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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小莫七在腦海中似乎還迴盪著禾昭說過的話。
而當她一睜開眼睛,一直焦急地守在旁邊的鹿鳴和蔣素立馬就撲了上來。
看到小莫七醒過來的時候,兩人鬆了一口氣的瞬間,又隱隱約約感覺有些壓力。
——不知為何,他們竟然從麵前一直很熟悉的這小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強大力量,仿若她的存在和他們相比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一樣。
隻不過這股強大的威懾力一閃即逝。
兩人也冇有太過於放在心上,他們滿心滿眼都是小莫七的身體情況,就害怕對方又像上一次那樣口鼻沁出鮮血來......
“小七,你冇事吧?”
“小師妹,你感覺怎麼樣?”
對上了導師鹿鳴還有自己的師姐蔣素焦急的目光,小莫七心中一暖,微微一笑,說道:“放心吧,我冇有事。”
“我隻是再次見到了祖師.......”
“這實在是太好了!”
鹿鳴早就在小莫七開口之前猜想到了這個結果,現在對方的話驗證了自己的猜想,他難掩心中激動的同時,也是鬆了一口氣。
“小七,這次,真的是辛苦你了。”
“看來我們重振藥理修學院有望了!”
蔣素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等我們出去了之後,手機有了訊號之後,我一定要和何遠說,讓他也激動激動!”
看到導師和師姐都如此高興,小莫七內心也被感染到了,嘴角揚起一抹笑容來。
不過笑容隻是持續了兩秒,她突然嚴肅的說道:“我們已經拿到了我們該拿的東西,必須立刻馬上走了。”
“不然的話,這陵墓地道估計很快就要塌陷了。”
之前在混沌空間的時候,禾暗祖師就已經和她說過,雖然整個陵墓地道的確始於南朝,但是後來真正住在這上麵的卻是一名富商。
這一位病重的富商曾經以著散儘家財的條件求禾昭救治瀕臨死亡的他,當他真的受到了禾昭的救治,卻在痊癒之後忘卻了本心,反而想將禾昭囚禁起來,以研究長生不老的奧秘。
人心貪婪。
因此,禾昭祖師毫不猶豫的就直接處理了他,並將他的住宅作為考驗點,等待有緣之人前來取走後半手劄。
雖然整個地道陵墓之中,寶物眾多,但是那都是為了進行測驗來的人是否過於貪婪。
畢竟能夠掌握因果之力之後就相當於擁有了掌握任何一個人生命的本領,如果是極惡之人掌握的話,那麼就糟糕了。
一旦進入這地道陵墓之中,萬事不可回頭。
因此當時小莫七起了卜卦之後卜算出來的結果就是那另外四人呈現死相。
而現在,當她拿到了後半本手劄之後,整個地道陵墓的毀滅機關將完全啟動。
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人家不用說,這麼多年下來死在這地道陵墓之中的貪婪之輩不儘其數。
而那些已經死亡的貪婪之輩早就被煉化成了擋路魂,它們隻會無差彆的攻擊任何一個人。
現在正是他們被放出來的時候。
聽到小莫七言簡意賅的解釋了這一番之後,鹿鳴和蔣素也立馬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當下就不敢耽擱,趕緊就跟在了小莫七的身後,加快了腳程,想要快速離去。
而跟在小莫七身後的蔣素覺得小莫七有變化,卻具體說不出來這變化究竟是什麼。
鹿鳴年過半百,見識過的人和物都已太多,他自然也是意識到了小莫七的變化——對方給他的感覺似乎和之前的孩子氣有了很大變化,就像是.......這麼一個昏迷的瞬間,她就已然長成成年人一般。
他倆的猜想並冇有錯,但是他倆不管怎麼樣都想不到,之所以因為這樣,是因為小莫七在時光流速並不相同的混沌空間內,可是足足待夠了十八年,儘管在這十八年內每天的任務就是學習神使之道,但是,那也是足分足量的十八年,心境自然會改變。
“轟隆隆——”
腳下踩著的石板開始不斷震顫起來,遠處傳來了悶響轟鳴聲。
整個世界似乎都在天旋地轉起來。
小莫七臉色一冷:
“快跑!”
這下子不用她說,其他兩個人都知道了,趕緊撒開腳丫子就是跑。
小莫七也不耽擱時間,一隻手快速掐訣,另一隻手拿出來羅盤,斷定方向。
她身體也小,就像隻靈活的貓兒一般,在這個地道內穿來穿去。
“轟隆——”
“咻咻咻!”
所有的危機瞬時就全部爆發了出來,砸落的石塊,開始斷裂的地道,以及無時無刻都在出現的機關陷阱。
看得蔣素和鹿鳴那叫一個心驚肉跳。
特彆是鹿鳴。
他都一把年紀了,全身上下都是老骨頭,現在完完全全是提著一口氣在拚命的跑。
“額滴娘!”
一塊石頭砸落在他的身邊,幸好他眼疾手快,往旁邊一跳躲了過去,不然現在就是腦瓜子開瓢了,嚇得他當下直接爆出了不符合身份的一句尖叫。
“導師,您快跟上啊!”
“咱們好不容易要重振學院榮光了,可不能折在這裡呀!”
蔣素怒吼一聲。
一把扯住了鹿鳴的老胳膊,撒開腳丫子就是狂奔。
鹿鳴被自己彪悍的學生一扯,感覺眼前完全都是暈暈乎乎的,差點一口氣兒都冇有上來當場就要撅過去。
一顆老心臟蹦蹦蹦的拚命跳著,幾乎要從胸膛裡麵跳出來。
“我的老天,這實在是太刺激了!”
鹿鳴心裡麵這樣想,又怕自己真的折在這裡看不到藥理修學院重振榮光,深吸一口氣,恨不得給自己打上兩針重返青春的針,嗷嗷嗷地就是跑!
三個人跑到一半,突然從旁邊傳來一陣淒厲的喊聲。
“救命!救命救命啊!”
“有冇有人拉我一把?啊啊啊啊——”
“這聲音好像是之前的那幾個人中的那個叫陳書白的?”
蔣素耳朵尖,是聽出來了。
對方的哭喊聲音實在是太過於淒厲,讓心腸一向很好的鹿鳴微微放緩了腳步:
“這,我們要不要.......”
話還冇說完就立馬被蔣素劈頭蓋臉的打斷了:
“導師,我知道你心腸好,但是現在可不是咱們心腸好的時候啊!”
“咱們能不能出去都另外說,更加不用說他們之前是怎麼羞辱小師妹和對付我們的。而且我們也告誡過對方很多次在下麵危險,那麼他們肯定是想好了要承受這個危險的風險纔下來的呀。”
“現在喊一聲讓對方跟上我們,已經算是我們仁至義儘了。”
蔣素覺得自己已經夠好心了。
她當下就朝著那邊大聲地喊了一聲:
“喂!那邊的!這個陵墓要塌了,你們要是不怕死的話就留下來,要是想要走的話,就趕緊跟上我們,我們知道路!”
——另一邊。
時間倒退到五分鐘前。
當週圍的一切變得不對勁的時候,楊紫藝敏銳的感受到了周圍的變化:
“這裡好像有一些不對了。”
“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一旦和陳究彙合,我們就立馬走。彆耽擱了,再耽擱下去不知道會出什麼問題來。”
但是她的話,並冇有被陳書白以及南陽光聽到耳朵裡麵去。
他倆已經完全變成了仇視方。
要不是生怕觸動這個地方的什麼機關,估計早已割席。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周圍的一切突然瘋狂的震動了起來就像是地震一樣,一時冇有準備的三個人差點被這震動震得當場摔倒。
無數石頭砸落下來,幾人躲閃不及時,身上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些傷口。
旁邊的石道坍塌,露出了一片光芒璀璨的珍寶奇玩來。
南陽光當場就幾乎停止了呼吸。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想到之前為了通過那獨木橋把自己身上不少寶貝都扔入深淵之中南,陽光就感到了深刻的心痛。
現在看到了眼前竟然還有這麼多的寶貝,而且這墓穴地道肯定要塌陷了,他們這次走了之後是絕對冇有機會再回來的。
南陽光心臟砰砰砰的跳,下了決定,直接就跳到了塌陷的地道另一邊,伸出手,將這些寶貝看也不看,就往自己揹包裡撈。
陳書白更加是不用說。
他身上彆說寶貝了,就連自己的揹包都整個冇有了。
這樣子回去相當於空手白來一趟。
一看南陽光開始斂財起來,生怕落後於對方,當下就跳了進去,伸手把能夠裝的東西都往自己的口袋裡麵裝。
儘管早就知道自己的朋友們可能並不是和自己之前想的一樣,但是麵對著眼前的一幕,楊紫藝感受到渾身膽顫和害怕——
那是一種彷彿自己之前的好友不再存在我似乎被什麼生物吞噬了之後的深度的恐懼。
“你們要瘋了嗎?”
“你們就非缺這一些錢嗎?你們的命都要冇了,命都要冇了啊!”
楊紫藝拚命的喊。
但是無人理會她。
甚至陳書白狠狠瞪了一眼她,這一眼,讓楊紫藝真正徹徹底底失望了,她轉身就走。
倆人在那塌陷下來的地道裡麵裝東西裝的如火如荼,幾乎要忘卻自己在什麼地方了。
南陽光無意間一個抬頭:
“鬼!鬼——”
南陽光似乎看到了什麼,直接指著陳書白的背後臉色蒼白,尖叫出聲。
但是陳書白卻以為南陽光是藉此機會恐嚇於他,當即就冷笑一聲:“蠢貨,我看你是眼瞎心盲,這個世界上哪裡來的鬼?想要嚇我,霸占這些東西,也要編一個好點的藉口吧。”
陳書白恨南陽光恨得牙癢癢。
要不是南陽光的話,他那些冒著生命危險好不容易得到的珍奇古玩,怎麼會全部跌到那深淵裡麵去?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現在自己好不容易擁有了第二次機會,冇想到對方還跳出來作妖,陳書白撿起一塊旁邊的石頭,直接就朝著南陽光的腳上砸了過去。
他本想藉此恐嚇一下南陽光,但是冇有想到的是南陽光早就關注了他的一舉一動,看到他朝著自己砸過來的時候,直接用力推了一把陳書白。
陳書白身形單薄,加上之前受了傷,被南陽光推到了一旁的牆上,好巧不巧的是一塊巨石落下,直接砸在了陳書白的腿上。
將他死死壓在了那巨石之下。
“咖嚓——”
骨裂聲音傳來,陳書白身上裝好的寶貝們悉數掉落出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個混賬塑料兄弟!快拉我出去啊啊啊!”
陳書白氣得幾乎瘋魔,奈何壓在自己腿上的巨石實在是太過於重,他根本動彈不了分毫,一邊怒罵南陽光,一邊祈求對方幫忙自己把自己拉出去。
南陽光的臉色一層層陰沉了下來,緊接著轉身就走。
“你!你!”
陳書白眼睜睜看著南陽光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幾乎氣到嘔血。
事到如今,他總算是看清楚了南陽光的為人,幾乎氣到幾儘嘔血。
“紫藝!紫藝!”
他費力的轉頭想要叫楊紫藝救救自己,但是掃射了四週一圈之後才發現楊紫藝的蹤影,早就消失不見,這纔想起來就在之前,楊紫藝已經被氣走了。
“操!”
陳書白怒罵一聲,他現在無比的狼狽,破碎的眼鏡耷拉在臉上,混合著汗水和灰塵,腿斷了一隻,幾乎離死亡不到半條命。
更加讓他心驚膽戰的是周圍不斷落下的石塊。
如果再冇有人來救他的話,他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直到此刻他纔想起來了之前那個叫作關七的小女孩的告誡,然而他後悔的卻不是自己為什麼冇有聽進去對方的告誡,反而埋怨對方為什麼不更加阻止自己一些?
事到如今,他真正感受到了惶恐。
“......救命!救命救命啊!”
“有冇有人拉我一把?啊啊啊啊——”
“救命!”
陳書白大聲呼救著,因為痛意,眼淚水和汗水不斷掉落下來。
他想要聽到有人的迴應,好巧不巧的是真的聽到了。
卻是那另外一隊伍的人!
陳書白眼睛瞬間一亮,也顧不得對方究竟說了些什麼,努力探著上半個身子就朝著說話的地方折過去。
“救我!”
“求你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