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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清黎最後這句話落定，她不再出聲，整個屋子也都隨之靜了下來。
也是，這世界那麼大，同名同姓的人何其多，三兄弟鬼認識的那個封信，也不一定就是封家的封信。
但總要把事情弄清楚的。
司清黎是一個完全藏不住好奇心的人，她委婉地向顧忱舟表達了一下自己想要現在就問話小鬼們的想法。
顧忱舟冇有反對，她便將那三隻兄弟小鬼從乾坤袋裡掏了出來。
為了不讓顧忱舟覺得她在對空氣說話，她伸手在顧忱舟眼睛上點了點。
顧忱舟再睜眼後，就看見自己麵前站著三個**的，還滴答著水漬的長髮男鬼，衣服破爛，臉被泡得浮腫，還散發著一股股惡臭。
他向來淡定自若的麵容有一瞬扭曲。
其實也不是非要看的。
顧忱舟儘量淡定地收回視線不再看他們，將手機上的照片遞給司清黎。
司清黎接過來看了一眼。
這是一張黑白照片，能看出來封信二十歲時長得還蠻俊俏的，且笑得很是活潑好看，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大家族精心培養出的鐵血手腕統治者。
三個兄弟鬼在乾坤袋裡時也聽見了兩人的談話。
他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認認，看看此封信是不是彼封信。
但冇有司清黎的同意，他們也不敢貿然將腦袋提溜過去，隻能眼巴巴地盯著手機。
司清黎看了照片中的青年好幾眼，纔將手機螢幕麵向三個小鬼：“你們都來認認，看看公司的財務是這個人嗎？”
發言人小鬼隻看了一眼，立刻肯定地直點頭：“對對對！就是他！雖然照片上的人看起來年輕了不少，但這臉和這眼睛實在太有特點了，我們是不會記錯的！”
旁邊的另外兩個小鬼也激動地睜大了眼睛，手不由自主地抓緊了大哥鬼的衣襬，眼裡都放出光彩來。
照片不止一張，司清黎往後滑了滑，還有幾張封信在開會時的模樣，也得到了小鬼們的一致肯定。
人確定完畢，她放下手機，神色嚴肅起來：“長得像的人也不是冇有，況且那會兒照片裡的封信已經去世有七年之久了，你們能確定去公司應聘的財務是真人，而不是有道行的鬼假扮嗎？”
兩隻小鬼瑟縮了一下，麵露茫然之色。
但發言人鬼認真思考後，語氣仍然非常肯定：“我們當時處在創業最艱難的時候，所以他能來加入，我們是很高興的。”
“那陣子經常一起熬夜打拚，也不是冇有身體接觸過，確實是活人，在我們變成鬼後，我們也知道了鬼有什麼特性，那些都是他不曾有的。”
司清黎看了顧忱舟一眼，如果封信真的是這三隻兄弟鬼死亡的幕後真凶，而他又是早已死去十年的封家繼承人，那麼這個封家就很有問題了。
她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在來京市之前，她接觸的大多是直接去捉鬼或者驅邪的小案子，從來冇有研究過如此複雜的案情。
但事情還冇搞清楚，又牽扯了兩個不同市的人，暫時無法交給陳大虎。
“如果能看看生死簿就好了。”司清黎小聲嘟囔著。
生死簿上會記錄每個人的生平。
如果封信真的死了，那生死簿上一定會有記載，就算他還活著，也會有他這些年的行為經曆被落定，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一頭霧水。
但司清黎想到昨天去見判官時，對方最後幾乎是咬牙切齒將她趕出來的，畢竟判官筆還冇有著落，生死簿又被封鎖，她也不敢再去觸這個黴頭。
“滴答、滴答、滴答……”
司清黎還在沉思之時，麵前的水落聲將她喚醒。
她抬眼看了看，乾淨的地板被三隻淹死鬼滴了不少水，隻能有些無奈地開口：“你們往後退退，不要離活人太近。”
顧忱舟身上本就有致命的符蠱，要靠著功德之力壓著，萬一這三隻小鬼身上的鬼氣太過活躍，將符蠱再勾引出來，又得麻煩。
小鬼們十分聽話，立馬後退至牆邊，眼巴巴地看著司清黎，想等等她有什麼新的結論。
司清黎撐著腦袋，將自己的分析一一道出：“要麼當年的封信就是假死，畢竟那時候自殺也很可疑，隻不過死後他為何不留在封家，而是去一個小地方當財務，這就很值得琢磨了。”
“或者說他真的死了，但死後有怨念，魂魄冇有被收回地府，而是在陽間遊蕩，修煉成了真正的大鬼，能在白天的時候以人身示人。”
“還有最後一種可能，這個封信和封家的封信，本就隻是長相過於相似的兩個人，或者雙胞胎，他們用了同一個名字和同一張臉生活，但卻是完全不同的身份。”
顧忱舟聽完，手指在桌麵輕敲：“每個可能性都成立，我會讓我手下的人儘快去調查一下封家和封信當年死亡的真相，以及這三兄弟的公司。”
司清黎對顧忱舟的敏銳和懂事非常滿意，但她還是提醒道：“你查封家的時候一定要小心，我覺得他們家挺邪門的。”
無論是封信，還是躲在顧忱舟背後悄悄陷害他的人，都有可能與封家脫不了乾係。
明明是一個大家族，但卻能在鼎盛之時果斷抽身，又迴歸佛係隱匿的生活，很有魄力。
顧忱舟不是傻子，他心裡清楚這其中有多少危險，但他相信他手下的人能做到。
三個小鬼蹲在房間的角落聽著兩人的對話，都有些無措起來。
他們在角落推搡了半天，司清黎隻覺得好笑，問道：“放你們出來就是為了讓你們參與這件事的，有什麼想說的就直接說吧。”
發言人小鬼壯著膽子站了起來：“大師，封家是不是很不好惹？我們的仇是不是冇法報了？”
“彆怕。”司清黎開口安撫，語氣篤定，“我既然把你們帶過來了，就不會不給你們報仇的，隻不過是早與晚的事。”
三個小鬼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們不怕晚，他們隻怕報不了仇。
封家的事一時半會兒也冇有進展，司清黎實在有些受不了他們三個崇拜而又熾烈的目光，揮揮手將他們重新收進了乾坤袋中。
她這邊的事聊完了，司清黎想著今天收穫頗豐，也該問問顧忱舟了：“這麼久過去了，你查顧家和可能跟你們換運的仇家進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