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珍珍熟絡的坐到王梅身邊,一邊填資料一邊說,“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我肯定會好好照顧自己啊。”
王梅就喜歡陳珍珍這爽朗利索的性子。
給她辦好入職手續後說,“這個是考勤卡,這個是食堂就餐券。”
這邊勞保大姐又抱了一大摞東西過來說,“這是你的工作服進車間必須穿。”
陳珍珍接過布袋。
裡麵有一套漿洗得挺闊的白色工作服,一個白色的薄口罩,一個工作帽,一副橡膠手套。
陳珍珍不知道她做秘書也要領這些工作服。
想想廠長要去車間視察,她也得跟著去,確實也需要。
勞保大姐又神秘兮兮的給她塞了一套東西。
一條新毛巾一塊肥皂,還有一個印著“京市食品廠·1980”的搪瓷缸子。
陳珍珍對著勞保大姐說了幾句感謝。
王梅又拉著她悄悄的說,“你等一下。”
她神秘兮兮的拉開抽屜,拿出一個油紙包,“沾點甜,我知道你最嘴饞啊,專門給你留的。”
陳珍珍不好意思要,王梅結婚了,家裡還有娃,她一個大人哪好意思搶小孩子的東西吃,直襬手,不要。
王梅瞪她一眼,“我在食品廠乾了多少年了,難道我孩子還差這幾塊餅乾吃不成,趕緊拿著吧。”
陳珍珍這纔好意思要了王梅的餅乾。
聞著餅乾的香氣,心裡美滋滋的。
走出辦公室。
廠子的喇叭裡麵正放著《十五的月亮》,溫暖的陽光灑在“為人民服務”的幾個大字上。
陳珍珍直接抱著東西去了廠長辦公室。
她的辦公室在廠長辦公室的外麵,是一個小小的工作間。
她到的時候,廠長不在辦公室。
陳珍珍把自己領到的東西整理好,放到櫃子裡麵。
立即去了廠長的辦公室擦灰,整理檔案,給廠長泡上茶。
蕭暮從外麵回來時就看到一個小小的人兒正在他辦公室的櫃子裡整理著什麼東西。
蕭暮不禁皺眉,哪有人整理櫃子,整個人都鑽櫃子裡麵去了。
他不禁勾了勾嘴角,輕笑。
看著這熟悉的背影,腦子裡麵浮現了她那張漂亮的臉蛋。
這是他第四次重生。
他不再像前幾次那麼魯莽,他換了一種方式接近她,靠近她,拿下她。
這次重生,他醞釀了五年,等待了五年,她終於回來了。
專心整理櫃子裡麵檔案的陳珍珍根本冇察覺到身後有人。
整理好櫃子裡麵的東西,她嗖的站起身,完全忽略了蹲太久引起的腳麻和頭暈。
眼前猛地一黑,身體不受控製的往側麵歪去。
心猛地一緊,下意識的想要抓住什麼來撐住自己要倒下去的身體。
下一秒她便抓住了一隻遒勁有力的胳膊。
她虛軟的身體靠著一個結實溫熱的胸膛。
現在是六月,陳珍珍隻穿了薄薄的襯衫。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彷彿能感覺到這個胸膛結實的肌肉,灼人的溫度。
淡淡的菸草味和肥皂味裹了她滿懷。
“慢點。”
嘶啞的嗓音響在她的耳畔。
陳珍珍一個激靈,腦子清醒了幾分。
立即鬆開抓著他手臂的手。
一臉尷尬的笑,“廠長您好,我是您新來的秘書陳珍珍。
非常抱歉,剛剛整理書櫃整理的太入神,冇注意到您來了。”
蕭暮並冇有收回手,而是虛扶著她虛軟的身體,生怕她再次栽倒。
“坐下吧。”
蕭暮身形高大,他站的位置正好擋了窗前的光,屋子的空間好像逼仄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