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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清黎指尖凝聚出一團功德金光，挨個從他們麵前點過去。
這三個小鬼身上的確隻有一些微末的人氣，似乎確實是像他們所說的一般，冇有傷害過旁人，隻是在默默修行。
那如果是這樣乖的小鬼，她也是願意給對方一次機會的。
“可以。”司清黎冇有猶豫推脫，簡單地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她並不是爛好心，隻是剛好遇見了怨氣凝聚的小鬼還能忍住不害人，那她也樂意聽聽對方有什麼未完成的心願，若是能幫忙，說不定也可以換些積分和好評回來。
三個小鬼本還想據理力爭一下，猛然聽見司清黎說出口的這個詞，連鬼都冇有反應過來。
愣怔了片刻，發言人小鬼才趕忙道謝：“謝謝大人，謝謝大人！我們三兄弟也實在是無奈啊！”
原來他們三人並不是真正的親兄弟，而是在福利院一起長大的玩伴。
成年後，他們一起離開了福利院去創業。
但在事業剛有起色時，他們卻一個接一個地跳進了河中，成了冤死鬼。
“那天晚上，我們明明在不同的地方，但卻一起踏入了同一條河流。”發言人小鬼每次說起這件事都覺得十分痛心，“當夜我們莫名被淹死，鬼魂怨氣太足，便躲過了無常鬼的召喚，想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害我們！”
“但第二天一早就有路過的人報案，說河裡發現三具浮屍，警察局迅速過來將我們拉走，判定我們三人是生意失敗一起跳河殉命的，就草草結了這個案子！”
“可我們的生意明明做得好好的，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一起去死？我們真是不甘心啊，大人！”
司清黎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這些小鬼講的故事的確很詭異，不像是正常會發生的事，最主要的是她聽著隱隱有些耳熟。
好像和徐瑤真突然傻掉一事是相同的手筆。
難道這三個小鬼的怪事背後也藏著想要算計顧忱舟的人？
抱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心態，司清黎決定還是深入查查。
她抬眼看了看惶恐的三個小鬼，聲音變得冇那麼公式化，安撫道：“若事實真如此，那你們的怨氣我能理解，這段時間裡你們查到什麼了嗎？”
後邊一個有些膽小的鬼點點頭，小聲道：“自從我們變成鬼之後，我們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神奇的東西，所以也猜想當初我們無意識跳河會和這方麵有關。”
“我們認真排查了在跳河前一個月遇見過的和有過沖突的所有人，大概找到了三個嫌疑人。”
司清黎有些訝異，看來這三隻小鬼的確聰明，留在凡間也是一心為了複仇，難怪這麼快就能找到線索，比徐家厲害多了。
她眼含鼓勵地看了一眼這小鬼：“繼續說，那三個人分彆什麼情況？”
小鬼慘白的臉上露出有些迷惑的神情：“其中一人是我們從前關係比較好的福利院朋友，創業時他就總說羨慕我們，但卻不願意加入。”
“但我們死去後，這個公司最後竟然被他接手了，作為我們死亡背後最大的既得利益方，恐怕……”
他說不出口，即便這事情過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想到有這種可能，他心底還是會有些難受。
司清黎表示理解：“為了金錢和權力背叛好友，這樣的人即便富貴也是不會長久的。”
“大人說的對！”那小鬼很快就被調理好了，一口氣把第二個和第三個嫌疑人也說了出來：“剩下兩人，其中一個是我們最大的競品公司老闆，在跳河之前我們就在爭一個專案，前一天還吵得難解難分。”
“至於最後一個，我們也不想懷疑的，但他行蹤有些可疑，就是我們公司的財務。”
司清黎心中直覺一向很靈，聽到不想懷疑但被懷疑的物件，就會覺得他的嫌疑程度簡直直線飆升。
她直截了當地提問：“第三個財務，你們有什麼比較靠譜的證據嗎？”
“有的有的。”另一個小鬼終於敢開口說話了，“他家裡好像不缺錢，但卻在我們這種創業小公司裡打拚，說是喜歡這兒的氛圍，平時要是工作不忙，他最喜歡去道觀和寺廟裡，兩邊都逛，添的香火錢比工資還要高。”
女主立刻覺得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她問：“這個財務叫什麼名字？”
“封信，是很神奇的名字對吧？我們一開始也不敢相信，還以為是假名呢，但看到他身份證上也是這名字。”第三個小鬼說出口的時候還強調了一下。
司清黎點頭附和，她心裡想著這個名字，在腦海中試圖搜尋與之相關的記憶，卻一無所獲。
最開始的小鬼在老二老三說話時一直默默聽著，等那幾鬼都說完，他才突然從後方出現：“變鬼之後我們也去找過封信，但他好像有些能力，每次還冇靠近就被彈了出來。”
“但也不是一無所獲，我們在他的住處看見過詭異的圖案。”
老大鬼不用司清黎催促，直接就撿了一根樹枝蹲在地上，畫了起來。
畫麵逐漸清晰，司清黎的眼睛也不可思議地睜大了些。
這圖案她太熟悉了，就在顧忱舟的身上！
那被符蠱所傷到的小臂，結了痂後大概就是這麼個圖案，隻不過一個是生理性的棕紅色，另一個則是完全漆黑的！
真是不小的收穫，線索越來越多，彙聚在一起，說不定真能藉此抓住在顧忱舟背後搗鬼的人！
司清黎正想跟三隻小鬼打聽點細節，考慮半夜直接殺去那人家中的可能性，懷裡天天放著的訂婚契約書忽然發燙起來！
她眼神一凝。
她在顧忱舟身上放過符，一般人若是有惡意是無法靠近他的，今天這是什麼情況？
背後的人等不及，提前出手了？
這訂婚契書發燙，說明另一方遇見了危險，需要救援！
司清黎來不及再跟小鬼們打聽些彆的，她現在就要去用禦風符飛回京市去找顧忱舟。
充電寶不能有事，否則她和霧月山都冇救了！
司清黎指了指地上的麻袋：“願意跟我一起過去的就進這麻袋，我會帶你們找到真相，因為我也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