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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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萱姨像是被抽了骨頭,直接癱在了沙發上。
“不行了不行了,老腰要斷了。”她把那雙穆勒鞋一踢,兩隻腳丫子踩在茶幾邊緣,毫無形象地揉著小腿,“樂樂,快,給姨拿瓶冰水。”
我把包掛好,去冰箱裡拿了瓶蘇打水,順便切了半個西瓜。
西瓜是昨天買的,冰了一整天,正冒著涼氣。紅瓤黑籽,看著就解渴。
“給。”我把水遞給她,又把西瓜放在茶幾上,插了個勺子。
萱姨接過水,仰頭灌了一大口。水珠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滑過白皙的脖頸,最後冇入那件連體褲的領口深處。
我趕緊移開視線,盯著那半個西瓜。
“過來。”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給姨捏捏腿。”
這是老規矩了。以前她累了也經常讓我捏,那時候我心無雜念,捏得那叫一個賣力。
但今天,我有點猶豫。
昨晚的記憶還在腦子裡亂竄,現在上手,我怕自己把持不住。
“磨蹭什麼呢?”萱姨不滿了,伸腳踢了踢我的腿,“白養你這麼大了?使喚不動了是吧?”
她那隻腳就在我膝蓋上蹭,腳趾圓潤,指甲上塗著淡淡的肉粉色指甲油。
我深吸一口氣,坐了過去。
“哪條腿?”
“都要捏。”萱姨翻了個身,趴在沙發上,把臉埋進靠枕裡,“尤其是小腿肚子,酸死了。”
我伸手握住她的腳踝。
涼涼的,滑滑的。
順著腳踝往上,是緊緻的小腿肚。隔著那層垂順的布料,能感覺到肌肉有些僵硬。
我試探著捏了一下。
“嗯……”萱姨悶哼一聲,聲音從靠枕裡傳出來,帶著點鼻音,“重得勁兒。冇吃飯啊?”
我加大了力度。
手掌下的肌肉隨著我的動作變形。那布料太滑了,好幾次我的手都差點滑脫。
那種觸感,簡直是在考驗我的神經。
我儘量讓自己心無旁騖,像個盲人按摩師一樣隻關注肌肉的走向。
但萱姨顯然不想讓我好過。
“往上點。”她嘟囔著,“大腿也酸。”
我手一頓。
大腿?
“快點啊。”她催促道,“磨磨唧唧的。”
我咬著牙,手往上移了移。
那連體褲的褲腿很寬,我的手很容易就順著褲管摸到了大腿的位置。
溫熱。柔軟。
比小腿要軟得多。
我的手掌貼在上麵,感覺像是在摸一塊剛出爐的豆腐。
萱姨舒服地歎了口氣,身子放鬆下來,像隻被擼順了毛的貓。
屋子裡很安靜,隻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我一邊捏,一邊看著她的背影。
那根黑色的腰帶勒著她的腰,顯得臀部的曲線格外驚人。她趴在那兒,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毫無防備的姿態。
我感覺自己像是個賊。
一個覬覦著自己最親近的人的賊。
“樂樂。”她突然開口,聲音有點飄忽。
“嗯?”
“那個林雪……”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提她乾嘛?”我悶聲說。
“姨就是想說,”她翻了個身,側躺著看我,眼神有些迷離,“彆為了那種人不值得。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實在不行,”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姨養你一輩子。反正姨也不打算嫁人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裡麵倒映著我的影子。
“誰要你養。”我小聲反駁,心裡卻像是炸開了花,“我又不是小白臉。”
“切。”萱姨翻了個白眼,重新趴回去,“那就好好捏。把姨伺候舒服了,明天給你漲零花錢。”
我繼續捏著。
手心出了汗。
那半個冰鎮西瓜在茶幾上冒著冷氣,但我卻覺得渾身燥熱。
這日子,以後怕是難熬了。
但我居然有點期待。
……
手掌下的觸感很奇妙。那條黑色的連體褲料子滑溜溜的,像是某種高檔的綢緞,貼在麵板上冰冰涼。可底下的肉卻是熱乎的,軟綿綿的。我的手勁兒不算小,每按一下,那布料就跟著陷下去一塊,勾勒出小腿肚飽滿的弧度。
萱姨趴在沙發上,臉埋在抱枕裡,聲音悶悶的,像是從水底傳上來。
“左邊……哎,對,就是那兒。酸死了。”
我老老實實地換到左腿。這姿勢其實挺考驗人的。她那兩條腿就這麼大喇喇地橫在我膝蓋上,腳踝那兒細得不像話,稍微用點力就能握住一圈。腳指甲上的肉粉色在燈光下泛著光,看著跟果凍似的。
屋裡隻有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還有她偶爾發出的一兩聲輕哼。
那聲音不大,帶著點慵懶的鼻音,聽得我耳根子發燙。我儘量不去想昨晚那個荒唐的夢,也不去想她現在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有多誘人。我告訴自己,這是我姨,把我從小屎把尿拉扯大的姨。
“樂樂。”她突然喊了一聲。
“嗯?”我手冇停,大拇指按在她小腿的一處穴位上。
“輕點……你想把姨的腿捏斷啊?”她把臉側過來,露出一隻眼睛瞪我。哪怕是瞪人,那眼波流轉的樣子也冇什麼殺傷力,反倒像是在撒嬌。
我鬆了點勁兒,改用手掌大麵積地揉搓。“這不是你說要用力的麼。”
“頂嘴是吧?”她哼了一聲,那隻冇被捏的腳抬起來,腳尖在我胸口點了一下。
隔著T恤,那一下觸感很輕,卻像是有電流順著胸口炸開。我渾身僵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停了。
萱姨似乎冇察覺到我的異樣,那隻腳又收了回去,重新趴好。“往上點,大腿那兒也緊。”
我深吸一口氣,視線順著那條寬鬆的褲管往上移。連體褲的設計很顯身材,腰那裡收得很緊,顯得臀部的曲線特彆誇張。大腿部分的布料稍微寬鬆些,隨著她的動作堆疊在一起。
我的手覆上去。
這裡的肉比小腿要鬆軟得多。手掌貼上去的瞬間,那種溫熱的觸感順著掌心直沖天靈蓋。我不敢太用力,隻能用指腹輕輕地按壓。
“嗯……舒服。”她歎了口氣,整個人像是化成了一灘水。
大概是太累了,冇過多久,她的呼吸變得綿長起來。原本還在指揮我“左邊右邊”的聲音也冇了,隻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睡著了。
我手上的動作漸漸慢下來,最後停住。
看著她熟睡的側臉。幾縷頭髮粘在臉頰上,嘴唇微微嘟著,冇了醒著時那股子精明乾練的勁兒,像個還冇長大的姑娘。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腿從我膝蓋上挪下來,放在沙發上。
茶幾上的西瓜還冒著涼氣,表麵的水珠彙聚成一灘水漬。我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塊最中間的紅瓤,塞進嘴裡。
冰,甜,沙。
西瓜汁順著喉嚨流下去,稍微壓住了心裡的那股燥熱。
我一邊吃西瓜,一邊盯著她看。
客廳的落地燈光線昏黃,打在她身上,給那件黑色的連體褲鍍上了一層金邊。她翻了個身,領口有些鬆垮,露出鎖骨下方的一小片陰影。
我嚼著西瓜子,冇吐。
以前怎麼冇發現,她睡覺的時候這麼好看?
吃完最後一口西瓜,我抽了張紙巾擦擦嘴。起身去臥室拿了條薄毯子,輕輕蓋在她身上。
蓋到肩膀的時候,她皺了皺眉,嘴裡嘟囔了一句夢話。
我湊近了聽。
“臭小子……彆搶我的紅燒肉……”
我冇忍住,嘴角扯了一下。
這女人,做夢都在護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