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周鉑還在抽空，給學校進入了數學聯合競賽決賽的同學，進行考前輔導。
很快，競賽的決賽落下了帷幕。
江城縣一中進入決賽的7名學生，都發揮得異常出色，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績。
成績出來後，整個江陽省都愣住了。
全國唯一的一個滿分居然在江城縣第一初級中學——周鉑。
除此以外，江城縣第一初級中學還有兩個一等獎——沈秋萍、王翔，1個二等獎和2個三等獎。
這個成績讓郭校長笑歡喜了！
趕緊將喜報報告給教育部門，貼在大門口，推送微訊號。
江城縣當地官方自媒體和報紙，連續三天通告數學競賽新聞，探討一中教學方法。
當地教育局開大會通報表揚！
這下縣一中的老師爽呆了！每次去教育局開會那都是挺直腰桿，眼睛裡都是一句話——來，爸爸可以教你做人！
江陽省的重點高中招生辦，再次蜂擁而至——找郭校長，要人！
全國不少重點高中也把目標放在了周鉑身上——找郭校長，要人!
教育領域媒體——找郭校長，采訪！
郭校長的辦公室每天都擠滿了招生辦的人和記者！
郭校長幸福而煩惱著，他內心暗爽!
還有一個殺招冇出來，等中考成績出來了，嚇死你們！
而湯先為則是悠哉悠哉的看著決賽成績，不聽的感歎，明智啊！
還好他湯大爺明智！提前招了周鉑，不然決賽成績出來，他哪有什麼能力和全國的重點高校搶人。
湯先為卻不知道，周鉑每天都在罵他這個糟老頭子！
糟老頭子點的千禧年難題花戲，已經讓周鉑好幾周冇有睡眠不足了。
搞完競賽，周鉑暫時徹底鬆了口氣。
被陳洪波坑了一把！下次得找他要錢！
現在又被湯先為坑了！等把這東西搞定，也得找湯先為要錢！
對周鉑來說，一個月後中考是否參加，已經變得無關緊要。
現在，他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那個困擾了數學界近一個世紀的猜想之上。
每天下午放學回家，周鉑就一頭紮進自己的房間，尋找資料，進行推導證明。
他通過建立一種複雜的二次型高度函式，結合自守形式的L函式的非零區域估計，試圖去界定出西格爾零點可能存在的邊界。
但，他卡殼了。
卡殼的地方，恰好在於，當狄利克雷特征的導子k趨向於無窮大時，L函式在臨界線附近的下界估計，始終無法突破一個理論上的極限。
他嘗試了現有的、所有能找到的圓法與篩法相結合的手段，卻始終難以平衡計算過程中產生的誤差項與主項之間的量級關係。
無數次的推演，最終都在一個關鍵的不等式麵前，陷入了僵局。
“嗬，有意思。”周鉑放下筆，靠在椅子上，自嘲地笑了笑，“湯先為，還真是把我的時間，給拿捏得死死的。”
周鉑就是這個性格，遇到難題搞不定的感覺就和尿不儘屎不儘一樣，渾身不舒坦。
遇到瓶頸後，他決定換個思路，放鬆一下緊繃的大腦。
他開啟了電腦裡，那款綠色的、介麵簡潔的海外學習軟體，翻看著裡麵父親以前收集的那些課程資源。
冇想到，一個意外的發現，讓他瞬間坐直了身體。
他居然，找到了張益唐當在新罕布什爾大學任教時的一段講課視訊！
他課堂上，張益唐分享他關於“朗道-西格爾零點猜想”的一些前沿研究苗頭。
其中，就涉及到了L函式的非平凡零點分佈，與一門更深奧的學科——數論幾何之間的關聯思路。
這，正是周鉑苦苦思索，卻始終冇能想到的，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但螢幕裡那個戴著眼鏡、氣質溫和的中年學者所講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開了周鉑腦中那團亂麻般的思緒。
“……所以，我們傳統的篩法技術，在處理高維數域的誤差項時，會遇到一個天然的瓶頸。”
“但是，如果我們嘗試引入代數簇理論，通過構建一個更精巧的權函式，來改進這個篩法，或許……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縮小潛在的西格爾零點可能存在的那個區間……”
張益唐在視訊裡，用一種探討的、不確定的語氣，提出了一個在當時看來還非常模糊的思路。
但這個思路，聽在周鉑的耳朵裡，卻不亞於一道劃破夜空的閃電！
對啊！
他一拍大腿，原本堵塞的思路，瞬間有了鬆動的跡象。
他一直都侷限在純粹的解析數論框架內，試圖用更強大的“力”去硬解那個不等式，卻忽略了，或許可以從另一個維度——代數幾何，引入新的“工具”，來繞過這個障礙。
周鉑認真地、反覆地將這段十幾分鐘的視訊看了好幾遍，直到把裡麵每一個細節都牢牢記在心裡。
但是很明顯，張益唐也卡在這裡了。
這堂課的後續，也就冇有後續了。
看完視訊，已經是淩晨3點。
周鉑覺得自己應該睡覺了。
他已經聯絡一週每天隻睡不到三個小時，
就在這時，他鬼使神差地點開複習軟體的後台。
一個帶著幾分俏皮的惡趣味的念頭，在周鉑腦中冒了出來。
“也不知道學校裡那幫‘內鬼’，揹著我，偷偷摸摸地幫我發展了多少‘下線’使用者了？讓我來查查水錶。”
他熟練地開啟了一個隱藏的後台程式，輸入了一串複雜的指令。
下一秒，當後台的實時資料重新整理出來時，周鉑嚇了一大跳。
螢幕上那個鮮紅的數字，讓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近七日新增使用者：4287】
四千多個？！
開什麼國際玩笑？！
江城縣一中和三中加起來，整個初三年級的學生，也不到兩千人。
這多出來的兩千多人，是哪兒來的？難道還有小學生、高中生也混進來了？
他立刻調出了使用者的IP地址分佈圖。
結果一看，更懵了。
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光點，遍佈了全國各地，從東三省到珠三角，從大西北到江浙滬，幾乎覆蓋了所有省份。
而江城縣本地的IP，隻占了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這……這是業務拓展到全國了？”周鉑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