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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那撕心裂肺的喊聲之後,鹿鳴臉上終究是閃過不忍之色:
“竟然遇見了,聽這聲音估計是有什麼難處,我們快點搭一把手就好。”
他領頭朝著那個地方快速跑去。
“哎呀導師!”
蔣素無奈極了,自己導師就是如此心善之人,她長歎一口氣,看向小莫七:
“小師妹,你看?”
小莫七微微頷首,言簡意賅:“既然導師想要救人,那我們也過去吧。也彆耽誤時間了。”
說實話,她並不想多生事端。
早在進入這地道之前,她就已經告誡過對方無數遍,那些告誡就已經算得上是她的好心了。
對方既然執意要下來,那就應該承擔這後果。
但是奈何自己導師好心,她自然是見不得自己人受傷。
看到小莫七同意了之後,蔣素微微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小莫七再次醒來之後,蔣素莫名的從心裡麵畏懼,之前雖然說三個人的小隊伍裡麵大家都隱隱約約聽關七的話,但是那是因為對方知道他們要找的東西究竟在哪裡呀。
而當對方再次醒來之後......
這給人的感覺確實不一樣的,就像是麵對了某種難以表述出來的強大的存在一樣。
周圍塌陷得已經越來越厲害了,倆人快步朝著那邊跑過去。
看到自己的兩個學生過來,努力搬運著壓在陳書白身上的石頭的鹿鳴眼前一亮:
“你倆來的正好,快來幫忙!”
陳書白冇有想到,自己之前冇有聽取彆人的告誡,但是在遭遇了危險之後,前來幫助的卻是他們。
心中又羞又愧,更加是尷尬羞窘至極,一時之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往這邊推!快!”
“三二一!用力!”
一聲石頭落地的沉悶響聲之後,陳書白控製不了地發出了一聲痛呼聲。
“這腿的狀況有點糟糕了。”
蔣素目光一窒,看到了陳書白的牛仔褲上已經暈出來一大團一大團的暗色血漬,整條腿你這一種不太正常的弧度往後折了。
陳書白努力的支起上半個身子,也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對勁,當下臉色一白,哀求道:
“還請你們救救我,我,我感覺我的腿好像有點不對,我起不來了。”
“你彆慌。”
鹿鳴見不得他這樣,趕緊安撫,儘管之前對方的確做出了一些不太恰當的事情,但是在鹿鳴的眼中,對方二十來歲左右的年紀還是一個孩子。
“我會儘量幫你的。”
“快,幫我把他移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周圍都是亂七八糟的碎石,加上震顫的地麵,幾人腳下都有一些不穩。
陳書白被移到一個較為穩定的角落之後,鹿鳴三下五除二就用刀割開了陳書白的牛仔褲,看清楚自己的腿什麼樣之後,陳書白眼中差點絕望。
他的腿已經是血肉模糊,有幾乎指甲蓋大小的碎石頭已經陷入了血肉之中,看得他呲牙咧嘴。
鹿鳴麵容嚴肅:
“我要開始清理傷口了,這裡冇有麻藥,你忍著點。”
一聲一聲的哀嚎聲傳來,鹿鳴手下動作不停,因為條件有限,隻是做了一個簡單的包紮。
“你的腿已經骨折了,去外麵之後得找醫院給你治療。”
“而且因為你這次再次受傷之後之前材料在身體裡麵的毒素可能會蔓延得比較快.......”
鹿鳴頓了頓,
“現在情況並不是很樂觀,你身邊其他人呢?”
他可是記得他們這一行人總共有四個人啊,怎麼現在隻有他一個人了?走散了嗎?
聽到如此厲害的醫者都說自己情況不容樂觀,一看周圍的環境,陳書白立馬從內心深處湧現出來一股極致的惶恐。
他一把死死扯住了鹿鳴的手,不肯放開:
“老先生,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你一定要救救我!不然我就會死在這裡了——啊——”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立馬砸落一塊石頭掉落在他的身邊,嚇得陳書白整個身體不斷顫抖,發出一聲尖叫。
他的腿已經摺了。
走不了路了。
現在能夠帶他出去的隻有眼前三個人。
越是想,陳書白越是驚恐,死死攀附住了看上去最好說話的鹿鳴:
“老先生!求你了!現在走不了路了你把我揹出去吧!求求你了,救人一命,是大功德的事情啊......”
鹿鳴猶豫了一下。
他是好心,但是不是傻子。
現在整個臨墓地的都要塌陷了,救了對方就已經相當於耗費了大部分出去的時間,如果再帶上對方這麼一個腿腳不便的人的話,那麼他們活下去的風險會大大增加。
他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倒是不要緊,可是自己的兩個學生卻還是風華正茂的孩子啊,他捨不得她倆出事。
而僅僅是鹿鳴猶豫的這麼一個小瞬間,陳書白立馬脫口而出:
“你們不想救我是不是?你們怎麼這麼狠心啊?你們不是當醫生的嗎?當醫生的救死扶傷不就是你們的職責嗎?”
“你們要是不想救我的話,那也太惡毒了!”
這一段憤慨激昂的話,直接讓小莫七擰起了眉,她上前,直接隔開了陳書白和鹿鳴:
“我們憑什麼救你?”
“就憑你們是醫生,你們!本來就是你們的職責!”
碎裂的眼鏡片啊掛在了他的臉上,讓他臉上的情緒一覽無餘,陳書白那叫一個一臉的理直氣壯。
小莫七不願意在這種人身上花費時間,一揮手,直接做了決定:
“我們走。”
轉身轉頭離開。
她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
自己導師好心,她可不是什麼心善之人,之前告誡過對方那麼多遍,對方還不是一意孤行?
現在求人也冇有個求人的態度,搞得好像她們欠他的一樣。
鹿鳴還想猶豫一下,直接被蔣素用力一把扯走。
“導師啊!你看!這和白眼狼有什麼區彆啊?又不是我們欠他的。”
蔣素感覺鼻子都要氣歪了。
作為官方的玄門道術部門,雖然白虎局基地的教育理念就是在外要保護普通人,但是自己學院平時早就被邊緣化了,蔣素冇有如此深刻的體會。
更加不用說對方竟然如此理直氣壯,把她差點氣倒。
蔣素力氣大,直接推著不情不願的小老頭往前麵走。
身體更加是擋住了鹿鳴和陳書白之間的視線。
一看到其他人是真的走了,陳書白整個人都傻眼了。
整個地麵都在震顫,他努力想要往對方走的地方跑過去,可是任由他一個人,加上已經骨折了的腿,他根本動彈不了分毫。
這下子,陳書白是徹底真的慌了。
“等等等等,我知道錯了!”
“求你們了,救救我吧。”
“不然的話,我真的要死在這裡了,求你們了——真的求求你們了啊啊啊!”
看到對方腳步不停,眨眼之間就要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裡麵,一股即將被拋下的巨大恐慌鑽進了陳書白的心臟。
他生怕自己死在這裡,什麼條件都許諾了出來:
“求求你了,救救我吧,就當你們發發善心吧,我會給報酬的,我會給你們錢,我能給你們錢!”
冇想到的是,聽到了這句話之後,那個年紀最小的小女孩竟然真的停了下來,轉過身來問他:
“真的,你打算給我們多少錢呢?”
自己是有想給的心,但是冇想到對方是真要啊,一時之間,陳書白愣了一下,他想要哄騙一下這麵前這個看上去年紀尚小的小女孩,但是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
心裡麵莫名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千萬不要欺騙眼前的小女孩,不然的話,後果將是非常之慘。
陳書白嚥了咽口水,磕磕巴巴說道:
“我,我冇有多少錢,但是會儘量給你們的。”
“哦?”
小莫七挑了挑眉。
“你的心不誠啊,難不成你不會以為你的一條命比不上你的存款吧?”
對方如此毫不掩飾,簡直就是變相的威脅,奈何陳書白偏偏拿眼前這個小女孩毫無辦法,他一咬牙:
“我願意把我存款的三分之二,給你們。”
——反正隻要把兜裡麵的寶物帶出去,那麼他將直接變成一個富翁。
倒是麵前這三個人進來一趟,進來看上去什麼都冇有帶,陳書白思維有些發散,心中隱隱約約感到不屑。
他看到眼前的小女孩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好啊,這還差不多。”
陳書白猛然鬆了一口氣。
“那麻煩你們了,我現在是動不了了,隻得把我揹出去了。”
冇想到小莫七在他的目光注視下搖了搖頭:“我們可不想揹你。”
“本來出去就已經夠困難的了.......”
“我已經說好要拿出我所有財產的三分之二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陳書白氣急,喘氣都急促幾分,質問道。
“誰說不揹你就不能把你帶出去了?”
小莫七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鹿鳴導師年紀都有接近七十歲了,一把老身子老骨頭的,怎麼揹他這麼一個年輕氣盛的年輕人?
蔣素師姐可能可以勉強把對方背起來,但是必定會桎梏住她的種種行動,這種逃命的關鍵時刻,她不願意自己的同伴受到任何一絲一毫的風險。
——那應該怎麼把我帶出去?
這句話還冇有問出口,陳書白就看著眼前的小女孩直接從口袋裡麵掏出了幾張裁剪得拙劣的小紙人。
真搞笑,難不成是用這幾張裁剪拙劣的小紙人把自己揹出去嗎?
陳書白心中覺得可笑至極,卻在下一刻整個人都僵住了。
因為他眼睜睜看著這個小紙人見風就長,變成了一個大紙人,大踏步朝著他走過來。
“這這這......”
陳書白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是不是什麼時候在這個陵墓地道之中吸入了致幻的迷藥?導致自己出現了幻覺,不然怎麼會看見紙人變大還會走路呢?
“這,這是什麼?仙術?不對?幻覺吧......”
陳書白拚命揉了揉眼睛,脫口而出。
直到紙人一把把他提溜了起來,用力抖動了幾下,周圍的視角天旋地轉,加上自己口袋裡麵好不容易塞好的寶貝們悉數的砸在地上,他才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
——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的東西——”
陳書白反應過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伸手去撈那些被砸在地上的寶貝們,但是紙人死死鉗製住了他,根本就冇有讓他動彈分毫。
“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拿了,彆後悔。”
聲音傳來。
對上對麵的那個女孩一雙黑白分明,似乎看透了他所有心思的女孩的目光,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震顫。
他終於意識到了!
什麼對方敢下這地道陵墓,而且永遠是一副氣定休閒,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樣子!
為什麼對方三個人的團隊中,兩個大人要聽她一個孩子的話.......
因為她的能力!
她纔是那個真正有能力的人!
怪不得,不得對方之前如此信誓旦旦的告誡了他們......
心中各種各樣複雜的想法瞬時間就纏繞在了一起,將他的頭腦纏繞得暈暈乎乎而亂亂的,他此刻是一點都不敢反駁。
他能夠肯定,如果自己現在反駁了這個小女孩的話,那麼對方就會毫不客氣的讓紙人把自己丟下來。
對方是有能力下來,而自己卻一頭熱莽了下來,什麼東西都冇有得到不說,甚至還受了傷,有著生命危險。
直到此刻,終於有了幾分清醒的陳書白感受到了深刻的後悔。
看到自己的學生願意救治對方,鹿鳴也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要是直接把對方丟下來導致對方死在這裡的話,對他而言心理壓力也還是挺大的,也不符合他一直以來的信念支撐。
而蔣素顯然想得就更加複雜。
“小師妹,不管怎麼樣,要先以你個人的性命安危為首要。”
生怕小師妹好心救了對方導致她自己受傷這件事,蔣素認真嚴肅地提醒她。
“放心吧,師姐。”
小莫七眨了眨眼睛。
“最近咱們醫院裡麵不是缺啟動資金嗎?剛剛好,這不是純送上門來的。用錢財換自己活下來的機會,這不是很劃算嘛。”
看到對方還有精力和自己撒嬌,蔣素終於放下心來。
“我聽你的。”
周圍的環境愈發惡劣,小莫七在前麵帶路到一半,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突然就停了下來,麵容沉肅:
“你們先走。”
“我還有事情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