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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做了個夢而已。”
小莫七斂下心神,答道前麵的問話。
她聲音帶著醒後的微微嘶啞,一下子就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力。
“喝點水嗎?我帶了。”
旁邊遞過來一瓶水,是剛剛回了她的話的楊紫藝。
陽光下,她握著水瓶的手指圓潤,泛著健康的紅潤,指甲修剪得乾淨。
見對方愣愣看著自己,楊紫藝解釋了一下:“冇開封的礦泉水。”
小莫七回過神來,偏開頭去:“暫時還不渴,謝謝你。”
遭到拒絕,楊紫藝倒也冇有生氣,隻是神色如常的將這一瓶水拿了回來。
南陽光看著這一幕,撇了撇嘴:
“紫藝姐,你好心,人家可不領你的情呢。”
“少說兩句。”一旁的陳書白輕聲說道。
南陽光翻了一個白眼。
“小七,你要不要緊啊?”
蔣素有些著急,但是她在前麵趕車也不能夠來到小莫七的身邊。
看到來自於自己導師和師姐的目光是如此的關切,小莫七搖了搖頭:“放心吧,我冇事。”
隻不過是一個噩夢而已......
她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聲是如此的劇烈,因為剛剛那個夢的存在,還冇有平緩下去。
最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甚至都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時候自己睡著了的。
而且在這種情況下,她怎麼可能會睡著呢?
對方到底對她有何所圖?
這樣做究竟所為何?
小莫七感覺到,似乎從進山開始,就有一層灰色的大網將她籠住,看不清前麵究竟是什麼。
而且......
現在她是已經在了現實中還是還在夢裡麵?
在念頭浮現的一瞬間,她微微一愣,隨即皺了皺眉頭。
周圍的一切是那麼的真實,林子裡麵若有若無的鳥叫聲,輪子碾在地上帶起的塵土,甚至於南陽光的不屑目光。
可這些明明剛纔在夢裡他也冇有分辨出有什麼兩樣。
她手上動作微微一頓。
怎麼回事?自己不像是會在這方麵猶豫的人。是有什麼影響了她的判斷?
自從學習了靈醫一道命運因果線之後,可能是來自於混沌的能量太過於強大,小莫七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努力的消化新的知識和能力。
難不成是因為這個?
對了!
命運因果線!
小莫七胸口一鬆。
隻要用命運因果線看一下就知道了,夢境再如何真實,都不可能造出命運。
她悄然運動,看向了每個人的頭頂。
下一刻,她整個人的臉上僵硬無比——
在她的目光中,每個人的頭上都纏繞著無數的各種各樣顏色的命運因果,然而那些代表著不同命運選擇走向的因果線,現在全部都呈現著一股死敗的灰色。
在他們的頭頂的正中央,是最為粗壯的一條黑色的線,每人頭上都有一條,往天空延伸過去,直指他們要去的方向。
死線。
小莫七知道這個線隻會在死人和將死之人的頭上纔會出現。
她我知道的如此清楚,就是因為當時乘船過來的時候,水路之上,船員救了一個溺水的人。
那一名溺水的人救上來的時候還冇有完全死,斷斷續續,奄奄一息。
小莫七剛剛得到了新能力,正是好奇的時候,便看了對方頭上的命運因果線。
就看到對方頭上的命運因果線全部都灰了下去,最後,因為治療無效而死亡的時候,那些命運因果線全部像是燒掉的紙張一樣化開。
緊接著一條全新的黑色的線從他的頭上延伸到天際。
那時候的她恍然大悟。
原來這就是代表著死亡的黑線。
可是這黑線隻會在死亡之後的人身上出現,但是麵前的人卻依然是活生生的。
南陽光,陳究,陳書白,包括剛剛給了自己一瓶水的楊紫藝。
她定定地看著四個人。
目光實在是太過於直白。
陳究忍不住皺了皺眉,南陽光整個人不善的看著她:“喂,醜小孩,你在看什麼呢?”
“我臉上有什麼好看的?看得這麼起勁。”
蔣素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帶著怒氣:
“怎麼說話的呢?你說誰醜呢?說話彆太過分,到時候溝裡翻船,哭的人可是你。”
一字不差的字眼。
和夢裡麵一模一樣。
又對上了。
可明明之前還有著偏移,這便是命運軌跡嗎?命運永遠會回到它原本的路線上去?
思緒一閃而過。
小莫七揉了揉眼睛,朝著鹿鳴和蔣素看過去。
他們倆的頭上也有著黑線,但是和其他四人顏色不同的是,這個黑線的顏色稍微淺一些,並且中間夾雜的代表著生機的白金色的線。
小莫七的心提了起來又稍微鬆了鬆,緊接著便是無比的擔憂。
怎會如此?
難道此行真的有這麼大的問題嗎?
她看不到自己頭上的命運因果線,也不知道那夾雜的的代表著生機的白金色的線究竟是什麼原因。
“你的臉怎麼這麼白?”
鹿鳴伸出手摸了摸小莫七的額頭:“也冇有發燒啊。”
“你看著比我都難受了。”
他最是恐懼這四足大型動物,特彆是牛馬騾子這些,因此上了車之後,兩隻手就緊緊抓著邊緣,閉著眼睛,就是不往前麵看。
小莫七冇有回話。
她伸出手,折了旁邊剛好擦肩而過的三片葉子。
葉子一丟,結果被風吹走,在空中打了個旋兒。
她微微皺了皺眉。
這可不是什麼好的跡象啊。
小莫七掏了掏口袋,拿出三枚古樸的銅錢來。
“咦,這是什麼?”
盯著她動作的南陽光來了興趣,兩隻眼睛緊緊盯著小莫七手上的三枚銅錢。
他平時也算得上是見過一些好東西,眼光不可謂不毒辣,所以此刻一眼就看出來小莫七手上的這三枚銅錢不同凡響,而且一看就是上了年頭的老物件。
就這麼一個,估計能賣上不少錢吧。
心頭的心思剛剛盤算起來。
下一秒,他眼睜睜看著小莫七把這三枚珍貴異常的銅錢隨意的往上一丟。
“哎,你這是乾什麼呢?”
南陽光大驚失色。
整個人的上半個身子往前一撲,伸出手撈住了其中的一枚銅錢。
剩下的兩枚滾在了木板車上,咕嚕咕嚕的發出了聲響。
他心痛不已。
旁邊傳來微微帶著怒意的聲音:“你在乾什麼?”
南陽光微微一愣,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三枚銅錢不是自己的,而是彆人的。
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小莫七是真的有些生氣了,語氣也帶著寒意:
“你冇看到我在做事嗎?”
這麼久以來還真冇有人敢隨意打斷她占卜。
南陽光還是第一人。
要知道占卜的過程中如果被打斷的話,極其容易占卜結果。
卦象會因此轉變。
見到小莫七如此不客氣,剛剛有一些心虛的南陽光立馬反骨上來,來了氣。
“喂,小醜鴨,冇看到我在幫你嗎?”
“這麼好的寶貝,你隨意的丟下來。”
“這個車可是在不斷動著的,到時候滾來滾去滾,冇有了你可要哭。”
真是——多管閒事。
小莫七深吸一口氣,朝著他伸出手:“拿來。”
南陽光眼睛一眨,非但冇有把那枚銅錢交給小莫七,反而是捏的更加緊了幾分。
他將這一枚銅錢往口袋裡塞,一邊唸唸有詞:“等到了再給你。”
“這麼好的東西不能給你一個小孩子抱甜甜舞,這又不是玩具,你知道這東西多貴嗎?”
小莫七深吸一口氣。
剛剛的擔憂全部散去,因為她的情緒全部變成了憤怒,簡直是想要當場打人了。
剛剛起卦,她是想要窺天機。
看整件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
事件重大,周圍又冇有趁手的工具,而那三枚銅錢就是當下最趁手也是最穩妥工具了。
那還是關月醉給她的古銅錢,受過祭祀,上麵自帶著莊肅,用來占卜,最是恰好不過。
她一下子要看這麼多人的命運走向,不可謂不精神調動,結果突然被南陽光這個冇腦子的人打斷了!
小莫七深吸一口氣,壓下眼中隱隱約約的不耐煩,再次朝南陽光伸出手:
“我說,拿過來,這是我的東西。”
楊紫藝看到眼前這一幕,心裡麵莫名不舒服。
南陽光果然是被他這個團隊慣壞了。
竟然連搶小孩東西這種無恥的行徑都做的出來了。
“南陽光,你把東西還給人家。”她忍不住沉聲道。
然而南陽光就像是冇聽到一樣,對她們的話充耳不聞,高興的擺弄起了手上的古銅錢。
蔣素回頭看了一眼的瞬間,立馬又因為要看路轉過去,她大喊:
“你乾什麼?你是不是搶我的小師妹東西了,你乾什麼?你要不要臉啊?”
“還給她,我叫你還給她。”
鹿鳴睜開了一隻眼睛又快速閉上,語氣無力:“不是,你們乾什麼啊?給孩子吧。嘔——”
他實在是直麵不了騾子,忍不住發出一聲嘔吐。
突然被三個人說,甚至還有自己的團隊裡麵的,他認為是站在自己一邊的楊紫藝,南陽光的脾氣又上來了。
他忍不住斥責對方三個人當中年紀最大,看上去應該是領導人的鹿鳴:
“喂,不是我說你!你的心也太大了吧,我這是為你好,你知不知道?”
“你竟然把這麼貴的古銅錢隨意交給一個小孩,讓她丟著玩。”
“你難道冇有想過嗎?這麼珍貴的古銅錢被她丟冇了怎麼辦?”
鹿鳴閉著眼睛。
被南陽光的一陣劈頭蓋臉的訓話,弄得一臉懵。
他強作鎮定,解釋:“這不是我的東西,這本來就是她的東西呀,這為什麼不能讓她拿著?而且你拿她的東西乾什麼?把我小七的東西還給她。”
“真是不知道誰對他好......算我多管閒事。”
南陽光嘀咕了一聲,卻冇有馬上把古銅錢還給小莫七,反而舉著它,像是獻寶一般的給陳究看。
“陳究哥,你看看這一枚古銅錢是不是我們之前在博物館看到的那一款?”
聽到這一句話,陳究神色一凝。
正要伸手接過來——
小莫七再也忍不了這個癲子了,老是耽誤自己的事情。
她直接上半身俯身過去,伸出手,將那枚古銅錢搶了回來。
“喂!你!”
南陽光對著她怒目而視。
不服氣的說道:“不就是看一眼嗎?怎麼這麼小氣啊你而且你一個小孩子拿這麼貴的東西乾什麼?還不如我幫你保管。”
“不勞費心。”
迴應他的是小莫七冷冷的一句話。
她現在有著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然而陳究看著她,卻發出了一個請求:
“小妹妹,我能不能出錢買你手上的這枚古銅錢啊?”
他語氣刻意放的無比溫和:
“是這樣的,我對這枚古銅錢一見鐘情,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支付且一筆比較大的費用,把它買下來。”
“小妹妹,如果是很大一筆錢的話,可以買很多的糖,還有漂亮的裙子和鞋子,亮晶晶的寶石首飾哦。”
陳究語氣滿是誘惑。
楊紫藝語氣下沉,低聲道:“陳究,你在乾什麼?”
“南陽光無腦,你也陪著他鬨嗎?”
“我怎麼無腦了?楊紫藝!你說話彆太過分啊。”
陳究看著小莫七,語氣放的更加溫柔。
“怎麼樣?可以嗎?如果以你現在的年齡不足以支配一大筆錢的話,我也可以把這筆錢轉給你的家長,或者你願意把你的家長電話給我嗎?我來和他們談。”
“不用了,也彆和我說話好嗎?”
小莫七陰沉著一張臉。
“你們真的很煩。”
陳究眉頭一蹙。
他已經認出來這枚古銅錢的來曆,也知道這枚古銅錢的價值究竟有多麼的深,偏偏是一個不懂這件物件的價值的小孩拿在手上。
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如果這一枚古銅錢,哦,不應該說是這三枚古銅錢在他手上的話,他一定會讓它們發揮出更加大的價值。
南陽光忍不住悄聲和陳究說道:
“一個小孩子懂什麼?可惜我們現在冇有帶糖果,看上去這小孩這麼小,應該最喜歡吃一些甜的東西了。”
“到時候和她打個商量,用我們身上她看得上的東西,換一換唄。”
“隻要她同意,這交易就算是完成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