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公主逃離,真正劫鹽者
李象是不想蹚這趟渾水的。
但很快有最新訊息,巴陵公主的新宅著火了。
他們鬧事,隻要不報案,那就是他們的私事,隨便他們鬧。
但宅邸著火就不一樣了,衙門得主動派人去檢視。
李象讓小翠先回,喊上狄仁傑纔出發。
「哼,彈劾我,救他們個屁!」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讚 】
狄仁傑帶著怨氣出發。
巴陵公主新宅邸,滾滾濃煙升起。
歷城縣縣令房東海和蘇定方已經帶人趕來,積極救火中。
「皇孫,快勸勸公主,快勸勸公主!」
杜族長跑到李象麵前,一手抓住李象的手,一手指著宅邸裡麵。
宅邸裡麵前廳,巴陵公主手持一把陌刀,麵對上千勸阻的人胡亂揮刀,不讓人靠近。
「我今天就燒死在這裡也不出去,看看齊州這些世家有多少要陪葬!」
身後濃煙滾滾,哪怕眾人已經救火,依舊有燒過來的趨勢。
火太大了,杯水車薪,幾乎沒有救的可能。
巴陵公主要是不出來,真有被燒死的風險。
「知道怕了?」
李象轉而盯著杜族長道。
「我家行敏死得不明不白,我家行佑也死了!」
杜族長咬咬牙,眼睛猩紅,和李象對視。
剛才訊息傳來,杜行佑搶救無效。
白髮人送黑髮人,杜族長真想巴陵公主死。
但他要的不是這樣死,太便宜巴陵公主了,而且會牽連全族。
他要將巴陵公主慢慢折磨致死,神不知鬼不覺,而不是現在這種所有人都知道他逼死的。
「節哀。」
李象訝然,沒再和其對視,轉而走進宅邸。
熊熊大火,才剛走進宅邸,就感覺一股熱浪撲來,還有煙塵撲鼻。
「公主,公主,李象也來了,不會有危險了!」
柴令武大喜過望,指著李象大喊。
都督和刺史都來了,世家肯定不敢再過分。
「李象,他們砸我門店,燒我新家,給我拿下他們!」
巴陵公主刀指李象旁邊的杜族長等一眾世家子。
來了很多人,好一些世家子都在場。
救火的都是世家僕從和蘇定方帶來的衛兵。
「杜族長說,杜行佑死了。
李象沉聲道。
「他死關..
」
巴陵公主勃然大怒,想說他死關我什麼事。
但轉而身體一僵,下意識後退,想到之前被她憤怒沖暈頭腦的一刀。
李象拍了下柴令武的後背,柴令武身體向前,緊接著抓住巴陵公主的手,將刀搶回,拉著人遠離大火。
巴陵公主不再反抗,任由著柴令武帶她離開。
能活肯定不想死。
剛才太憋屈,寧死也不妥協。
現在...
巴陵公主走出宅邸,回頭望了眼新家。
大火中,剛入住沒多久的新家,轟然坍塌,引起沖天火花。
眾人移駕刺史府。
「柴駙馬是都督府的人,今日之事就交由蘇都督處理吧。」
李象端坐主位,睨了眼巴陵公主道。
「柴駙馬是都督府的人,但公主殿下不是。」
「齊州政務,理應是皇孫管理才對。」
蘇定方起身朝李象作揖。
不想惹得一身騷。
「殺人償命,我沒什麼好審的,要不巴陵公主的命交給杜族長?」
李象沉吟片刻,望向杜族長道。
柴令武嚇了一跳,嘴皮子動了動,又識趣合上。
「不敢。」
杜族長陰沉著臉回應。
眾目睽睽下,他不敢真的讓巴陵公主償命。
李二的威望很大,和他拉扯可以,但殺他的子女不行。
「那就賠錢吧,杜族長先說個價格。」
李象淡淡道。
「老夫不要賠錢!」
杜族長沉聲道。
「不要命也不要錢,杜族長想要怎樣處置?」
李象道。
「我!」
「我要皇孫放了杜行德!」
「我要公主在我兒的陵墓前跪七天,向他懺悔!」
杜族長張張嘴,氣在心頭,但頭腦尚且清晰,很快有了想法。
「休想!」
巴陵公主嬌喝一聲。
「那公主又想我怎麼處置?」
李象眉頭微皺,這人都不看清楚形勢的?
杜族長怒視巴陵公主,那眼神鋒利得能殺人一般。
柴令武坐在巴陵公主的一旁,拉了拉巴陵公主的手,示意其服軟。
「最多三天!」
巴陵公主吸了口氣,沉著臉道。
「不行!說七天就七天!」
杜族長沉聲道。
「說三天就三天!」
巴陵公主沉著臉道。
讓她跪人,比殺了她還難受。
也就是跪死人,形勢所逼,不然休想。
眼見杜族長就要吵起來,李象驚堂木拍下。
「一人讓一步,五天可行?」
李象望瞭望兩人。
杜族長沒說話,巴陵公主哼了一聲,預設了。
「行,那此事就這樣,勞請二位不要再鬧。」
李象又拍了下驚堂木,宣告這件事就此結束。
鬧這麼大,就這麼結束,倒是有點讓人意外。
「慢!」
巴陵公主站了起來。
外圍不少世家子,當即怒視過去。
占了便宜還不滿足?
「杜行佑生前說我砸的是他家的商鋪,鄭氏僕從砸我的門店。」
「我和杜氏的事了了,但和鄭氏的事還沒有了,鄭氏的人在哪裡,滾出來!
」
巴陵公主怒視外圍的世家子們。
要不是鄭氏,她也不至於今日這般狼狽!
「你也砸了我們鄭氏的商鋪!」
有鄭氏族人反駁。
「杜行佑拿出轉讓契約,說那是他的!」
「若是不然,何至於致他會丟了性命!」
「今日之事,全在鄭氏莫名其妙砸我門店!」
巴陵公主瞥了眼杜族長。
不管杜族長知不知道其中內情,她也要透露出來。
在她看來,要不是鄭氏莫名其妙砸她的門店,事情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樣子。
場中的狄仁傑摸了摸鼻子,心裡嘀咕:今日之事,全在於你莫名其妙彈劾我。
「你劫持我們鄭氏的鹽船,我們還沒找你算帳!」
鄭氏族人嚷嚷。
「證據呢?拿證據出來!」
巴陵公主黑臉,指著那人嬌喝。
狗日的,到底是誰冤枉她劫持鄭氏鹽船?
鄭氏族人憤憤,他們就是沒有證據,不然早擺在明麵上了。
「拿不出證據,那就是你們鄭氏的錯,砸壞了我的門店,賠錢!」
巴陵公主將怨氣都灑在鄭氏的身上。
一切的一切,都怪鄭氏,都怪幕後嫁禍他的人。
「休想!」
鄭氏族人氣得轉身就走。
「刺史大人,我要告他們鄭氏,攔住他們!
巴陵公主不願善罷甘休,立即指著鄭氏喝道。
李象沉吟片刻,拿起驚堂木拍下:「我一向公正,鄭氏既然擅自砸了公主的門店,那就賠錢吧。」
公平公正,李象沒有專門偏向巴陵公主。
鄭氏的族人麵麵相覷,反駁了幾句,最後願意賠償。
眾人散去。
巴陵公主和柴令武卻沒第一時間離開。
一來是要等鄭氏送錢上門,二來是一時間不知回哪裡?
宅邸被燒,什麼都沒了。
「李象,謝謝你。」
巴陵公主突然說道。
「嗬,受不起。」
李象微微一愣,轉而冷笑,鱷魚的眼淚罷了。
「我們好歹是一家人,你用得著這樣子?」
巴陵公主脾氣頓時又上來了。
「你為何要彈劾仁傑?」
李象冷冷道。
需要他幫助的時候纔是一家人。
狄仁傑正收拾記錄,聞言停下手中工作,也冷冷望向巴陵公主。
洪水期間,他奔前奔後,忙了大半個月,最後什麼都沒有,因為巴陵公主彈劾。
「我..
」
巴陵公主臉色一變,說不出話來。
柴令武也尷尬得很,沒想到被李象知道了。
明明警告不許透露姓名,京城那些人真沒規矩!
「滾吧。」
李象擺擺手道。
巴陵公主和柴令武沒說話,沉著臉離開。
「等等。」
李象將他們喊住。
兩人都羞愧難道,依舊沒有說話。
「杜氏不會善罷甘休的,要走就快點。」
李象淡淡道。
章丘杜氏在齊州有頭有臉,杜族長一連死了兩個兒子,肯定不會就這樣算了。
他不敢在人前搞巴陵公主,但躲在暗地裡怎麼玩都有可能。
巴陵公主在齊州,那是一點優勢都體現不出來,隻會被人生生玩死。
「謝謝。」
巴陵公主猶豫了下,又道了聲謝謝。
她剛和章丘杜氏的事了,就迫不及待和鄭氏鬧起來。
其實也是想著拿筆錢,趕緊離開齊州的。
要她跪死人賠罪,休想!
兩人離開。
人剛走,鄭氏就送錢過來,快得讓人意外。
「要不要送過去給他們?」
狄仁傑問道。
「你留著吧,當作是給你的賠禮。」
李象想了想道。
巴陵公主那人,肯定不會跪死人。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肯定會逃離齊州的,不給她們了。
「那就不給了。」
狄仁傑也不爽他們兩個,心安理得收下。
杜族長回到宅邸,就召集諸多族人。
「動用所有關係,給我盯著巴陵公主,若是發現離城,立即阻止!」
不將巴陵公主弄死,他枉為人父!
杜族長的子女很多,但嫡子隻有兩個,剩下的都是庶出。
如此大仇,他絕不會讓巴陵公主輕易死去。
當天,章丘杜氏很多人都出動。
「公主,我現在就送你走吧。」
柴令武和巴陵公主並肩,往都督府的方向走去,低聲道。
路上人來人往,柴令武穿著甲冑,路過的百姓都不敢靠近,聽不清兩人聲音。
「你這般急得讓我離開?」
巴陵公主冷聲道。
「公主,都什麼時候了,能不能不要再耍性子?」
柴令武怒從心來,停下腳步,怒視著巴陵公主。
今天他也是丟盡臉麵,親帥兵馬卻敗給僕從。
本來雄心壯誌,架空蘇定方,奪權都督府。
如今這麼一搞,都督府的軍官們不知多少暗地裡取笑他。
巴陵公主抬腳就是踢過去:「廢物,要不是你,我何止如此?」
要不是柴令武被安排到齊州,她怎麼會如此狼狽?
要不是柴令武連點士兵都控製不了,她何止如此?
都怪柴令武,廢物一個!
「你!」
柴令武一把抓住巴陵公主的腳,揚起巴掌就要扇過去。
「你試試看!回到京城,我就找聖上狀告你欺負我!」
巴陵公主怒視著柴令武,委屈得眼睛紅紅的。
來到齊州後,她沒一日過得像公主。
柴令武吸了口氣,放下手,也放開巴陵公主的腳。
隻是巴陵公主卻就此罷手,朝柴令武撲去,對其拳打腳踢。
穿著甲冑沒感覺到怎麼痛,但來往指指點點的百姓,卻讓柴令武倍感丟臉。
「好了,好了,不要再胡鬧!」
柴令武隻能柔聲安慰,過了好一會兒,巴陵公主打得手痠腳痛才收手。
「依我看,章丘杜氏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肯定會盯著我們,所以公主你早點走比晚點走好。」
柴令武正色道。
誰都看出了章丘杜氏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不敢明麵上來,但暗地裡的手段肯定會層出不窮。
「那就現在走。」
巴陵公主心灰意冷,對齊州沒有半點留戀,隻有濃濃的不甘。
緊接著,兩人邊走邊聊,返回都督府後,巴陵公主立即就喬裝打扮成一名衛兵,單獨一人悄悄離開。
次日,李象特意打聽下巴陵公主的訊息,就得知章丘杜氏在大規模尋找巴陵公主。
至於有沒有逮住,這個就暫時不知道了,反正聽說柴令武在值房裡坐立不安。
次日,中午,李象在刺史府值勤,鄭向秋匆匆趕來。
「皇孫,劫持鹽船的歹人找到了!」
鄭向秋表情沉重,言語間帶著震驚。
「巴陵公主?」
李象不動聲色問道。
「巴陵公主不是皇孫嫁禍的?」
鄭向秋臉色一變,幽幽望著李象道。
「鄭族長這是什麼話?我說過白鹽被劫的事和我無關。」
李象眉頭一皺,沉聲道。
狗日的,狄仁傑處理不乾淨,被發現了?
「不是就算了,現在不討論這個,你肯定猜不到誰是真正劫鹽者!」
鄭向秋深深望著李象片刻,這才轉移話題。
他其實也隻是懷疑。
沒確定劫鹽者前,線索指向是巴陵公主。
確定劫鹽者後,他確定不是巴陵公主,那麼巴陵公主的侍女手中的白鹽,就是有人故意為之。
除了李象有白鹽,再無其他人擁有。
當然,李象也試運營幾天,故而不能確定就是李象,但可能性最大。
「所以是誰?」
李象見他是猜測,鬆了口氣。
「高句麗人。」
鄭向秋沉聲道。
「誰?」
李象以為聽錯,直到鄭向秋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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