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柴令武帶兵,打上門了
巴陵公主竟然被扣押。
她第一次對窮鄉僻野這個詞深有體會。
地方世家竟如此膽大妄為,眼裡沒有一絲絲對皇權的敬畏?
「你們給我等著,本宮定要殺了你們,一定要殺了你們!」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巴陵公主氣急敗壞大喊,惱火坐在一張被她砸爛的凳子上,等著柴令武來救。
一群可惡的世家,心無朝廷,目無皇權,當將他們全部殺光,全部殺光!
「公主又怎樣?」
「公主也不能犯法!」
「公主也不能隨便砸人門店!」
一群世家子將巴陵公主堵在商鋪裡,左右僕從大聲嚷嚷。
都督府,別駕值房。
柴令武得知巴陵公主被扣押後,驚得起身。
緊接著,一股無名怒火從心底湧起,差點就失去理智。
先是被杜行敏打壓,接著被蘇定方打壓,又被李象虎視眈眈,現在地方世家也敢針對。
窩囊,憋屈!
虎落平陽被犬欺!
「鄭安山,調兵跟上!」
柴令武當即將剛投靠他的鄭安山喊上。
鄭安山這廝挺聰明的,在杜行敏死後就感覺事有蹊曉,當即向柴令武表示效忠。
正好,避免了被蘇定方拿下。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扣押公主,全部拿下!」
柴令武帶著五十士兵,很快趕到,將看戲的百姓趕走,很快控製場麵。
見到除了巴陵公主尚且完整無傷外,府上的護衛都被打得麵目全非,心中暗暗記恨。
俗話說打狗也得看主人,看來是自己這位新上任的別駕,還沒有在城中的世家麵前豎立威信!
「柴別駕好大的威風!」
人群中走出一名穿著華麗的貴公子。
二十多歲的年紀,長得不賴,和杜行敏有幾分相似。
認識的都知道,此乃章丘杜氏嫡係,杜行敏的同胞弟弟杜行佑。
「什麼狗在亂吠?」
柴令武冷冷掃了眼,就大步走進門店。
巴陵公主沒給好臉色,也沒特意讓柴令武難堪,一言不發起身要走。
「兩位就想這樣走了?」
杜行佑陰沉著臉,身後好幾位世家子。
「滾開!」
巴陵公主冷聲道。
要不是怕鬧得太大,她真想殺了這些世家子。
「不賠錢,休想離開,你是公主也不行!」
杜行佑大聲嚷嚷,恨不得在場眾人知曉。
身後一群世家子嚷嚷,大喊賠錢才能走。
「你先毀我門店,我再砸你商鋪,你還想我賠錢?」
「狂妄之徒,給我全部抓回去!」
巴陵公主冷冷道。
「毀你門店是鄭氏家丁,這是我章丘杜氏的門店!」
杜行佑也是冷冷回應。
「你眼瞎?」
巴陵公主望了眼牌匾。
「這裡早就是我杜氏的產業,隻是還沒有改名字!」
杜行佑從懷裡取出一份轉讓契約,單手拿著展示在巴陵公主麵前。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全給我帶回都督府!」
柴令武甚至都不用看清楚契約內容。
不用想都知道,他們臨時轉讓了商鋪,占據「有理」,世家常用的伎倆。
鄭安山聞言,當即就下令抓拿杜行佑等世家子。
「給我打回去!」
杜行佑等世家子退後,招呼僕從打上去。
麵對都督府衛兵,這些僕從沒有絲毫畏懼,就是衝過去。
眨眼間,雙方就扭打在一起。
「好啊,敢妨礙都督府辦事!」
柴令武覺得威嚴被挑釁,眼神一冷,大步踏出,一腳踢在一名僕從身上。
他深知,對付狠的,一定要比他們狠,他們才會害怕。
「給我往死裡打,出了事我們負責!」
杜行佑等世家子沒加入其中,在外圍嚷嚷大叫。
幾十上百人混戰,整個街道都被堵塞,看戲的百姓越來越多。
柴令武越戰越勇,對付僕從他輕輕鬆鬆,一時間頗有種大將加身的感覺。
隻是,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
「別打了,別打了,我投降......」
柴令武以為是世家僕從投降,尋聲望去,傻眼了。
是都督府衛兵,還是一名隊正...
緊接著,那名隊正麾下的衛兵,也跟著投降。
如同骨牌效應一樣,又有一名隊正投降,抱頭躲一邊去。
一群訓練有序的衛兵,竟然投降了僕從家丁?!
「混帳!啊.....
」
柴令武怒髮衝冠,猜到可能。
這些隊正定然都是世家子弟。
下一刻,他被人偷襲後背,然後被數名家丁圍攻。
鏘!
柴令武拔刀,一刀砍在一名僕從身上。
見血了,現場逐漸平靜下來,紛紛拉開距離,警惕盯著柴令武。
「鄭安山,你選的好兵!」
柴令武手持陌刀,怒視鄭安山。
「我真不知道會成這樣子。」
鄭安山雙手舉起,滿臉委屈。
「走!」
柴令武吸了口氣,拉著巴陵公主的手離開。
巴陵公主冷著臉,要甩柴令武的手,隻覺得丟盡了臉麵。
堂堂都督府別駕,都督府的二號人物,帶來的兵竟然投降那些僕從。
不過柴令武似乎有所準備,緊緊抓住巴陵公主的手,沒讓巴陵公主甩開。
甚至狠狠瞪了她一眼。
都什麼時候了,還耍性子?
真想狠狠甩她你一個耳光,認清楚形勢。
巴陵公主惱火,但終究沒有當場翻臉,隨柴令武離開。
「站住!」
杜行佑帶人擋在麵前。
「讓開!」
柴令武刀指著杜行佑等人。
幾個世家子譁然,後退幾步,又大步上前。
「本公子一沒犯法,二沒作惡多端,你有種殺我!」
杜行佑紅著臉,頭歪一邊去,拍了兩拍脖子。
那模樣顯然是害怕,但更不信柴令武敢動手。
「有種把我們也殺了!」
「要動手就動手,不敢動手別瞎舉刀!」
又有幾名世家子嚷嚷,和杜行佑並肩站著。
顯然,都是篤定柴令武不敢殺人,硬氣得很。
加上投降的隊正等人都是來自他們世家,更不慌了。
「你們!」
柴令武氣得眼紅。
他確實是不敢動手,隻是嚇嚇人。
可被杜行佑等人逼迫,柴令武差點沒忍住下殺手。
突然,有條纖細的手抓住柴令武的刀柄,然後上前用力。
噗!
杜行佑脖子開了道口子,鮮血飛濺,很快打濕了華麗的衣服。
他瞳孔巨震,眼眶瞪大,捂住流血不止的傷口,恐慌倒退。
全場譁然,幾名貴公子也是臉色大變,連連後退。
再見持刀人,已然變成巴陵公主。
「來來來,看看本公主敢不敢殺了你們!」
巴陵公主搶過柴令武的刀,朝杜行佑胡亂砍去。
「瘋了,瘋了。」
「快喊大夫,快喊大夫。」
「攔住她,快攔住她,她瘋了。」
杜行佑倒在地上,捂住脖子傷口,連連後退。
他被嚇得半死,腿都軟了,想爬起來都沒力,感覺視線越發模糊。
「你,你,你瘋了?!」
柴令武連忙拉住巴陵公主,搶過其手中的刀。
見鬼了,這些可都是齊州鼎鼎有名的世家子。
而且,對方還是來自章丘杜氏!
杜行敏死了後,章丘杜氏怨氣很重,懷疑有人搞鬼。
但關鍵是沒有證據,無論是李象還是蘇定方,又或者是他,都冤枉不了。
現在如此,章丘杜氏肯定會將怒火都降臨到對方的身上。
「你才瘋,給我殺了他們!」
巴陵公主狀若癲狂,指著杜行佑等人大叫。
「收隊!」
柴令武又氣又怒,望了眼快不行的杜行佑,拉著巴陵公主離開。
不走不行啊,這些貴公子反應過來後,定會怒火中燒,公主的麵子都不會給。
完全不占理啊!
鄭安山也慌了,深深望了眼地上已經不動的杜行佑,連忙帶人離開。
「不要讓他們跑了!」
世家子們很快從驚慌中回過神來,立即吆喝僕從追擊。
柴令武拉著巴陵公主前腳剛回到新府,後腳章丘杜氏就上門。
「出來,讓行兇者滾出來!」
「再不出來,我們就要衝進去了!」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不管你是公主還是皇子!」
一群僕從家丁堵在門口,嚷嚷著要交出逞凶者。
柴令武顧不上安撫巴陵公主,抓住鄭安山的衣服質問:「你是不是和他們勾結?」
都督府的衛兵不可能廢物到連區區僕從家丁都打不過。
定然是鄭安山選的人有問題,也可能是他本身就有問題!
「駙馬息怒,我也不知道會是這樣。」
「你也是出身名門,應該知道有些關係錯綜複雜。」
鄭安山委屈著解釋。
他跟著一同回了巴陵公主的新府邸,同回的隻有兩個隊正和他們的人馬。
就是說柴令武帶五十人出來,有三十人是不聽他命令的。
至於剩下的二十人是不是都聽話,就不知道了。
柴令武將鄭安山推開,他知道地方世家坐大問題,但沒想到這麼嚴重。
連底層士兵都是他們的人?
其實沒那麼誇張,隻是大多數軍官或多或少和他們有關。
有些吏員,如隊正這些,最多是這些世家的旁係。
「砰!」
大門被撞。
擋門的衛兵被撞開,很快又回去撐著。
一連撞了好幾次都沒將門撞開,這才消停下來。
「老夫章丘杜氏族長杜有衡,請立即交出逞凶者!」
有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外麵很快變得安靜。
柴令武望向坐著一言不發的巴陵公主,也不知道其是不是嚇壞,走去開門。
門被開啟,柴令武的心重重一跳,有點被嚇到。
門口很多人,一個個拿著鋤頭和棍子。
怒視著柴令武!
其實很多世家都偷偷豢養族兵,平日以護衛視人,當有需要的時候,他們會穿甲拿刀。
「杜族長,公主不是有意的,請問人還好嗎?我們願意賠償。」
柴令武忍住不甘作揖,姿態放得很低。
如果鄭安山等人都真心聽他的命令,他絕不會這般窩囊。
但剛才的情況令他明白,他能用鄭安山等人製衡蘇定方,但不能用他們對付世家。
關鍵還不占理。
還能怎麼辦?賠禮道歉唄。
「將逞凶者交出來!」
章丘杜氏族長五十多歲的樣子,看著挺健朗的。
但眉宇間有股陰霾,給人一種陰沉黑臉的樣子。
實際上,杜行敏和杜行德以及杜行佑三個都是他兒子。
一個死了,一個在牢裡,一個正在搶救中,任誰都無法平靜。
「杜族長,那是公主!」
柴令武臉微沉。
「我最後說一遍,將逞凶者交出來!」
杜族長舉手示意,身後的僕從當即舉起工具。
隻要他的手往前揮下,身後的僕從就會立即衝進去。
「杜族長可否到裡麵一談?」
柴令武回頭望了眼巴陵公主,對方還是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
交出肯定是不可能交出的,哪怕道歉,以巴陵公主的性子肯定也不會道歉。
其實吧,柴令武卻覺得可以把巴陵公主交出去,晾杜氏也不敢將人怎麼樣。
但柴令武不敢啊。
「給我沖!」
杜族長一聲令下,身後的僕從就沖了進去。
「攔住他們,給我攔住他們!」
柴令武愣了下,又驚又怒。
這些世家太無法無天了吧?
這裡是公主宅邸啊,他還是都督府別駕。
柴令武甚至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壓根不敢相信地方世家那麼囂張。
鄭安山等人硬著頭皮阻攔,但都不敢拔刀,很快因為人少被打得連連逃跑。
「小翠,從後門離開,去找李象和蘇定方,就說我要是出事,他們肯定逃不了責!」
巴陵公主突然說道。
「公主,你......」
小翠挺忠心的,心裡怕得要死,還不忘擔心巴陵公主的安危。
「他們不敢把我怎樣。」
巴陵公主淡淡道。
確實,杜氏不敢將巴陵公主怎樣,甚至也不敢對柴令武怎樣。
卻將兩人的新宅砸了個稀巴爛,還將護衛和侍女打得生死不明。
最終,也不知道是誰下的命令,內院被點燃,火勢很快蔓延,整座府邸都黑煙滾滾。
巴陵公主和柴令武的臉比濃煙還黑。
柴令武不忍了,舉刀殺去。
小翠先到都督府,因為比較近,然後纔去刺史府。
「皇孫,您快去救救公主吧,那些世家打上門了。」
小翠跪在李象麵前,頭伏在地。
「現在情況如何?」
李象淡淡問了句。
他雖有關注,但關注的不多。
小打小鬧而已,他不想逞這趟渾水。
其實鬧大了也不想插手,巴陵公主那人不值得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