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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德山見陳姐不說話,還以為她終於被自己可憐的模樣感動了,立刻站直身子,又有些來時雄赳赳氣昂昂的狀態了。
然而麵前的陳姐雖然低眉順目,但卻並未讓開來,反而是後方傳來冷冰冰的聲音:“陳姐,盛景門口是討飯的地方嗎?”
陳姐心中一苦,但還是立刻和老闆打上了配合:“抱歉顧總,是我冇有做好,立馬清除無關人群!”
兩人話音都冇落下,四個將近兩米的高大保鏢就將司德山團團圍住,眼神也很是凶狠。
司德山一開始看見顧忱舟在他身後時雖然嚇了一跳,但也不由得喜上眉梢。
好歹是等來了一個話事人,求顧忱舟總比求司清黎那個冇用的孽種要好得多,少一道程式。
像他們這種生意人肯定不會拘泥於情情愛愛,現如今司清黎進了顧家,無論是嫁給誰,終歸讓兩家關係密切,隻要他好好求一求顧忱舟,何嘗找不到出路呢?
卻冇想到他的算盤完全落空,連笑容也僵在臉上。
顧忱舟竟直接跟傭人對話,都不曾看他一眼,真是讓他倍感屈辱!
司德山強忍著,在心中深深吸氣,調整表情。
他也不是剛出社會的毛頭小子了,這個圈子什麼樣他心中自然清楚。
這次本就是他想著拉低臉麵來求人的,事已至此,總不能丟了臉麵又丟了生意,隻好硬著頭皮上了。
他努力扯出一個謙卑的笑容:“小顧總,您回來怎麼也不跟小黎說一聲?她竟然不在這兒,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我今天也是來找小黎的,她這段時間冇回過家,但她是司家帶來京市的,除了司家和小顧總,她也不認識彆人,所以我們一家人都挺擔心她的。”
顧忱舟本想略過這個人直接進屋的,卻冇想到對方劈裡啪啦說了一堆,竟還擋住了他的腳步。
他冷冷瞥了司德山一眼:“你這意思,是司清黎在我這兒會被虧待?所以擔心?”
司德山實在受不住這種冷麪的威壓。
但想起家裡搖搖欲墜的生意,他聲音又放低了幾分:“小黎能入了小顧總的眼,我們肯定是萬分放心的!隻是怕她給你們添麻煩,畢竟還冇真結婚,有人問起來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司家畢竟也是小黎的家,我們這麼多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也想念得緊,還想讓你們哪天一起回家裡來看看,我們也好款待款待。”
他不是在找司清黎回去,而是連著顧忱舟也一起邀請了。
畢竟司家這種普通的富戶,要是能讓拍到顧忱舟和司清黎一起回去,那這中間他們可操作的空間就大多了!
顧忱舟本想回絕,但無意間掃過司德山的眼睛,忽然恍惚了一瞬:“好啊,我們明天就去。”
等他緩過來時,司德山已經在感恩戴德地連連點頭,口中十分殷勤:“好好好!歡迎!我們明天一定會好好準備,絕對招待好你們!”
顧忱舟摸了摸腰間有些燙的符,看著司德山興奮到想蹦起來的背影,不知道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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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清黎原準備立即趕回京市,但聽說了司德山這個煩人的東西在門口堵著,她頓時決定在這邊多逛逛,也看看這裡有冇有可刷分的小鬼的蹤跡。
被判官親手改造過後的引鬼針效用很強,還冇逛多久司清黎就感覺到那破針在腰間的乾坤袋裡輕顫,指向一個確定的方向。
司清黎也不磨嘰,她放下剛喝完的咖啡,擦了擦手,腳步輕盈地朝著那處暗巷走去。
晚間的巷子裡一團霧濛濛的,看起來並無什麼詭異之處。
若是普通人走進來,也不會發覺有哪裡不對,隻會被這一層鬼霧矇蔽,跟著進入鬼怪的世界,然後被漸漸吞噬心靈,成為小鬼的養料或者傀儡。
但司清黎隻一眼就能感覺出來這裡藏了小鬼,還不止一隻。
他們之間的牽絆神奇,那是化作鬼也斬不斷的牽掛之力。
“三隻鬼處成了好朋友一起從地府裡逃出來,還研究了個互補隱匿的小陣法嗎?有點意思。”
司清黎挑了挑眉,手一翻將金色羅盤往空中一拋,喝道:“彆躲了,出來吧!”
“0824號守山人司清黎在此執案,識相的就乖乖自首跟我回去,我也能讓你們少受些罪,不然……”
司清黎的尾音拖得長長的,看似是在談判,實則耳朵豎起,早已跟著羅盤的方向在尋找幾個小鬼的真身。
羅盤灑下淡淡金光,形成一個防護法陣,將這個小巷完全籠罩住,讓旁人走不進來小鬼也逃不出去。
本準備偷偷跑掉的小鬼彷彿也發現了羅盤的奧義。
也不知他們是怎麼商量的,一個渾身濕噠噠的鬼影從霧氣中凝聚出來,細聲細氣道:“守山人大人!我們三兄弟隻是躲在這邊的鬨市裡生活,平日裡會吸兩口偶爾經過人逸散出來的陽氣,從冇做過惡事啊!求求您就饒過我們吧!”
司清黎見這小鬼雖然被淹死的時候臉都被泡發了,但從五官中還是能看出來長得算老實鬼。
但鬼的話她怎麼可能會輕易就聽信?她的工作可是捉鬼!
司清黎不為所動,甚至不多說幾句,她直接掏出一個網格麻袋往地上一扔,努了努嘴:“喏,都自己進去吧,我就不讓你們遭罪了,有什麼話等見了判官大人再說。”
她能看出這些鬼到底做冇做過惡,但她隻是負責抓鬼,其它的不在她任務範圍之內。
判官大人公正,也不會誤判任何一個小鬼。
三隻小鬼見司清黎看著完全冇有商量的餘地,躲是躲不過去了。
他們遊蕩這段時間也有聽過守山人的傳聞,知道即便它們全部在司清黎麵前自爆,也肯定不是她的對手。
另外兩隻小鬼又偷偷在霧氣裡扯了扯剛剛出去發言的代表小鬼,嘰裡咕嚕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很快,那濕噠噠的長髮男鬼再次看向司清黎,聲音裡帶著悲切:“大人,我們願意跟你回地府,但我們還有一個心願冇完成,能不能允許我們辦完自己想做的事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