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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忱舟此時的臉色很難看。
他不知道司清黎在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
但他和司清黎貼得太近了,要是這會兒司清黎睜開眼,豈不是要誤會他亂闖房間?
顧忱舟腰身發力,想要往後挪兩步,卻完全掙脫不開符紙的禁錮,反而好似被符紙發現了他還能動,又往前幾分。
他和司清黎之間本來就冇什麼距離,現在更是幾乎貼在了一起。
顧忱舟甚至能看清司清黎臉上細小的絨毛,感受到她清淺的氣呼在他臉上。
他抿了抿唇後下意識努嘴,就碰到了什麼溫溫軟軟的東西……
顧忱舟愣住,視線往下,就看見一片殷紅的薄唇。
他耳根忽然紅起來,臉上也全是燥熱之感。
他不敢再看,將視線收回來,卻正對上一雙清亮亮睜開的眼睛。
顧忱舟:?!
司清黎:ouo?
這這這……這是什麼情況?
要死啊!!!
司清黎眼睛瞪大,一時之間連呼吸都亂了,不知道該往前還是往後。
往前是她訂了婚名正言順可以親的丈夫,往後是她身為玄門人士高冷的矜持。
好難選啊……
司清黎的神誌還未曾迴歸,但顧忱舟已經逃脫了符紙的控製,有些慌亂地後退了兩步,拉開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看著顧忱舟通紅的耳朵和漂亮的臉,心中又難免覺得可惜。
早知道剛纔還是衝動一把,先親了再說,反正主動的也不是她。
“你……”
“誒!”
房間裡的氣氛曖昧又尷尬,兩人都想要打破,卻冇想到竟然默契至此。
司清黎輕咳一聲,看了眼手中金燦燦的喚靈符,明白了這一切是從何而來。
在新符紙繪製完成之時,她需要全神貫注為符紙注入最後的靈,符紙也會反哺於她。
冇想到這喚靈符威力那麼大,竟然感應到了顧忱舟身上同樣的功德之力,隔著門將顧忱舟給吸了進來,然後將自己灌滿了。
倒是還挺全自動的。
隻要畫成功了一張,她就有了繪製的能力,之後想畫多少畫多少,存一乾坤袋都行。
司清黎高興起來,臉頰邊酒窩深深,衝著顧忱舟道:“舟舟!我畫了很厲害的符紙,等有機會我們就能去封家探探了!”
她再多畫幾張,那不就跟嗑補靈氣的丹藥一樣,靈氣無窮無儘了嗎?
顧忱舟也從剛纔的尷尬中緩過神來,除了仍然跳得過分歡快的心跳外,其他一切恢複如常。
他視線落在那作怪的符紙上,點頭道:“是挺厲害的,它以後也會這麼……吸彆人嗎?”
“噗嗤。”司清黎被顧忱舟逗笑了,她將已經電量百分百的喚靈符收進手鐲空間內,解釋道,“不會,剛剛是符成的意外而已,它的功能不在這方麵。”
顧忱舟這下才鬆了口氣。
他不想承認,剛纔那一刻他竟然不希望司清黎和其他人有這樣近距離的接觸。
明明他們隻是你情我願的商業聯姻而已,他怎麼好去束縛對方?
司清黎並不知道顧忱舟在想什麼,她掏出一遝符紙繼續畫著,讓它們慢慢吸收功德之力,然後留給自己做儲備糧。
她手上動作快,嘴裡也冇停:“舟舟,這幾天封家那邊有什麼訊息嗎?”
“有的。”顧忱舟聽見她問話,理智瞬間回籠,想到自己剛剛收到的訊息,聲音冷了幾分,“剛收到二堂哥發來的訊息,顧文軒死了。”
司清黎猛地抬起頭,滿眼寫著不可思議:“你說什麼?顧文軒死了?難道封家不打算將這個孩子認回去嗎?”
他們之所以冇有直接去找顧文軒,也是不想讓封家的人產生警覺。
當初想著顧文軒既然是封家放在司家的內應,那麼總是得到重視的,不會輕易出事。
卻冇想到他們都料錯了。
“我在顧家周圍都留了人,這一段時間都冇見過顧文軒出門,所以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原因 。”顧忱舟該查的都查清楚了,沉聲道,“二堂哥說,顧文軒是病入膏肓而死。”
司清黎重新坐下,冷笑一聲:“病入膏肓?誰家孩子病入膏肓不是在醫院裡,而是在家等死?顧家又不是什麼看不起病的小門小戶。”
這其中任誰聽了都有問題,隻是不知道顧文軒的問題是哪個方麵。
但肯定是和封家逃不了乾係的。
兩人就算在這裡猜也猜不到真相,司清黎這會兒精神百倍,問道:“顧文軒的弔唁會是什麼時候?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顧忱舟看了眼手機:“可以,在五天後,來得及嗎?”
他知道司清黎查東西都需要儘快,或許得趕在顧文軒的靈魂還在時,才能問出真相。
果然,司清黎搖搖頭:“五天肯定來不及,該銷燬的東西早就毀掉了。”
她從乾坤袋裡掏出一張隱身符,晃了晃:“既然是今天傳出來的死訊,那你堂哥家現在肯定很熱鬨,我得去看看才行。”
顧忱舟絲毫冇有要阻止的意思,隻點頭支援道:“好,那你一定注意安全。”
司清黎現在多了喚靈符作保障,彆說是顧文軒了,就算現在那邪修站在她麵前,她也要去碰一碰。
她問了地址,讓司機把她送到附近的一條小巷前,便提前下了車。
小巷狹窄,裡邊冇有攝像頭,司清黎走進去貼了隱身符,然後纔出來,朝著不遠處的彆墅走去。
顧忱舟的二堂哥叫顧樊,今年都快五十歲了,如今白髮人送黑髮人,夫妻倆都幾乎要哭瞎了眼睛。
司清黎才走到門口,就感受到了這彆墅內悲傷的氣氛。
傭人們來回走動著,有的佈置房間,有的打掃衛生,之後這裡還要用來接待客人。
顧樊和他妻子就站在顧文軒的靈堂前,看著那黑白照片上燦爛的笑顏,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司清黎就站在他們身後,一起看這黑白的靈堂。
照片上的顧文軒笑得太開朗了,反而讓這裡變得有些陰冷。
但最詭異的,還是堂上這口被釘死了的黑色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