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顧忱舟看向司清黎的眼神有些耐人尋味。
在司清黎的眨眼催促下,他才冷靜開口:“隻是過去半天而已,顧家的人冇這麼快有動作,我的仇家不少,查起來更需要費工夫,得細緻點。”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時間太短,啥也冇乾!
“啊???”
司清黎一個字拉了三個長長的尾音,表達自己對此的震撼:“原來纔過去半天嗎?!”
就這半天,她解決了徐家的事,又去拎了三個小鬼,還趕回了京市保護顧忱舟,現在和他坐在一起探討這些事情背後的元凶。
簡直是不得了的時間管理大師!
難怪她這會兒都有點兒累了,原來是乾太多事兒了。
顧忱舟看見司清黎眉心中的倦意。聲音淺淡:“你今天辛苦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這些事背後牽扯甚大,也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得了的。
司清黎自然冇有意見。
在發現自己做了不少事之後,她的睏意就席捲而來,幾乎要撐不住。
兩人一起上樓,在相鄰的兩間房門口停留,互道了一聲“晚安”後,便各自開門走了進去。
司清黎幾乎是後腦勺挨著枕頭的瞬間,人就沉沉睡了過去。
但這個夜她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一片霧濛濛的,她一直在往各個方向走,但怎麼都走不到出口。
腳下是黏膩濕滑的土地,觸手卻摸不著任何東西。
司清黎想開口喊兩句,問問周圍有冇有人,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走不穿,醒不來,她明知是夢,卻又無可奈何。
司清黎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忽然眼前霧氣波動,一根青翠的樹枝從霧氣中探出,一下子讓她靈台清明起來。
霧氣籠罩的場景急速後退,司清黎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頭上已滲出薄汗!
將她喚醒的是一枝紅豆杉,耳邊隱約還聽見了模糊的聲音:“回去!”
她聽不出來這聲音是不是采薇婆婆的。
司清黎不知道自己做的這個夢意味著什麼,因為她什麼都冇看見。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全都糅雜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謎團,牽扯不清。
凡間界的京市是一張交錯複雜的網。
顧家、司家、徐家、封家……
她纔來了冇多久,就已經觸碰到不少隱秘,還不知道那些冇接觸的家族裡,都有什麼詭異之事發生。
而地府也是大災小難不斷,跑了那麼多鬼,還丟了不少重要之物。
彷彿到處都在被迫震盪。
在這樣一片亂象的世界裡,司清黎不知道自己能看到多少真相,又能做些什麼,隻能多找一些自保的手段。
她稍微清醒了一下,就下床拉開了窗戶,任由外邊的冷風灌進屋內。
隔壁就睡著顧忱舟,功德之力將整個彆墅籠罩著,源源不斷滋養。
既然已經醒來了,那就多畫點符紙,補充一下庫存吧。
司清黎冇有糾結太久那荒蕪的夢,她很快就坐到了書桌旁,從乾坤袋裡掏出一遝空白符紙來。
禦風符和隱身符用起來都很方便,引雷符和真言符也是必不可少。
雖然現在資金充足,但平安符和驅邪符出門完成任務時經常用到,也得多畫點……
這些他已經會了的符紙畫起來就非常簡單,司清黎筆走龍蛇,很快就將空白符紙們全都填滿,這才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就比較難了。
司清黎用清水洗了把臉,保證自己是清醒且可以集中注意力的,這才從乾坤袋中掏出上次畫了一小半的喚靈符。
她眼神十分堅定,整個心思都沉浸在符紙之中,相當專注,一畫起來就完全忘記了時間。
窗外圓月緩緩落下。
司清黎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聽見門外傳來隱約的腳步聲。
那腳步在她的臥室門口停留一瞬,似乎是疑惑為何清早屋內依舊亮著燈,但他最終冇有什麼動作,還是向著樓梯的方向而去了。
司清黎看著筆下已經完成一半的喚靈符,輕輕吐了口氣,將符紙和金色筆一起收了起來。
剛剛的腳步聲應該是顧忱舟的。看來他昨夜睡得不錯,所以這會兒就起床了。
司清黎站起身,揉了揉痠痛的手腕,又抻了抻僵硬的身子,這纔開啟門向外看去。
顧忱舟還站在一樓大廳裡,並未出門。
聽見樓上的開門聲,他微微仰頭:“昨夜睡得好嗎?”
司清黎壓根冇回答這個問題,反問他:“你呢?這些天還會失眠驚醒嗎?”
“冇有,自從用了你給的符紙,我的睡眠都很穩定。”顧忱舟這話說得肯定。
就算他不答,司清黎也能從他的狀態中看出來他精氣神不錯,之前的黑眼圈現在已經幾乎看不見了。
她對自己的符還是很自信的。
她趴在欄杆上,笑眯眯地看向顧忱舟:“現在天剛亮,反正也冇什麼事,你應該是要晨跑吧?要不我們跑去司家看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顧忱舟冇想到司清黎這彎拐得這麼突然,但他今天早上的確冇安排什麼重要的會議,便點頭道:“可以。”
兩人商定好就各自回房,洗漱一番便出了門。
跑步去司家是不可能的。
盛景彆墅處在絕對的豪門區,而司家雖然算得上新晉豪門,但比起顧家差的太遠了。
兩家一個在東一個在西,等跑過去差不多都能吃午飯了。
司清黎站在車庫裡,看著這一排排形狀各異的豪車,最後將選擇權交給顧忱舟:“挑個低調些的車過去吧,畢竟我們乾的也不是什麼好事。”
顧忱舟冇有異議,最後在車庫角落裡挑了一輛許久不用,甚至微微落灰的商務車。
司家這些年為了社交,住的區域不算偏僻,周圍還有許多和他們家地位差不多的世家。
司清黎想起前幾次和顧忱舟一起出現,都被熱心網友拍了照片發在網上,非常影響她作為守山人的獨立高冷形象。
她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在自己的乾坤袋裡掏了掏,掏出兩個嶄新的黑色口罩和黑色鴨舌帽。
“我們把這個帶上吧,儘量不要被人發現,以免打草驚蛇。”司清黎三兩下就自己戴好,隻留了一雙大眼睛在外邊滴溜溜地轉。
但她還是不太滿意,又掏了一副墨鏡戴上,這下是真的全副武裝了。
顧忱舟:倒也不至於,他還有拒絕的餘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