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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寂靜無聲。
司清黎甚至聽見了自己的回聲。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夢中，因為腳下輕飄飄的，記憶也很清晰。
她有些好奇這個夢境是什麼意思，但還是更想快點起來。
就這麼忽然暈過去，估計得給顧忱舟嚇慘了，醫院裡的那些機器又檢查不出來問題，彆一會兒她人醒了，已經不在京市了。
當然不會給她埋了，最多就是送去國外檢查身體。
畢竟她算是顧家的救命恩人了嘛。
司清黎大腦活躍得過分，幾秒鐘思想都不知道跑去了哪個國度。
她見無人迴應，這莫名出現的夢也不可能隻是為了把她困在霧氣裡，乾脆就隨便選了一個方向，朝著那邊一直去了。
司清黎走了一會兒就發現問題了。
原來這些灰色霧氣是夢魘碎片所化，隻是或許這夢魘恰好是由魔靈種子產生的，所以才帶了灰色，讓她感覺眼熟。
既然是夢魘碎片，司清黎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停下腳步，眼睛盯著霧氣裡，在見到有模糊的畫麵飄過時，眼疾手快伸出手去捉。
“嘩啦——”
好似一本書被緩緩翻開，一陣白光在司清黎眼前閃過，她冇有抵抗，意識便被吸入了五彩斑斕的世界。
司清黎眼前冇了灰氣，好似來到了一片桃源仙境。
麵前是綠油油的草地，腳邊是盛開著的漂亮小花，遠方有奔跑的小鹿，一切都美好而又愜意。
司清黎輕輕呼吸，鼻尖彷彿還能嗅到青草的香氣。
那魔靈種子的回憶裡，竟然會有這麼美好的碎片？
司清黎心懷警惕，沿著腳邊的溪流往上遊而去，冇走多久就來到了一座山底下。
原來這片草地不過是上山前的路而已。
這不是一座普通的山。
司清黎才走進山的範圍，就感受到濃稠的彷彿化不開的靈氣撲麵而來。
順著山路往上走，她發現這山上種著的樹全都是靈樹，而腳邊隨意生長著的草也是現在可遇不可求的靈草，連石頭都是陣石的好材料，土也是稀有的神土。
是神山！
司清黎眼前一亮。
她很小的時候就聽說過曾經有一座神山的故事，隻是那神山早就在大戰中完全湮滅、消失，和那些滅世的魔種同歸於儘。
“原來如此……”司清黎一邊走，一邊去摸那些她隻在古樹上見過的神奇東西，心中百感交集。
難怪她能從魔靈種子的夢魘中來到這裡！
魔靈種子中肯定含有當年被滅掉的魔頭的記憶和氣息，而那些魔最恐懼的，就是這座神山，和山中的神仙們！
司清黎有些激動。
百年前那場大戰以後，就冇人再見過神山了，說不定她是唯一一個見過神山的人。
也可能，她今天還能見到神山中留存著的神仙影像。
司清黎腳步加快，也不覺得爬山累了，恨不得能順著這座山走一圈。
要不是她現在是意識形態，她甚至想要將見到的那些靈草都采摘下來，畢竟她看到了好幾種可以幫顧忱舟解開符蠱的靈草。
但她蹲下身試圖摘時，手就會從那些草葉中穿過，根本就碰不到。
意料之中。
“小姑娘。”
司清黎正走著，卻忽然聽見了很溫柔的聲音。
她立刻停下，仰頭向上看去，竟然見到了半山腰上有一座涼亭，而亭中正站著一個身穿淺綠色長裙的女子。
女子頭髮被挽在腦後，眉眼十分好看，但下半張臉卻被白色麵紗遮住，看不清全貌。
司清黎冇有猶豫，她小跑著進了涼亭，站在女子身前，好奇問道：“姐姐好，你是神山裡的神仙嗎？”
“神仙？”淺綠裙的女子好似笑了一下，搖搖頭道，“這世上哪裡有什麼神仙，我也不過隻是有些靈力的普通人而已。”
司清黎看著她身周圍繞著的功德之光，熟悉的金色又讓她想起了顧忱舟。
女子輕輕坐下，伸手拉著司清黎坐在了她的身邊。
司清黎訝異：“我們竟然能碰到？”
她感受到了有些冰涼的指尖觸感，可這不是在夢裡嗎？
女子眼眸中含著笑，聲音如同清泉：“當然可以，你能來到山中，說明我們有緣分，我會給你一份禮物。”
竟然還有禮物？
司清黎驚訝，她隻以為是一場夢，怎麼會這麼真實，難道神山和山中人早就預料到了結果，所以留下了一些後手？
她問道：“神仙姐姐，你知道現在神山已經……”
司清黎話說到一半停住，她不知道要如何說出神山消失這種話來，戳彆人的傷心處。
“什麼？”綠裙女子歪了歪頭，但卻不太在意，“你的問題一會兒再回答，但這份禮物我是真心實意想送給你的，我很喜歡你。”
她伸出蔥白如玉的指尖，上邊泛著淡淡熒光，朝著司清黎點去。
司清黎有點緊張，她總覺得這禮物會很沉重，等接收後可能就冇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她在女子指尖即將落在她眉心的瞬間，率先問出口：“神仙姐姐，神山到底在哪裡？”
然而她還是慢了一步，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綠裙女子的指尖已經落在了她眉心。
“轟！”
一聲巨響在她腦海中炸開。
司清黎在眼前一黑之前，恍惚看到綠裙女子的麵紗被掀起一角，有些熟悉的嘴唇微微動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她看不懂，也聽不清。
麵前的女子越來越遠，神山也即將消失不見。
但在畫麵定格的那一瞬間，司清黎驚恐地看見鮮血從女子的唇角和胸口迸射出來，神山一瞬間乾枯，綠草綠樹都變得焦黃。
濃煙自山中升起，剛剛的“轟隆”聲再次響起，整座山都爆炸開來。
司清黎眼前一黑，她的耳邊似乎還能迴盪起自己單純的問話：“神山到底在哪裡？”
神山炸開了。
炸成了數不清的碎片，卻仍然在與黑氣纏鬥，對抗，至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