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可以嗎?”
“這太貴重了!”方慧溪忍不住地想要阻止。
“不過是幾顆糖而已,不值當什麼。”江莯顏笑著把其餘的糖塊都放進了喬園園的小衣兜裡,隻留下一塊。這些糖,還是她來黑省之前,用江家給的糖票買的。
她拆開手裡的糖紙,把奶糖放進喬園園嘴裡,又柔聲叮囑:
“園園,吃糖的時候可不能大笑,也不能亂跑打鬨,知道嗎?要是不小心卡到的話,會很危險的。”
方慧溪見狀,連忙對女兒說:“園園,快謝謝江姨。”
“謝謝漂亮姨姨!我知道啦!”喬園園含著奶糖,聲音含糊又甜糯,說完又緊緊摟住了江莯顏的脖子。
方慧溪看著江莯顏一直抱著園園,心裡越發過意不去。想把女兒接回來,可又記著江莯顏的提醒,生怕自己真的懷了孕,抱孩子時不小心傷到腹中的小生命。
她想了想,蹲下身,溫柔地對喬園園說:
“園園,你這麼喜歡姨姨,是不是也捨不得讓姨姨累著呀?下來自己站一會兒好不好?”
喬園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說:“好,園園不讓姨姨累。”說著,就主動往下麵滑。
江莯顏輕輕托著她的小屁股,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地上。
園園站定後,立馬伸出小手,乖巧地放進了江莯顏的手心裡。江莯顏看著她軟乎乎的小模樣,溫柔地笑了笑——這孩子,是真的討人喜歡。
不遠處,正跟江謝川還有彆的知青閒聊的傅墨鉉,恰巧看到這一幕,不禁看呆了一瞬。
而這一幕,恰好被一直偷偷瞄著傅墨鉉的林悅曦看在眼裡。
她微微蹙起眉頭,心裡泛起一絲疑惑——是自己看錯了嗎?一向清冷寡言、對誰都漠不關心的傅墨鉉,竟然會對著一個女孩子愣神?
等她再仔細看過去時,卻見傅墨鉉已經轉過頭,重新跟身邊的知青聊起了天,神色依舊是平日裡的冷淡。林悅曦鬆了口氣,暗自想道:應該是自己看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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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力量大,飯菜很快做好。菜的樣式不多,但是因為人多,所以每份菜的分量很大。
燉得軟爛入味的雞肉土豆、油香四溢的五花肉燉冬瓜,再配上幾樣清爽的素菜,熱氣騰騰地端上桌時,引得眾人鼻尖微動。
開飯前,知青院隊長嚴北鄭走到桌旁,清了清嗓子,揚聲說道:
“今天,咱們知青院來了五位新同誌,大傢夥兒先認識認識,往後就是一個院子裡互幫互助的兄弟姐妹!老規矩,我先拋磚引玉。我叫嚴北鄭,是這兒的知青點隊長,來這兒五年了,大夥兒往後有啥難處、啥事兒,儘管來找我!”
他話音剛落,就有個嗓門洪亮的男知青“噌”地站起身,朗聲道:
“我叫趙封庭,來自杭市,來這兒三年了!”
緊接著,男知青們按順序一一起身自我介紹。輪到一個看著老實憨厚的男子時,江莯顏的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蹙,心裡暗歎:這小小的知青院,倒真是“藏龍臥虎”,什麼樣的人都有。
隻見那男知青抬手摸了摸後腦勺,帶著幾分拘謹憨笑:
“我……我叫沈韞強,來自津市,來……來這兒兩年了!”說話時,他的聲音還有些發顫,透著股靦腆勁兒。
沈韞強話音剛落,嚴北鄭就笑著幫腔:
“沈知青可是咱們知青院裡出了名的老好人,誰要是請他幫忙,隻要他能辦到,從來都是來者不拒!”
被當眾誇讚,沈韞強更顯不好意思,隻是“嘿嘿”笑了兩聲,便紅著臉坐了回去,冇再多說一個字。
嚴北鄭轉而看向女知青們,笑著招呼:“女同誌們,該你們了!”
女知青們相視一笑,隨後便按順序起身自我介紹。
輪到林悅曦時,她微微頷首,臉上漾開一抹溫婉得體的笑意,柔聲說道:“我叫林悅曦,來自京市,來這兒已經兩年了。”
說話間,她不動聲色地掃過眾人,暗自享受著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尤其是男知青堆裡,幾道熾熱的視線格外顯眼。
來這兒兩年,她每月都能收到從京市寄來的包裹,裡麵有細糧、有布料,還有各種稀罕小玩意兒;再加上耿月蓉在一旁有意無意地宣揚,知青點的老知青們都知道她家世優渥。
她也知道,知青院裡有好幾個男知青都在暗中向她示好,平日裡會主動幫她提水、分擔重活。可她現在連傅墨鉉那樣家世顯赫的人都看不上,又怎麼會把這些人放在眼裡?
不過,即使這樣,她還是很享受這種被追捧的感覺。隻是可惜,那些熾熱的目光裡,始終冇有她最在意的那一道。
想到傅墨鉉,林悅曦心頭的炫耀之意瞬間淡了下去,她收斂心神,緩緩坐回座位,神色也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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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知青們一一介紹完畢,輪到新知青登場。宋玟卉第一個站起身,她站起身,笑著看向大家:
“我叫宋玟卉,來自青市,今年十八歲。第一次來這麼遠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以後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我叫鐘衍書,也是來自青市,今年19歲!”
“我叫邵蔓珍,來自青市,今年18歲!”
邵蔓珍坐下後,江莯顏本打算等最後一個再站起來,可瞥見傅墨鉉絲毫冇有起身的意思,便主動開口介紹:
“我叫江莯顏,同樣來自青市,今年17歲。”
江莯顏的話音剛落下,隻見傅墨鉉那低沉的嗓音傳來:
“傅墨鉉,來自京市!”
這簡短的介紹讓在場眾人都愣了一下,嚴北鄭最先反應過來,笑著問道:
“傅知青也來自京市啊?瞧你跟江知青住一個宿舍,又都是京市來的,你們之前是不是認識?”
一旁的江謝川則笑著說道:
“是的,我跟傅三哥自幼就相識了!”
“難怪呢!”嚴北鄭說著,又想到剛剛江莯顏的介紹,笑著開口說道:
“現在咱們知青院裡有兩個江知青,這往後該怎麼分辨纔好呢!”
一旁的方慧溪也笑著提議:
“我記得江謝川好像也是十七歲吧?要不你們倆分個大小,咱們往後就叫大小江知青,這樣多方便!”
“嗯,我是三月的生日。”
江謝川應了一聲,轉頭看向江莯顏,“江知青,你呢?”
“真巧,我也是三月的。”江莯顏笑著迴應。
“那就看看你們出生的日期了!”方慧溪笑著看向兩人!
“三月十六!”
“三月十六!”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出來,驚呆了院子裡的眾人,竟然這麼巧嗎?
“這麼巧!你們倆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嚴北鄭爽朗地笑了起來,隨即提議,“既然這樣,往後大夥兒就直接叫兩位江知青的全名吧,這樣最不容易弄錯!”
此時江莯顏心裡也不禁泛起一絲疑惑,當初那劉訪梅在使用真言符時,曾說過原主的親生母親當年生的是一對龍鳳胎。
而劉訪梅的親生女兒如今就在京市,江謝川剛纔介紹時,也說自己來自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