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壓頂,煞氣鎖魂。
那枚血色骨符落地即爆,漫天血霧籠罩河麵,陰邪咒力瞬間鎖定我周身,四麵八方全是奪命殺機,不給我半點退路。
我此刻被河底鎮龍釘吸力拉扯,自身氣血衰敗,壽元折損嚴重,護體麻衣煞氣破碎,根本騰不出手抗衡血符咒術。前有邪神吸力拽我入深淵,後有血袍祭司咒術奪我性命,腹背受敵,絕境無援。
岸邊三個家丁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連抬頭的膽子都沒有,更別說出手相助。尋常凡人,連眼前陰邪景象都看不透,幫不上半點忙。
血霧越來越近,陰冷咒力貼膚,我能清晰感覺到魂魄被禁錮,渾身僵硬,動彈不得,死亡距離我隻剩一步之遙。
血袍水祭司立於樹梢,語氣戲謔,滿是不屑:“陳家末代撈屍人,九陰水命又如何?守規矩一輩子,破規一瞬間,照樣命喪河底,無人能救。”
他抬手,準備再結咒印,加重吸力,直接把我和死倒一同拖入鎮龍淵,一了百了,永絕後患。
就在這生死一線,命懸一刻之際。
嗡——!
一道清越劍鳴,驟然響徹天地,劍音浩然,正氣凜然,刺破漫天血霧,壓過河水轟鳴,直衝雲霄。
一道清冷白影,從古鎮長空飛掠而來,踏風禦劍,身姿輕盈,白衣勝雪,長劍泛著聖潔白光,劍氣浩蕩,專克陰邪魔道。
人未到,劍先至。
嗤啦一聲!
一道白色劍氣破空落下,精準劈在血色骨符之上,陰陽相衝,正邪相剋,血色咒力瞬間崩裂,血霧消散,骨符當場碎裂成粉,隨風飄散。
壓在我頭頂的奪命殺機,瞬間煙消雲散。
河底鎮龍釘的磅礴吸力,也被劍氣餘波震散幾分,拉扯之力驟減,我得以喘口氣,拚命穩住身形,不再往下滑落。
我抬頭望去,隻見長空之上,白衣女修收劍而立,腳踏青鋒長劍,懸於河麵半空,麵容清冷,眉眼精緻,神色淡漠,一身清微觀道袍,不染塵埃,正氣加身,周身靈氣環繞,與我這滿身陰煞的撈屍人,截然相反。
蘇清寒。
清微觀正道女修,下山查探青冥水脈陰邪異動,恰巧趕到,救我一命。
血袍水祭司臉色驟變,轉頭看向白衣女修,語氣陰冷:“清微觀的人,也敢管我水祭私事?不怕身死道消,道脈斷絕?”
蘇清寒聲音清冷,不帶半分情緒,目光直視血袍祭司,劍氣護身,正氣凜然:“玄黃界陰陽有序,魔道不侵,你操控水煞,獻祭活人,動搖鎮龍封印,禍亂人間,我清微觀修道之人,見之必斬。”
正道修士,斬魔除邪,本分而已。
隻是她眼神掃過我滿身陰煞,掃過我手中撈屍鉤和回魂筐,眼底帶著一絲明顯的厭惡與鄙夷。
在她眼裏,我撈屍人踏陰煉煞,以屍證道,和魔道邪祟,沒什麽區別。
正邪對立,天生隔閡。
血袍祭司見狀,知道今日殺我不成,有正道修士阻攔,再纏鬥下去,討不到便宜。他陰惻惻一笑,目光在我和蘇清寒身上掃過,語氣帶著威脅:“好,很好。一個撈屍陰人,一個正道女修,正邪勾結,倒是新鮮。”
“但鎮龍封印已鬆,龍棺將醒,用不了多久,整個青冥鎮,整個南瞻荒域,都要淪為水煞煉獄。我看你們兩人,能守得住一時,守得住一世嗎?”
說完,血袍祭司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色殘影,融入漫天黑霧,轉瞬消失不見,隻留陰冷笑聲,久久回蕩河麵。
強敵退去,河麵風浪漸小,黑霧緩緩散去,河水不再翻騰,鎮龍釘的吸力慢慢平複,恢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