭疼、也最讓他驕傲的學生——周鉑，居然一反常態地冇有睡覺！
不僅冇睡，還表現出了一種極其認真的聽課狀態。
一會兒抬頭看看自己，眼神專注，彷彿在吸收知識的甘露；一會兒又低下頭，在草稿紙上奮筆疾書，寫寫畫畫，似乎在消化剛剛聽到的解題思路。
甚至，他還會時不時地緊鎖眉頭，露出深度思考的表情！
廖飛的心，瞬間就被一種巨大的成就感填滿了。
“天呐！我講的課，居然能讓周鉑這種級彆的天才都聽得如此入迷！甚至還引發了他的深度思考！”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廖飛頓時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講課的聲音都洪亮了幾分，吐字也更加清晰有力。他感覺自己此刻不是一個普通的中學老師，而是站在諾貝爾獎頒獎典禮上的科學巨匠，正在向全世界闡述真理。
他每講一個知識點，都變得格外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說錯一個數字、寫錯一個符號，從而被周鉑挑出毛病。
尤其是每次看到周鉑皺起眉頭的時候，他的心都會忍不住“咯噔”一下，連忙停下來，悄悄回頭檢查黑板上剛剛寫下的解題步驟。
“奇怪，這道二次函式的最值問題，我用的是最經典的配方法，步驟嚴謹，邏輯清晰，冇毛病啊……他為什麼會皺眉？難道……難道他想到了更簡潔、更巧妙的解法？”
廖飛哪裡知道，周鉑那緊鎖的眉頭，跟他的二次函式冇有半毛錢關係。
周鉑的腦子裡，此刻正進行著一場關於“朗道-西格爾零點猜想”的頭腦風暴。
他在嘗試構建一個新的函式模型，來規避現有證明路徑中一個關鍵的邏輯障礙，但推導到一半，遇到了一個新的瓶頸，陷入了僵局。
他那專注的眼神，那緊鎖的眉頭，那在草稿紙上飛快演算的手指，全都是在跟這個世界級的數學難題較勁。
然而，這一切落在廖飛眼裡，卻被自動腦補成了另一幅畫麵：
“看！周鉑同學又皺眉了！他肯定是對我剛纔講的這個輔助線的作法，產生了更深層次的思考！”
“他低頭演算了！他一定是在驗證我這個方法的普適性！”
“他又抬頭看我了！眼神裡充滿了求知和探索！我一定要講得更好，不能辜負他的期望！”
於是，廖飛越講越亢奮，唾沫橫飛，連聲音都比平時提高了八度，整個課堂氣氛被他一個人帶動得熱烈無比。
而始作俑者周鉑，對此一無所知，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數學世界裡，無法自拔。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燕京，學必思總部經過緊張的研討之後，決定購買陳濤的軟體。
並且派出專人與趙磊對接，全權負責此次軟體的收購事宜！
經過談判之後，最終學必思用60萬的價格，購買軟體使用權以及伺服器搭建的相關指南。
隨後學必思CEO羅振宇早已做好了全盤部署。
技術部負責搭建獨立伺服器，市場部全速推進軟體的推廣方案！
搭建伺服器的過程，對於學必思這種體量的公司來說，並不複雜。
唯獨在一個技術難點上，卡了許久。
周鉑當初在設計軟體時，為了防止外泄，留了個後門。
他將軟體的最高管理許可權，死死地繫結在了江城縣一中那台破舊的原始伺服器上。
這就導致，學必思這邊重新搭建了全新的、高效能的伺服器後，卻發現根本無法生成新的使用者賬號。
技術部的工程師們為此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進行攻關，最終總算是成功地破解了這層許可權限製，讓軟體得以在獨立的伺服器上正常執行，並且能夠自主地建立賬號和密碼了。
後續的推廣計劃，也隨即按部就班地展開。
學必思製定了一套堪稱“瘋狂”的推廣方案：麵向全國所有學必思的初二、初三年級在讀學生，免費！完全免費地開放這款數學複習軟體的使用許可權！
以此，來快速地搶占市場，擴大品牌影響力。
……
找到了新目標的周鉑，上課的狀態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頻繁地趴在桌子上睡覺了。
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對“朗道-西格-爾零點猜想”的證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