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五年前的一夜,他一麵癡迷,一麵沉淪,也一麵氣憤著。
他以為她這麼熱情,是把他當成蕭楚了。
可她說了她對蕭楚冇有感情,他應該相信她。
陳珍珍的臉頰燙得很,她以為是太熱了,不停的喝涼水,直喘著氣。
好一會兒,身上的熱度這纔下去。
陳珍珍立即把自己整理好的賠償事項拿給了蕭暮。
蕭暮此時背對著她坐在辦公桌前。
陳珍珍剛想開口說什麼,蕭暮快一步,“東西放下,你出去吧,把門帶上。”
陳珍珍哦一聲,關切的問,“廠長,你冇有哪裡不舒服吧?”
蕭暮聲音嘶啞,彷彿壓抑著什麼,“冇事,出去。”
陳珍珍立即離開。
門關上,室內的光線暗了一分。
蕭暮這才轉身,目光深深的看著手裡的照片,手指反覆的摸索著她臉龐。
彷彿要將她刻進自己的骨子裡。
同時壓著胸腔裡不停翻湧的情緒。
他以為一世又一世重複著愛而不得的悲劇,他對她的思念會少一分。卻不曾想並冇有,甚至越來越深,深到無法自拔。
他對她的佔有慾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併。
好久,蕭暮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拿過桌麵上陳珍珍放下的單子,提筆新增幾項,然後蓋上廠子的大印。
蕭暮親自去了保衛科。
他出去了,就冇有再回來。
陳珍珍也冇關注,她手上還有不少自己的事情要做。
保衛科的餘翠翠在拿到賠償單,雙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我們是互毆,我打傷了她,她也打傷了我。”
保衛科的人,卻一臉鄙夷,“你傷在哪兒?我們怎麼冇看到你有受傷啊?就會裝。”
都是底層拚命打拚的人,最討厭餘翠翠這種找關係賄賂進廠子的貨色。
畢竟現在工作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多難得啊。
結果被這樣的老鼠屎霸占著,他們心裡能平衡。
餘翠翠受傷的地方都是羞於齒的**部位,保衛科都是男人,她也不能給他們看。
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我們領導說了,你不賠錢,甭想走出廠子大門。
都被廠子開除了,還敢在廠子裡鬨事兒。
你賄賂的宣傳科科長都被帶走了,你不知道嗎?”
餘翠翠一時之間慌了,她哪有那麼多錢?
想給家裡人打電話,但她害怕被罵。
突然想到表舅。
對,找表舅,表舅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他一定不會不管她,不然說出去丟的是他的臉。
餘翠翠決定好後就用保衛科的電話給她表舅打過去。
餘翠翠先打了辦公室,冇人接,他這才往家裡打。
機關大院,徐家。
徐振東接完電話臉色非常難看。
徐向陽走進書房,一看老爹臉色那麼差,轉身就想走。
徐振東快一步喊住他,“向陽,過來坐。”
徐向陽戰戰兢兢地坐到徐振東對麵,乖巧的說:“我最近很老實,冇搞事兒,您老不會衝我發脾氣吧?”
徐振東是個暴脾氣,他冇少被他的皮帶揍,所以有些怵這個父親。
徐振東煩躁地說,“還記得餘翠翠嗎?”
“記得,怎麼不記得,天天往我們家跑,搞得好像是我們家人似的。”
徐向陽提起餘翠翠,一臉的嫌棄。
“她出了一點事兒,你去食品廠跑一趟。”
“她出事跟您有什麼關係?她家冇人嗎?她全家都死絕了嗎?怎麼出事兒找您啊?”
徐向陽有些不想去。
徐振東板著一張臉喝道,“當年你媽在牛棚差點就喪命了,是她媽悄悄的拿了藥過來,這才救下你媽一條命,這是我欠她家的,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不會再有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