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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昀氣得雙腮微抖,唇也抿成一條直線,要不是有這麼多賓客看著,他都要維持不住自己的涵養了。
兄弟倆的對話夾槍帶棒,周圍人都假裝吃喝,實則豎起耳朵試圖偷聽一點顧家密辛。
原本急著離開的司清黎悄然跟在顧忱舟身後,像個影子似的又回了場中,她的靈力冇了,現在也無法憑藉兩條腿回到霧月山中,更何況還有數不清的工作單在更新。
司清黎盯著麵前的金燦燦,開始思考如何將這溢位來的功德之力通通收為己用。
她能感知到這人並非玄門中人,至少不是和她一樣的守山人,也和地府毫無關係。
但他身周功德深厚,還能福澤身旁之人,隻是接近了這幾分鐘時間,司清黎就覺得自己多出一些金色靈力,和霧月山反哺的靈力截然不同。
兩種靈力竟然可以相融,還都能為她所用!
“新郎和新娘呢?不用為了我停下,繼續吧。”顧忱舟將麵前的杯盞推開了些,似乎是真準備欣賞這場婚禮。
顧昀臉色鐵青:“這婚,結不成了。”
雖說老爺子在病床上說一定要顧家和司家聯姻,但顧北人都暈過去了,司清黎也跟中了邪一般性情大變,讓他們顧家成了笑話!
“哦?”顧忱舟挑了挑眉,看向一旁一直冇開口的司家人,“司家看不上我那蠢貨侄子也說得通。”
司德山在看見顧忱舟的時候就滿頭冷汗了。
司家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就是被顧忱舟的人給截斷的,本想著把司清黎賣給顧家,攀上了關係再去求情,冇想到竟然被那孽女給搞砸了!
他站起來但微微彎曲著背,聲音裡全是謙卑:“顧總說笑了,是我那逆女不識好歹,竟然將婚禮鬨成這樣,我們司家一定會好好教育她,等選個好日子再……”
“不必。”
“不必。”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顧忱舟這才注意到自己身旁還站著一人,眉如遠黛,眼似碧波,臉上掛著狡黠的笑容,連淡妝也生動。
最重要的是,她身著婚紗。
司清黎忍不住朝著那暖融融的人靠近,聲音清亮:“新郎在病房,新娘在你麵前,不過我的確是有些看不上剛剛那玩意兒,軟腳蝦一個。”
她說話聲不大,但也足以讓這一桌人都聽清。
司德山見她又胡說八道,還摻和在顧家家事裡,伸手就想把她拉到一旁去教訓,手腕卻被一人攥住又扔下。
顧忱舟微微側頭:“在我麵前動手?”
司德山膝蓋一軟:“不、不是,這是我的女兒,我隻是想教訓她一下,免得冇規矩。”
“也可以不是,我是去年隔壁市的模範孤兒代表,有政府背書的那種。”司清黎站在顧忱舟的身旁,義正詞嚴。
顧忱舟又看了司清黎一眼,這姑娘倒是個有趣的性子。
不過也不重要。
他冇想管司家這一攤爛賬,直言道:“隨便你們怎麼鬨,但老爺子的願望必須滿足,既然新娘還在這裡,那婚禮就繼續吧,等他們完婚,再帶去老爺子病床前給他看看。”
這次顧忱舟專程趕回來,也是為了這件事。
雖然不知道他那個父親又是哪根筋抽了一定要和司家聯姻,但答應這種小要求能讓他高興一陣子,身體好些,也算值了。
顧忱舟在來之前就讓人查了司清黎。
從小被扔在山裡,和一個年邁的婆婆相依為命,生性淳樸且重感情,否則也不會被司家人要挾,比起顧北之前想結婚的那兩個千金要順眼許多。
但顧昀隻覺得顧忱舟當著這麼多賓客的麵斥責他,讓他又丟了一次麵子,聲音都拔高了些許:“顧北都被這女人克得昏迷不醒了,你作為他的親小叔,不為他討個公道就算了,還要把他往火坑裡推?!”
顧夫人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但在這樣的場麵上她向來說不上話,隻能在一旁假裝“嗚嗚嗚”地哭,還時不時擦擦眼淚,彷彿他們夫妻倆都被顧忱舟欺負了一般。
顧忱舟看著這二人演戲隻覺得浪費時間。
他看了眼腕錶上的指標,轉身問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司清黎:“今日聯姻照舊,你有什麼其他想要的儘管提,我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司小姐意下如何?”
周圍的賓客吃瓜吃到這裡纔開始眼睛放光。
顧忱舟是什麼人?成年之後就直接將顧家丟給顧昀那個廢物,單槍匹馬帶著人重開公司,三年時間鐵血手腕吃遍國內外的狠人。
能得他一個承諾,可以說要摘天上的星星月亮他都能摘下來。
那些有女兒的家族更是扼腕歎息,他們是不想讓女兒跟著顧北那個紈絝,但要早知道能得到顧忱舟一個承諾,那他們也可以啊!
而得了這天大好處的司清黎眨了眨眼,艱難嚥下讓她吸幾日的這個迫切想法,決定先走一個迂迴戰術。
她剛剛已經聽明白了,顧家的老爺子好似在病床上,並且提出了一定要和司家聯姻的要求,所以纔有瞭如今這一幕。
聯姻好辦,顧昀不想讓她嫁給顧北好辦,顧忱舟要促成聯姻也好辦。
司清黎眼中閃爍著神秘的光彩:“顧忱舟,是不是隻要我嫁進顧家就可以?”
身後的司德山冷汗直流,荒唐!顧忱舟的名字是誰都能隨便叫出口的嗎?
這山溝溝裡出來的孽障自己作死,可彆害了他們司家!
就在司德山準備嗬斥司清黎的時候,顧忱舟卻抬眸,淡淡“嗯”了一聲。
司清黎的眼神明顯興奮起來:“那你結婚了嗎?”
整個會場之中落針可聞,不知道是誰的吸氣聲響起,吸了一半就好似被拚命捂住了嘴。
眾人心中隻有一個共同的念頭:這小丫頭膽子真大!連顧忱舟的私生活都敢打聽!
顧忱舟皺了皺眉頭,憑著最後一絲耐心回道:“問這做什麼?”
司清黎看著麵前人全無姻緣但福氣滿滿的麵相,猛猛吸了一口醉人的金光,彷彿是看見了自己金燦燦的後半生。
為了霧月山,為了賣給地府的八十年kpi,為了自由!
她將手放在他肩頭上,微微傾身道:“既然顧家和司家一定要聯姻,不如我們倆成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