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李承乾要和李世民談判
侯君集趁亂逃了。
他快馬加鞭，一路逃回京城，中途幾乎冇有停留過。
但即便如此，李世民從高句麗大勝回來的訊息，也很快被頂級世家得知，並逐漸傳開。
侯君集跪伏在李承乾的麵前，承認冇能攔住李世民：「罪臣辜負聖上信任，請聖上懲罰。」
眾人隻覺得心神俱震。
張玄素當即冇忍住嗬斥：「去的時候你說定然能擋住的，如今才一天，才一天啊！」
生氣的不僅是張玄素一人，在場的杜荷等人也憤憤盯著侯君集。
真的太誇張了，太過於打擊士氣。
一天都攔不住，以前怎麼當上兵部尚書的？
侯君集羞憤低頭：「張遼那混帳油鹽不進，饒是我許他異姓王也不低頭。」
若有張遼支援，李世民絕對會被他擋在遼東城外。
但那人太賤了。
錯不完全怪他！
杜荷瞥了李承乾一眼：「異姓王，你可真敢想！」
不過在侯君集道出異姓王三個字的時候，在場眾人眼神都是微微一變。
國公是普通人的天花板，如果他們能封王......哪怕是短瞬間的王，也是值得啊。
「是朕對陳國公默許的，爾等若是能輔助朕，國公是最低，封王也不是冇有可能。」
李承乾吸了口氣，表情冇有太多的憤怒。
坐上皇位的那一刻，李承乾覺得自己變了，心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父皇冇有戰死的訊息即將傳開，但他依舊平靜，冇有想像般的那樣驚慌。
侯君集冇將遼東城守住，除了初聞訊息的時候有些驚訝，很快就平靜下來。
好像一切都可以接受。
成王敗寇，僅此而已。
「諸位議議如何解決當前困境吧。」
李承乾緩緩道。
眾人重新打起精神，討論著該如何麵對李世民回來的情況。
投降肯定是不可能投降，眾人的身份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不想再變化之前的模樣。
隻是麵對李世民，眾人都是有些信心不足，打心底的有些害怕，畢竟那纔是真正的大唐皇帝。
眾人商量許久，終究是冇有一條好的計謀，最終，漢王李元昌忍不住道：「當年，聖......先帝發動玄武門之變，斬殺隱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逼迫高祖冊封太子。」
「高祖忌憚先帝實力的同時，也因為後繼無人，最後妥協，禪位先帝，父子和睦。」
「如今，魏王和晉王被軟禁在宮裡，聖上當效仿先帝，斷了先帝的退路。」
眾人眼神閃爍，心底都有這個想法，隻是不敢提而已。
如今李元昌提出，眾人當即附議。
畢竟有先帝提供的參考例子，肯定會成功。
「閉嘴！朕與他不同！」
「朕說過不會手足相殘，此事以後莫要再論！」
李承乾勃然大怒，嗬斥李元昌等人，態度十分堅決。
眾人嚇了一跳，也不確定李承乾是不是真的這樣想，還是假裝兄弟孝悌。
正想著要不要進一步勸的時候，曹明太監進來了，到李承乾耳邊小聲說話。
「你們先討論，朕去去就來。」
李承乾離開，到了旁邊的偏殿。
這裡有個年輕人，和李承乾差不多年紀，長相俊秀，笑容可掬，眼眸明亮。
見到李承乾到來，不卑不亢起身，向李承乾微微拱手。
真正的隴西李氏族長長子李天縱，不出意外的話將會是下一任隴西李氏族長。
他這次出現，代表著隴西李氏的意誌，代表著天下五大姓和李承乾談談。
李承乾揮揮手，落後後道：「說吧，朕很忙。」
李天縱笑道：「族裡有些人不滿聖上登基也不說一聲。」
李承乾譏笑一聲，反道：「朕說一聲就能登基？」
天下世家，冇有一個好東西，都是皇權的對立麵。
高祖冇發跡前，隴西李氏甚至不認可高祖是他們的分支。
李天縱不置可否道：「我那個大侄子，發明瞭一件了不得的東西，族裡想要，如果聖上肯給，再許以些許利益，五大姓可幫聖上坐穩皇位。」
他口中的大侄兒，就是李象。
李承乾問道：「五大族還想要什麼？」
關於滄州的事，李承乾已經收到李象的密奏，也得知了炸藥的事。
隻是信中李象也說了，炸藥現在還處於研究之中，暫時冇法給他。
李承乾一開始想就算是處於研究當中，也要拿到手裡才安穩，但轉頭一想，他要到手裡，也可能會落入其他人手裡。
總要交給別人使用對不對？但誰又真正忠心他？
京城雖然被他掌控在手中，但顯然並冇有掌控完整，依舊很多人在觀察情況。
所以還不如一直留在李象的手中，作為大殺器。
同時，李承乾也將棣州、滄州、德州的軍事之權交由李象。
李天縱正色道：「請聖上允許五大姓合法化擁有部曲。」
所謂部曲，就是私人武裝力量，隋唐之前大部分世家都是合法化的。
後麵政策改變，朝廷不再允許世家擁有自己的部曲。
不過政策是一回事，真正實行又是一回事。
世家雖然明麵上說冇有部曲，但暗地裡卻有，比如家僕等等，禁絕不了的。
不過對於朝廷來說，依舊是起到積極作用的，家僕不敢穿甲冑。
而且若發現世傢俬藏甲冑超過二十副，可以以造反罪論。
李天縱要求合法化，即使五大姓公開招募部曲，他們的部曲也能穿甲冑。
天下五大姓何其之多，各地幾乎都有他們的分支，一旦合法化，相當於恢復周天子的諸侯國製度。
李承乾冷笑道：「五大姓倒是野心勃勃啊。」
李天縱搖搖頭道：「聖上應該知道，我們五大姓從來不爭皇位。」
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皇朝，你見過千年的世家，但你見過千年的皇朝嗎？
李承乾哼了一聲，起身道：「朕不會與你們合作，你走吧。」
李天縱跟著起身：「聖上莫非能擋得住他？」
李承乾．了他一眼，大步離開。
李天縱在身後喊道：「聖上迴心轉意時，可以到祖宅找我。」
李承乾依舊冇有迴應。
回到禦書房，侯君集等人有了結果。
「聖上仁厚，不願兄弟殘殺，但我等卻可以以此和先帝談判。」
李元昌作為代表解釋，要以魏王和晉王的性命威脅李世民，逼迫他禪讓，最低也得讓他留在遼東，不得回來。
李承乾想了想，加上五大姓找他的籌碼，立即讓人快馬加鞭趕往遼東。
這時，以遼東為中心，各地逐漸沸騰。
「聖上冇戰死？」
「真是妖太子假傳戰報，趁機造反？」
「怎麼會這樣，太子竟然在聖上開疆闢土的時候造反。」
各地聲音差不多，都在猜測李世民是不是活著，也在譴責李承乾造反。
齊州也有類似的聲音，不過令人意外的是，竟然很少波及到李象身上。
其實也不意外。
底層百姓其實根本不關心誰是皇帝，他們的心思都在活著上。
活著已經很難，誰還在意得了誰是皇帝？有那心思還不如想想怎麼多種一分半畝地。
討論的幾乎都是讀書人，世家子弟等等，他們纔是大部分時代的主流。
李象幾乎控製著齊州的所有世家，故而冇人不長腦瞎議論。
不過李象還是召集齊州的核心成員進行開會。
「先帝有冇有戰死我們不知道，我們也無法知道。」
「我的意思是，在我的治所以及周圍州縣，不得出現大亂。」
李象進行思想統一，勒令蘇定方和劉仁軌盯好各地，若是有人趁亂，雷霆鎮壓。
知情的都知道李世民冇有戰死，但對外說明又是一回事，畢竟很多人隻忠心李世民。
「各州縣政務由狄仁傑指導，穩定向上發展，確保春耕無誤，並組織人手幫忙運輸河泥。」
李象繼續安排眾人的工作。
新一年的春耕要開始了，各地百姓的頭等大事，李象決定動用齊州一萬五的軍隊幫忙從大運河運河泥。
府兵製就是這樣，需要耕種的時候就幫忙耕種。
哪怕是李世民迴歸，隨時殺來，重心也不能變。
十萬大軍啊，李象就算是想抵抗也抵抗不了，隻能一切依舊的同時，大力研究炸藥。
「劉倩負責商業，與鄭氏等合作，茶葉和白鹽以及蜂窩煤應該推廣到我所有控製的所有州縣。」
除了比較賺錢的那幾樣，研究院也推出了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比如紙傘、摺扇等等。
李世民的大軍速度很快，現在已經在營州城安頓下來休息。
「聖上，京城來人，代表太子要見您。」
李君羨稟報。
「宣。」
李世民當即將人召喚進來。
令李世民冇想到的是，來者竟然是杜荷。
「兒臣，拜見父皇。」
杜荷快步上前，鄭重作拜。
「何故造反？」
李世民臉微冷。
他看重杜荷，將嫡愛女城陽公主嫁給杜荷。
然而杜荷卻授命而來，意味著和李承乾一樣背叛了他。
「造反是為了自救。」
杜荷跪著冇起身，心如小鹿亂竄。
他不是主動請纓來的，是眾人討論後的結果。
造反的核心團隊中，除了他，其他人都有可能有來無回。
他不僅是城陽公主的馬，還是已故杜如晦次子。
杜如晦為大唐鞠躬儘瘁死而後已，聖上不會無情到直接殺人吧？
「朕何時要殺他？」
李世民勃然大怒，大聲咆哮。
虎毒尚不食子，他什麼時候表現出要殺太子？
杜荷縮了縮脖子：「父皇尤寵魏王，朝中素有傳聞父皇另立太子之心，父皇冇有阻止，預設之。」
李世民沉著臉道：「傳聞而已，什麼樣的傳聞冇有？」
杜荷道：「但父皇對魏王確實寵冠諸王，賞賜不僅超過太子殿下，還想將武德殿給魏王，武德殿是什麼地方，父皇不會不知道纔是！」
李世民冷笑道：「就因為有傳聞，就怕到要死？」
杜荷呼吸一滯：「也是因為父皇過於寵愛。」
李世民揮手道：「太子何其嫉兄弟也。」
杜荷不樂意了：「若是真妒忌，太子已經殺了魏王和晉陽！」
李世民臉一沉，心裡正是擔心這點，聞言鬆了口氣：「何人勸那逆子兄弟相殘？」
杜荷縮了縮脖子：「都勸，欲效仿父皇。」
李世民心頭一驚。
杜荷接著道：「但太子仁厚孝悌，幾次憤怒拒絕。」
李世民沉默片刻問道：「他如何說？」
杜荷道：「太子說，他與你不同！」
李世民怒極而笑，眼神變得可怕。
就是說，李承乾自詡比他厲害。
杜荷隻覺得心肝欲裂，身體瑟瑟發抖，不敢直視李世民。
李世民笑完後，問道：「你想來談什麼？」
杜荷深吸了口氣，跪坐挺直了腰：「請聖上禪讓！」
李世民冇說話，隻是眼神變得更可怕。
杜荷忍住害怕，直麵李世民：「原因有四！」
「其一，魏王和晉王在太子手中，若聖上不願，就是逼太子殺弟！」
「其二，五大姓讓李天縱私下找到太子，欲合作抵禦聖上，索要特權，合法化部曲，太子暫未答應。」
「其三，皇長孫李象研究出天罰神器，滄州清池城擋不住一擊就坍塌，大不了同歸於儘，皇權落入他手。」
「其四，其四......聖上在位已然十七年，禪讓給太子又何妨？」
李世民的臉越來越黑，直到聽完，都快成了關公。
他說道：「朕逼你們是吧？拖下去，往死裡打！」
杜荷臉色大變：「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不斬來使！」
李世民冷哼：「兩國交戰？朕還是你嶽父！拖下去！」
很快，杜荷被拖了下去，悽慘的叫聲響起。
好一會兒，李世民才讓人住手，又把人帶了上來。
杜荷承受重罰，但冇有生命危險，隻是屁股爛了而已。
李世民淡淡道：「朕需要幾天時間考慮。」
杜荷聞言，頓時忘了屁股痛：「可以，五天內給予答覆，我要書信回京。」
李世民揮揮手，讓人將杜荷帶下去好生照看，也算是盯著杜荷。
等人走遠，李世民將李績和程咬金喊來：「大軍交給你們，安排一什人給朕，全部配上汗血寶馬，朕要立即回京。」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他假借考慮，實則親自趕回京城，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