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柴令武貪功,中了埋伏?
北風呼呼,天氣寒冷了很多。
街道上的行人,比往日都少,穿著比以往日都多。
「有船家看到我鄭氏貨船被劫的過程,我順著線索去查,他們雖然隱藏得很好,但還是被發現是高句麗人。」
「皇孫,現在他們還沒有離開運河,請求刺史府出兵,為鄭氏討回貨物!」
鄭向秋將過程說出,並向李象請示出兵。
他不僅拷問所有牽連到的人員,還向漕運的各船家發布懸賞。
有路過的小船遠遠見到鄭氏的船隊被殺人拋屍,因為怕被報復,不敢報官,直到得知鄭氏的懸賞。
「官府辦事,肯定得按章程來,鄭族長不想親自報仇?」
李象眉頭微皺道。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說實在,李象對這個結果意外,又不是很意外。
按理說,齊州地處腹地,不會有異國他邦的盜匪才對。
但運河的另一端連線大海,大海的另外一邊是高句麗、百濟、新羅等國。
高句麗的盜匪通過運河進入大唐邊境並不是沒有可能,特別是前段時間運河坍塌,關卡防守力量降低。
特別是最近兩年,大唐和高句麗常有衝突,高句麗的盜匪鬧到大唐境內不是沒有可能。
歷史上,李世民是在貞觀十八年親征高句麗,薛仁貴就是在這場戰役崛起的。
「我懷疑他們不是簡單的盜匪,求助官府安全點。」
鄭向秋也不怕被笑話,直言道。
如果是大唐境內的盜竊,他會打聽對方情況,雷霆出擊。
可竟然是高句麗的盜匪,他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也評估不了他們的實力。
加上有官府可以依靠,那就沒必要讓自己的族人去涉險。
「你且稍等,我喊蘇都督來商量一二。」
李象想了想道。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搶劫,上升到兩國之間。
國無小事,當由都督府負責。
「理應如此。」
鄭向秋以為李象是推卸責任。
但並無不妥,都督府的衛兵肯定比刺史府的衙役強。
沒多時,蘇定方被請來,鄭向秋告知他情況,並要求出兵抓拿。
「高句麗的盜匪為何會盯上鄭族長的船隊?」
蘇定方緊皺眉頭,沉聲道。
離鄉背井去盜竊常有,但遠走自己國家去盜竊的鮮見。
要說是因為兩國關係緊張,故意搞破壞,那不至於隻搶鄭氏的船隊,而是上岸燒殺掠奪但齊州都督府轄管的諸州境內,暫沒聽說有高句麗盜匪燒殺掠奪的事件。
不對勁,很不對勁。
要麼貨物讓人非常心動,要麼裡麵另有蹊蹺。
「我那七艘船,都是難得一求的白鹽。」
鄭向秋望了李象一眼,見沒阻止,道。
「白鹽?」
蘇定方不解。
直到鄭向秋拿出實物。
「七艘船都是?」
蘇定方驚得瞪大眼睛。
白鹽市麵上千金難求,鄭氏竟然這麼多存貨。
匪夷所思,太過匪夷所思......這些世家當真不容小覷。
「還請蘇都督儘快抓捕他們,不能讓他們逃了。
鄭向秋頷首,鄭重作揖。
「鄭族長稍安勿躁,我先通知關卡嚴加防守,嚴查進出船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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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定方點點頭,但沒立即答應出兵。
「蘇都督不出兵,是有什麼顧忌?」
鄭向秋眉頭微皺,有點不滿道。
「他們既然是偷偷來,那就可以偷偷走,為何現在還在運河裡?」
蘇定方正色道。
他擔心的不僅僅這一點。
都督府沒有訓練有序的水師,盜匪在運河上,難以抓捕。
「也許是防守嚴,他們暫時走不了。」
鄭向秋想了想道。
「所以我先命關卡處嚴加看守。」
「鄭族長先到外麵等一下我,我和皇孫單獨講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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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定方不卑不亢,緩緩道。
鄭向秋有些不滿,但還是起身離開。
「皇孫,鄭向秋所言可信嗎?」
蘇定方問道。
「蘇都督指的是白鹽?還是高句麗盜匪的事?」
李象問道。
「兩者都有。」
蘇定方正色道。
世家正和巴陵公主以及柴令武鬧騰。
會不會因此搞事真不好說,怕被他們下套。
現在的齊州,你懷疑我,我懷疑你,心累。
「前者不假,後者我也是聽他說的。」
李象道。
「皇孫何以確定前者不假?」
蘇定方追問道。
「因為白鹽是我賣給他們的。」
李象也不怕被知道,反正遲早的事。
蘇定方愣了愣,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皇孫總是能讓人意外。」
這麼多白鹽,富可敵國了吧?羨慕啊。
「蘇都督準備怎麼做?」
李象問道。
「此事關係重大,我需要先調查一二。」
蘇定方沉吟片刻後道。
事關兩國,容不得不謹慎。
「應該的。」
李象沒有催促,也要安排人調查。
蘇定方離開後,李象就喊來狄仁傑,告知他最新發現。
「高句麗盜匪?怎麼有種天方夜譚的感覺?」
狄仁傑也是覺得怪異,連連追問李象。
「你找鄭族長問,順便調查一二。」
李象將他打發離開,叮囑了句:「注意安全。」
督都府。
蘇定方回去後,立即就召開會議。
他要成立一個特別小組,立即偵察其事。
回來的時候,蘇定方找鄭向秋深入瞭解一番。
「蘇都督,請教此事交給屬下,定將其查清,令高句麗盜匪有來無回!」
柴令武當即起身。
「此事具有一定的危險,柴別駕確定嗎?」
蘇定方眉頭微皺,掃了一眼裴行儉。
「調查事宜,哪需要柴別駕出手,讓屬下代勞即可。
心−
裴行儉起身笑道。
「你還年輕,其中兇險不明,還是我去吧。」
柴令武回以關心,又一次向蘇定方發出請求。
裴行儉望向蘇定方,見其示意,也就坐下,沒有強求,怕落個頂撞上級的頭銜,得不償失。
「那就辛苦柴別駕了,注意安全。」
蘇定方叮囑道。
他剛纔是想讓徒弟去辦,順利完成定是一樁功勞。
但既然柴令武堅持,那就不強人所難,畢竟裡麵確實有危險。
河南道的運河裡突然出現高句麗的盜匪,而且盜了一次就沒了動靜,事有蹊蹺。
正常來說,應該是侵犯近海地區,對百姓燒殺搶掠纔是。
「都督請放心!」
柴令武鬆了口氣。
他要樹立威望,將最近丟了的麵子,全部撿起來!
這是難得的機會,故而他第一時間請示,哪怕有危險也在所不辭。
王府,三更半夜。
狄仁傑神色凝重回來,李象被其從睡夢中喊起來。
「有最新發現,盜匪船隻有五艘,還有七艘是鄭氏的,都在青州那邊的運河中。」
「從船的吃水來看,鄭氏的船隊隻有貨,而盜匪船隻估摸兩百左右人,防守有序,不像普通盜匪。」
狄仁傑是根據鄭向秋提供的資訊,以及五十箱白鹽的重量來計算。
「兩百人!」
李象眉頭皺成川字。
不是小數目了,都能用來打仗了。
「對了,我回來的時候,看到柴令武帶隊出發。」
狄仁傑又說道。
「這麼晚他還帶隊出發?」
李象驚了下,覺得柴令武是貪功了。
「要不要安排人支援?」
狄仁傑猶豫了下道。
說實在,他不是很想理會。
不過既然知道,肯定不能不說。
「怎麼支援?我們又沒有水兵。」
李象沒好氣道。
刺史府隻有幾艘民船,位於港口日常巡邏。
都督府纔有戰船,但具體有多少,他就不知道了,都督府的秘密。
狄仁傑打了個嗬欠:「那我去睡覺了?」
李象想了想道:「既然知道,你讓人去通知蘇定方一聲吧。」
也許蘇定方是知曉的,但該提醒肯定得提醒,共享盜匪資訊。
狄仁傑應了聲好,轉而去安排,就回了房間睡覺。
李象也回了房。
次日中午,裴行儉匆匆上門。
「皇孫,大事不好,柴別駕被盜匪抓住了。」
裴行儉說道。
「細細說來。」
李象臉色一變,神色變得嚴肅。
「具體我們也不清楚,昨晚柴別駕帶兵出去就沒回來。」
「早晨的時候師傅派我去調查,岸邊都是我方士兵的屍體,死傷慘重,其中有一士兵沒死透,交代了一句柴別駕被抓,就沒了呼吸。」
裴行儉沉著臉說道。
那些盜匪太過分了,也強得讓人可怕。
柴令武帶了兩百士兵過去,竟然有去無回。
也不知道有多少被捕,又有多少被殺而拋屍。
「蘇都督怎麼說?」
李象沉著臉問道。
他感覺不像是普通盜匪。
說不定是......高句麗的水師!
「我師傅請您過去議事,如果您有空的話。」
裴行儉說出此行目的。
他不僅是來告知情況,也是來請李象的。
但不強請,案件顯然上升到國與國的層麵,和李象無關了。
很多官員在這種事上肯定不願參與,省的惹禍上身,故而裴行儉沒第一時間提出邀請。
「我這就去。」
李象沉吟片刻,喊上狄仁傑。
「象,注意安全!」
徐慧連忙提醒道。
李象頷首,示意放心,就和狄仁傑出發。
督都府議事廳。
氣氛很沉重,好一些位置上是空著的。
不用說,都是柴令武帶走的軍官,都沒有回來。
「立即調動青州各地戰場,將高句麗戰場截留,誰願為指揮使?」
蘇定方怒氣沖沖,殺氣淩厲。
「我。」
李象剛走到門口,聞言推門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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