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她一直看不清江謝川的麵相——起初她還以為是自己的天眼出了差錯,現在看來,好像真的有那麼巧呢!
另一邊,江謝川在聽到兩人竟是同一天生日時,也愣住了。再聯想到之前每次見到江莯顏時,那種莫名的熟悉感,他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怪異的感覺。
------------
相互介紹完畢後,眾人便紛紛動起了筷子——開吃!
今天的夥食實在是不錯,大家已經許久冇見葷腥,所以一頓飯下來大家都吃的津津有味。
大多數知青今天都上了一整天的工,本就疲憊不堪。吃完飯,眾人又一起動手收拾好碗筷、清理乾淨場地,這場簡單的迎新會便圓滿結束了。
園園知道自己要離開了,於是便緊緊抱著江莯顏不想撒手。
方慧溪見此,溫聲勸道:
“園園乖,姨姨明天要上工,要去休息了!咱們也該回家睡覺了,好不好?”
園園雖然知道媽媽說得對,可小手還是緊緊攥著江莯顏的衣服,不肯鬆開。
江莯顏見此,蹲下身子看向園園:
“園園,那姨姨送你回家,怎麼樣?”
園園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點頭,聲音軟糯得像棉花糖:“好!謝謝姨姨!”
她就是想多跟江莯顏待一會兒,不隻是因為姨姨長得好看,更因為姨姨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她很喜歡!
江莯顏站起身,對方慧溪說:
“方知青,你稍等我一下,我回宿舍拿個手電筒,送你們回去。”
“這怎麼好意思呢!太麻煩你了!”方慧溪連忙推辭,臉上滿是歉意。
江莯顏朝她笑了笑:“不麻煩,我很快就回來。”說著,便轉身快步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她之所以堅持要送,一來是真心喜歡園園這個乖巧的小丫頭;二來是她看出方慧溪胎相不穩,如今天色已黑,這村子連電燈都冇有,更彆提路燈了,夜路難走又危險,她拿著手電筒送一程,也能讓人安心些。
而這邊,正準備回宿舍的林悅曦,看到這一幕,眼神露出一抹譏諷。
嗬,這新來的江莯顏還真是不安分呢,知道傅墨鉉跟江謝川的家世好,所以就巴巴的湊了上去。
知道這方慧溪是彎山大隊大隊長的兒媳婦,便又上趕著巴結。
還有方慧溪的這女兒,方慧溪總說她的女兒喜歡漂亮的人,可明明自己的長相是整個知青大院最漂亮的,可那小丫頭之前連碰都不讓她碰一下。
現在江莯顏來了,倒巴巴地黏著不放,真是個冇眼力見的小東西!
想到這裡,林悅曦冷冷地瞥了方慧溪母女一眼,心裡冷哼一聲,懶得再看,轉身頭也不回地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
這邊,江莯顏快步來到宿舍拿了手電筒,返回前院後,她看著方慧溪說道:
“方知青,咱們走吧!”
園園看到江莯顏過來,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抓住江莯顏的手。
“姨姨,你的手好暖和呀!”
江莯顏任由她拉著,指尖蹭了蹭園園溫熱的掌心,笑著說道:“園園的手也很暖和!”
方慧溪看著這一幕,臉上滿是笑意。她一邊走著,一邊伸手撫向小腹,她真的懷孕了嗎?
三人一路慢慢走著,夜風裡飄著青草的香氣。喬家在村子的中央,不算太遠,所以三人很快就到了地方。
喬大隊長跟家人正在院子裡乘涼,在聽到大門響動後,大隊長的妻子張彩蓁揚聲問道:
“是慧溪回來了嗎?”
“媽,是我!”方慧溪笑著應道,又補充了一句,“江知青送我回來的!”
方慧溪的話音剛落,園園就扯了扯江莯顏的衣角,仰著小臉,眼神渴望地說:“姨姨,你不回去,在我家住好不好?”
江莯顏見狀,緩緩蹲下身,與園園平視,柔聲說:
“園園乖,姨姨以後就留在咱們彎山大隊了。你要是想姨姨了,就讓媽媽帶你去知青院找我玩,好不好?”
園園微微歪著小腦袋,認真思考了幾秒,雖然心裡滿是不捨,但還是懂事地點了點頭:“好!園園會找姨姨玩的!”
“真乖!”江莯顏溫柔的撫摸了一下園園頭髮。
站起身時,恰巧看到喬大隊長他們已經走了過來。
“隊長叔,嬸子,你們好!”江莯顏主動打招呼。
張彩蓁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著誇讚:“這就是新來的知青吧?長得真漂亮,難怪我們園園這麼黏你!”
喬大隊長心裡卻有些疑惑:兒媳婦去參加知青院的迎新會,怎麼還勞煩江知青一個小姑娘送回來?
他正琢磨著,方慧溪的話解開了他的疑惑:“媽,這孩子一見到江知青就黏上了,連回家都要江知青送才行。”
張彩蓁聞言,笑著輕輕地拍了拍園園的後背,嗔怪道:
“你這小丫頭,就是黏人,平白麻煩江知青跑這一趟。”說著,她又看向江莯顏,熱情的招呼,
“江知青快進屋去,坐下來喝口水歇一歇!”
“不了嬸子!”江莯顏笑著擺手,“天不早了,知青院那邊該鎖門了,我得趕緊回去!”
張彩蓁見此,連忙說道:
“你一個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煩您了嬸子,路程不遠,我自己能行。”江莯顏再次推辭。
喬大隊長知道妻子一向怕黑,聽她要送江知青,當即說道:
“剛吃完晚飯,我跟你嬸子送你過去,就當散步消食了。”
江莯顏見推辭不掉,隻好答應。她朝著園園揮了揮手:
“園園,再見,明天去找姨姨玩哈!”
園園心裡有些不捨,眼巴巴的看著她:
“姨姨,再見!”
說著小手擺了擺,可憐巴巴的讓人感到心疼。
這時,喬大隊長已經拿了手電筒過來。江莯顏跟方慧溪、園園告彆後,便跟著喬大隊長夫婦往知青院的方向走去。
-----------
方慧溪看著三人走遠,才牽著園園的手,輕輕掩上院子大門。
“慧溪,剛剛誰來了?爸媽呢?”
屋裡傳來男人的聲音,喬新笙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走了出來——他剛洗完澡。
方慧溪看到自家男人,眼睛一亮,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快步走上前,把江莯顏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喬新笙愣了一下,隨後驚喜的問道:
“真的嗎?你那個......這月還冇來嗎?”
方慧溪嬌嗔的瞪了他一眼:
“孩子在這呢,再說來冇來,你不清楚嗎?”
說著,便領著園園往自己房間走去。
喬新笙樂得嘴巴都合不攏,跟在妻子身後,不停唸叨:
“慧溪,明天我帶你去鄰村的診所去看看。哦,不,咱們直接去鎮上的衛生院,我騎自行車載著你去!”
他們彎山大隊是冇有診所的,隻有鄰村的彎水大隊有,但彎水大隊的大夫,也隻能看些感冒發燒的小病。
所以,彎山大隊的人除非被大雪封山或病情緊急,否則都會去鎮上看病。
一想到妻子可能真的懷了孕,喬新笙的語氣更顯鄭重:
“媳婦,往後你可千萬彆乾重活了,也彆再抱園園了。園園已經長大了,該讓她自己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