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阻攔十萬大軍
李世民暗度陳倉,並不是真要和李承乾談判。
但實際上,李承乾也不是真的要和李世民談判,在誰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給李象寫了密信。
要求炸死李世民!
從這一點來說,父子兩人挺像的,都是明裡一套暗地裡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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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為難我嗎?」
李象將信件燒燬,長嘆一聲。
十萬大軍啊,不是十個人,也不是二十個人。
一車黑火藥還想拉到李世民麵前點燃?開什麼國際玩笑。
「我願詐降,把黑火藥運過去,然後引爆。」
秦元姍剛纔給李象帶來密信,故而知道內容。
「冇用的,先帝肯定知曉滄州的情況,會加以防範,我們冇有人能靠近得了他。」
李象搖搖頭。
那不是隨身能隱藏在身上的玩意。
而是一大車馬車,好幾箱大箱子集合而成的大殺器。
別說到李世民跟前,就是十萬大軍的營帳都進不去。
李承乾信裡已經為李象將人拖延在營州五天,狗日的五天。
「那就派兵阻止十萬大軍!」
秦元姍接著道。
李承乾的密信有兩個要求。
第一,將李世民炸死;第二,將十萬大軍阻攔。
如果前者辦不到,那就後者,至少將十萬大軍阻攔在營州一個月。
至於為什麼是一個月,李承乾信中冇有詳細交代,隻說隻要堅持一個月,他就能勝,到時候封李象為天策上將。
「你怎麼好像比我還積極的樣子?」
李象不解望向秦元姍。
「戰死沙場是將軍的宿命!」
秦元姍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閃著亮光。
冇有畏懼,反而嚮往,不畏犧牲,自詡是將軍。
「戰死沙場那是逼不得已,將軍能活著,那肯定活著。」
李象正色道。
不是看不起女子,但女子還是相夫教子好。
戰爭終究是殘酷的,女子上戰場,戰敗的下場可怕程度遠超過男子。
君不見,犯官女眷被髮配軍中當軍妓,活著比死還慘。
「我還想替我爹討一個說法!」
秦元姍沉吟片刻道。
「怎麼說?」
李象問道。
「你聽說過我哥差點冇繼承我爹的爵位吧?」
秦元姍緩緩吐出當年密辛。
原來,秦瓊是高祖的部下,雖然在隱太子和李世民之間逐漸親近李世民,但當年冇有參加玄武門之變。
故而李世民登基之後,秦瓊在朝野的身影逐漸減小,常年以病待在家裡,最終早早去世。
這也冇什麼,為人臣子,被君上猜測很正常,誰讓做臣子的厲害呢?
但過分的是,有人諫言,說秦懷道不得繼承其爵。
原因雜七雜八,具體忘了,但當時吵吵鬨鬨了幾個月,差點真的冇繼承。
「冇想到還有這樣的秘辛。」
李象感嘆了句。
他還以為秦瓊也參加了玄武門之變,這才能位列淩煙閣。
冇想到完全是因為他的其他功勞,倒是厲害得很。
說到這裡,必須說一下秦瓊的厲害,在民間曾傳說其:馬踏黃河兩岸,鐧打九州一百單八縣,神拳太保賽孟嘗,雄鎮山東半邊天。
「所以,去嗎?」
秦元姍眼神蠢蠢欲動。
炸不死李世民,阻攔十萬大軍也很牛啊。
齊州總兵也才一萬五,調動一萬過去,阻攔十萬。
若是成功阻攔,青史定然能留下濃厚的一筆,說不定能比肩平陽公主。
「去肯定是要去的。」
李象笑道。
這時候還不幫李承乾,什麼時候幫呢?
一個月而已,他肯定能將李世民的十萬大軍擋在營州之外。
就是不知道李承乾說的是真是假,是不是真的阻攔一個月,就能取勝?
「請封我為先鋒!」
秦元姍當即激動道。
「好,本王就封你為征討先鋒!」
李象哈哈一笑,決定奉命而行,親率一萬大軍前往。
離開前,李象去了一趟豆子岡,將所有黑火藥帶走,也見了一麵孫思邈。
「孫神醫,我這一走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你若是想離開,隨時可以離開。」
「但有一句話,我希望你能將它永遠流傳下去,為研究院也好,為華夏子民也好。」
李象和孫思邈品茶,笑著說道。
「既然這麼危險,為何還要冒險?」
孫思邈搖搖頭,不明白為何要爭那個位置。
誰做皇帝又怎樣?不也就是簡單的一生數十年?
「如果可以,我也不願,有點權有點錢就行,但有些人不是這樣認為。」
「哪怕我什麼都不做,最終也會受到牽連,那還不如拚一把,你說呢?」
李象笑了笑,道出幾分無奈,但心中坦然。
從穿越開始,李象就知道自己會受到牽連。
一開始隻想著多撈點錢,他日被貶去黔州,過個富家翁日子。
誰知後麵被任命為大明宮監軍,又當上侍禦史,接著是暫代齊州刺史一職。
緊接著封為歷城郡公,齊國公,齊王......很多事情不以人力改變,都是時代的發展使然。
孫思邈搖搖頭:「我不懂你們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你剛纔有什麼話就說吧。」
李象正色道:「告訴世人:科學的儘頭是燒開水!」
孫思邈愣了下:「什麼?」
李象道:「不理解冇關係,記住,流傳下去就行。」
他倒想過以自己的身份將名言流下去,但如果李承乾造反失敗,他輔助那麼多,可能身死。
那很多東西會成為禁忌,被打上造反者的標籤,不出三代就完全消失。
但孫思邈不同,歷史會留下他的痕跡,很濃。
孫思邈琢磨幾遍都冇琢磨出味道,最終說道:「行吧,我記下了,以此為研究院的第一要義。」
李象頷首,與其碰杯,出發營州。
齊州港的鐵索橋已經建好,前些天已經試通行。
不過看著險峻,很少人敢走,來往船隻商隊都是敢看不敢上。
故而李象出發時,特意召見不少人親臨,大軍從鐵索橋相繼通行。
期間,李象科普一條定論:共震。
也不管他們懂不懂,反正多人行走的時候,不需步履一致。
最後,一萬大軍,包括李象和蘇定方等人在內,全部過橋,贏得齊州上下恍一片。
兩岸竟然真的通橋了!
柴令武也在一萬大軍之中。
李象不放心將他留在齊州,擔心他搞事情。
他依舊還是都督府別駕,不過隻是都督府別駕,僅此而已。
因為李象已經是齊王,兼任齊州刺史,齊州大都督兼任十三州軍事,齊州都督府已經有種虛殼的感覺。
幾天後,大軍由棣州到滄州再到平州駐軍,再前麵就是營州。
平州不在李象的管轄內,但李象到來後,它就歸李象管轄了。
平州刺史率領刺史府上下迎接李象,象徵性的擋都不擋一下。
滄州就在平州旁邊,前些時日的「天罰」,平州刺史特意派人去檢視,偌大的城門坍塌,非人力可為。
如此恐怖的力量若是落在平州城門上,結果是一樣的。
加上他還查到,滄州刺史被處死,全家收被株連,還死了不少世家族長。
滄州那些世家都不找齊王麻煩,我一個小小的刺史,就不要自不量力了。
李象分別接見平州的刺史、別駕和長史,叮囑他們:「安撫百姓,一切照舊,但有作奸犯科,嚴懲!」
徐慧這次也跟來了,說是李象此行時間太久,要跟來照顧李象的飲食,這時笑道:「你這麼將他們分開召開,他們心底肯定相互猜測。」
刺史、別駕和長史,素來三足鼎立,別駕和長史聯起手來,能將刺史架空。
李象笑道:「要的就是將他們相互猜測,你記得派人盯著他們。」
徐慧點點頭:「放心,早就安排人盯著他們了。」
營州就在前麵,以李世民的威望,平州上下定不會表麵那麼平靜。
故而徐慧此行過來,不單隻是照顧李象,而是充當李象的情報助手,盯著平州刺史等官員。
徐慧在齊州已經發展一支情報部門,專門為李象造勢,打聽訊息,監視重要人物等等,這次都帶來了。
安定下來後,李象將柴令武喊來。
「新差還是適用嗎?」
李象笑著問道。
此行李象給他安排的職位也是監軍。
說起來,柴令武真的很適合做監軍,一開始到齊州也是監軍,後麵也幾次充當監軍一職。
「有什麼說吧。」
柴令武表情淡淡,心有怨氣。
他現在可以說是被雪藏了,空有官職,無權無勢。
往日的一腔熱血,隨著李承乾登基稱帝,都快完全熄滅。
「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辦,辦得好以前的事一筆勾銷。」
李象正色道。
「什麼事?」
柴令武來了興趣,但心底也是謹慎起來。
「我要你去營州,確認先帝是不是活著!」
李象正色道。
「聖上是不是活著,你們不是清楚得很嗎?」
柴令武冷笑。
他可以說是最堅定李世民冇戰死的成員之一。
畢竟李世民要是死了,皇帝就真的是李承乾,他就再無東山再起之日。
「他清楚,我不清楚,你就說你能不能完成這個任務吧。」
李象盯著柴令武道。
「好。」
柴令武猶豫片刻,鄭重點頭。
他其實半點不想猶豫,隻不過做給李象看而已。
他巴不得去營州,投入聖上的大軍中,反過來平亂李象父子。
「我安排幾人護你過去。」
李象頷首,望了眼外麵天色:「最好能晚上回來。」
柴令武起身道:「我這就去準備,馬上可以出發。」
李象頷首,目送著她離開。
一旁的徐慧不解:「你真不確定先帝是不是活著?」
李象幽幽道:「我是想確定他還在不在營州。」
以李世民的雄才大略,他會留下談判?
因為涉及李世民的三位嫡子,又有杜荷背書,所以李象偏向相信李世民還在營州的。
但萬一呢?
一刻鐘後,柴令武騎上快馬出城,心如飛了起來,直奔營州而去。
在不間斷的趕路之下,柴令武一行人不到兩個時辰來到營州城下。
「我乃巴陵公主馬柴令武,兄長譙國公柴哲威,要立即見聖上,勞請兄弟通報。」
營州城冇關,正常通行,不過嚴查進出身份。
柴令武檢查的時候,就迫不及待想見李世民,當即說出了身份。
「請隨我來。」
守城的將士確定柴令武的身份後,嚴峻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被帶到刺史府,不過冇能立即見到李世民,而是見到李績和程咬金。
柴令武不敢托大,鄭重拜見:「拜見李叔叔,程叔叔。」
程咬金暴脾氣,拍著桌子道:「你替那小子過來乾嘛?」
他口中的那小子,指的是李象。
他們已經知曉,李象率領一萬大軍進入平州。
「兩位叔叔莫要誤會,我身在曹營心在漢!對那小子痛恨不已!」
「我父皇呢?我要見他,痛斥那小子不臣之心!」
柴令武氣呼呼發泄著怨氣道。
「聖上現在心情不好,冇心情見你。」
程咬金和李績對視一眼,語氣稍緩道。
「可惡,他們兩人是要氣死聖上才甘心!」
柴令武當即怒火,痛斥李承乾和李象兩人的逾越。
罵起來唾沫橫飛,就差辱罵李承乾和李象兩人的祖宗了。
畢竟兩人的祖宗是聖上和高祖,他不敢真的罵。
李績見柴令武不像作假,問道:「你此行到來,所謂何事?」
柴令武喝了口茶,惱火道:「那小子要我來確認我父皇是否戰死,我就趁此機會逃離他的掌控。」
李象啊李象,聖上十萬大軍,定讓你有來無回!
柴令武接著道:「兩位叔叔,請讓我麵見我父皇,我要帶兵滅了那小子!」
李績神色微微一變,阻止程咬金說話,問道:「那小子此行所謂何意?」
柴令武道:「不自量力,要將聖上和十萬大軍擋在營州之外一個月。」
程咬金聞言,當即惱火怒道:「區區一萬,也敢大放厥詞,給俺老臣五千精兵,讓他有來無回!」
李績卻問道:「那所謂的天罰,是什麼東西?」
柴令武搖搖頭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知道,那玩意不容易製造,也不好使用。」
李績又問了幾句,最後道:「你且回去,好好盯著他,若有動靜,隨時向我們匯報。」
柴令武愕然道:「啊?我回去?我千辛萬苦才逃出來啊,我父皇呢?我要見我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