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清的煉器過程仍在繼續，一路煉製下來如行雲流水。
能夠幫助聆聽萬物生息的風鈴，能塞進一整個世界的玉佩，還有封印一切物質能量的光環……
每一樣都古怪又實用，足以讓無數修士搶破頭。
做完這一切，他將鼎收起，靠在一旁漫不經心地開口：
“所謂符道，重意，一筆一劃皆是感悟規則所得，以心念凝聚。”
“陣道，則是更偏向勢，以天地為陣、以萬物為陣，調諸力為己用。”
“至於器道，我之前也講過了，它二者皆重要，但更重要的在於你的想像力。”
“我看過你的戰鬥方式，你非常注重陣與符的聯動，想著用佈局與大勢去掌控戰場。”
“這方向確實沒錯，陣、符的聯動性強，變化快，能在戰鬥中瞬間作出應對。”
“可你忽視了兩種更直接更暴力的手段。”
“比如，陣器結合。”
“你可以先布好陣，把陣法存進法器裡。陣由器動，器又可以通過空間陣法直接傳送到敵人臉上，出其不意瞬間解決戰鬥。”
“再比如，符器結合，有了器的承載，一次性的符就可以持續作用，其威能會被幾何倍數放大，讓你戰鬥更加高效。”
“以上兩種隻是最為常見、淺顯的使用方式，還有許多種更深層次的妙用，能擴大你在戰鬥中的統治力。”
說罷，他指了指薑明身旁的乾坤鼎。
“要做到這些，你可得好好研究一下器道。”
“這鼎還行，成長性不低，容量也夠。平常多拿出來用用，不然整天放在識海裡都要生鏽了。”
“你已經有陣、符兩道的基礎，現在隻需要給器道再加一把火，即可進一步完善你的戰鬥方式，讓戰力更上一層樓。”
薑明聽完，點頭說道：“我會好好學的，隻是平日裏要學的東西太多，還是得慢慢來。”
“……總之，多學點器道，對未來肯定是有幫助的。”李玄清看向正在一旁休息的靈歆和魂妤，語重心長地道，“換做是我別的化身過來，可不會主動跟你講這麼多。”
“放心，我懂你意思。”
薑明笑道。
“話說回來，你明明最強的是劍法，怎麼偏偏愛用陣法戰鬥。”
“怎麼說呢，戰鬥的時候確實很省力，但每次事先都要佈陣也太麻煩了。”
李玄清隨口說道。
薑明淡笑著答道：“能贏就行。”
“……你現在才二十多歲吧，放在修仙界就是個兒童，怎麼這麼老成。”
“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都是提劍就砍，專治各種不服。”
“不過，雖然咱們性格差的有點遠，但你要是我徒弟就好了。”
“穩重，聽話，不惹事，比我那幾個孽徒孽孫好多了。”
李玄清搖搖頭，感嘆道。
【穩重倒是真的，聽話……大家的話他倒也都聽得進去。】
【但，不惹事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不遠處充當吃瓜群眾的雲海之靈眉頭狂跳。
這兩個人，一個是道界第一整活大王，走到哪裏都會遇到大事件。
另一個九天十地第一惹事大王更抽象，沒有大事件就自己創造大事件，妥妥的麻煩精。
這兩個人碰到一起，怎麼感覺要出事呢？
李玄清無視了雲海之靈的詆毀，繼續和薑明聊了起來：
“說起來，你現在這風格是怎麼養成的，咱們宗門不是盛產戰鬥狂和抽象孩子嗎。”
“這風格是怎麼養成的？那可真是說來話長……”
薑明仰頭望天。
他想起了之前在天靈峰上的悠閑日子。
在月華峰上享用的滿滿一大桌飯菜，從練氣境開始就堆滿儲物袋的各種資源。
更別提界外那九位，已經被天道意誌培養的強到爆表的祖師。
在自己成長起來之前，他們直接把來自其他世界的壓力全扛住了。
“大概，就是一路走來比較順利吧。”
回憶完畢後，薑明發出一聲輕笑。
然而，在聽到‘順利’這兩個字後，李玄清卻是輕輕挑眉：“一路走來比較順利？”
“怎麼了，很奇怪嗎。”
“當然奇怪，以你的龐大氣運，居然沒被各種各樣的麻煩事情纏上。”
“按理來說，像你這種大氣運者，在成長過程中必然會遇到大大小小的磨難，這一點不僅是星空內的生靈，九天十地中也是一樣。”
“就連我這種爍古絕今之存在，期間都經歷了許多的事情，也沒少碰壁。”
“哦，磨難那肯定是有的，像是北域的魔修，還有暗淵的那群傢夥，確實都給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薑明列舉道。
“我說的磨難，並非你想像中那樣有驚無險的事件。”
“那是一種孑然一身，踽踽獨行的感覺，是真正的生死危機。”
“這一代的宗門大長老，還有你帶來的那四個大氣運者，甚至是我都經歷過。”
李玄清上下打量著薑明，心生疑惑。
“小師侄，江流、穆長生、黎川還有北域那個自稱本帝的二貨？”
薑明回想了一下以上幾人的經歷。
這五個人或多或少他都瞭解一點，小師侄和江流的經歷他是完全清楚的。
和自己相比，他們的經歷確實苦多了。
“要想不經歷這些事情，隻有三種可能。”
“一，你已經強到能夠修改星空甚至九天十地的根本規則了，這一點我都做不到。”
“二，那些事情還沒降臨到你身上。”
李玄清道。
“聽起來可能性都不小……”薑明心中若有所思，“那第三種呢？”
“第三種就是，有人幫你把那些磨難全擋了。”
“也許是我那邊的李師兄做的？”
李玄清思索片刻，搖頭道：“不，這種東西一般人擋不了，就算我也一樣。”
“除非，擋下它的那個人和你有著極其緊密的關係。”
“怎樣算極其緊密？”
“那與血脈和傳承無關。”李玄清將目光落在不遠處，“而是多年下來點點滴滴積累出的羈絆，再加上與你有著心意相通、生死與共的聯絡，纔有可能做到。”
“那朵傻雲雖是因你而生，卻還遠遠夠不到這點，在場所有人裡，也就那幾個小姑娘達到了標準。”
“……”
薑明扭過頭，凝神注視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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