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意思,一切妥協都來源於力量不足。”
薑明講出了自己的理解。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話也沒什麼毛病。”
“我朋友不少,但敵人和忌憚我的強者更多,保持一定距離纔是相對安全之舉。”
李玄清點點頭。
“力量不足?你?”
雲海之靈隻覺得心中傳出了世界觀碎裂的聲音。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看誰不爽就提著劍砍上去的傢夥,竟然會說這種話?
人設崩塌了啊!
李玄清側目,瞥來一記淡淡的眼神:“早都告訴你了,不同世界線的人,性格不會完全相同。”
【也許別人的性格和作風會因世界線而變化,但你是玄清劍君,眾所周知的實力天花板啊。】
雲海之靈越想越不對勁。
打死他也不信這傢夥會承認自己不行。
於是,他想到了某種可能,狐疑地開口道:“李玄清,你……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瞞著我們?”
“……”
雲海之靈的眼神漸漸變得犀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在背地裏偷偷……”
啪!
李玄清抬手,一道禁言神紋封住了雲海之靈的嘴。
“閉嘴,說出來就前功盡棄了。”
“嗚嗚嗚嗚——(我就知道你不會看著不管!)”
薑明心念一動,抬手凝聚出一道神紋。
【不能明說,能否通過這遮蔽窺視的神紋告訴我?】
李玄清看著那熟悉的神紋,最終還是搖搖頭。
他沒有開口,卻以更隱秘的方式回應了薑明的話。
有些因果一旦說出,就會改變其未來走向,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薑明看懂了他的意思,於是冷靜地道:“那就跳過這個話題。”
…………
“其實,就算你們這次不來,道界也不會真的毀滅。”
“在你們來之前,有一個既定的命運曾將現實錨定,使這個世界能夠化險為夷。”
李玄清陳述著這個事實。
“我知道。”薑明道。
“你既然知道還來,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因為我看見了,並且無法坐視不理。”
“就這麼簡單?”李玄清有些訝異。
“就這麼簡單。我想做,所以我就去做了。”
李玄清微微愣神,緊接著嘴角揚起一抹輕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欣賞:“哈……像我。”
“……我主動下場,改變了那個既定的未來,你不阻止我嗎?”
薑明看向對麵的少年。
他應該在暗中做了什麼。
自己的介入,會不會直接或間接影響到他的佈局?
“你繼承了我的太上玄清法,所以我尊重你的選擇。”
“更何況,我看到的那個未來是一條被鎖死的路徑,本來也不怎麼樣。”
“在那條路徑上,我能做的並不多,不過是給未來兜一個底。”
李玄清緩緩抬手,似在虛空中勾勒一條未發生的命運之線。
“若一切都走向最糟的結果,至少還有一條迫不得已的道路能夠選擇。”
“這條路上充滿了殘酷、犧牲,並沒有榮耀,也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這是我給這個世界留下的最後一道保險,讓三界不至於徹底崩壞。”
“你是意料之外的變數,為這個世界帶來了不一樣的選擇,相比之下,我更願意選擇你一些。”
…………
接下來,薑明等人在這裏停留了好幾天。
李玄清將他留下,教授了不少神紋和道法方麵的知識。
不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尤其是煉器這一方麵,他分配的時間最久。
“你接觸煉器的時間應該不長,認知還停留在簡單的‘造東西’層麵。”
李玄清隨手一招,一口袖珍煉器鼎從虛空中顯化。
鼎身玄銀,表麵流光溢彩,紋理柔和,看起來極為華貴。
“其實,煉器是極能體現出創造性的道。”
“無論是什麼功能或是形態,隻要是你覺得有可能的,都可以試著去讓它成真。”
說話間,他將幾塊奇形怪狀的煉器材料投入鼎中。
一塊黯淡的星碎、一縷如霧如絲的柔水,一小片色澤明亮的礦晶。
三者看起來毫不沾邊,卻被李玄清選為材料。
這讓薑明麵露好奇:“這是……”
李玄清笑了一聲,像是教小孩玩積木一般隨意:“煉器的第一步,塑形。給它一個形態,讓它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於是,火光陡然升騰,那煉器鼎的鼎口化作一片浩瀚宇宙,材料浮沉其中,像是萬物的縮影。
慢慢的,星碎開始溶解,變成一柄迷你長劍的胚胎。
但那長劍胚胎才剛剛成型,柔水就如遊龍般穿透劍脊,令劍鋒呈現出透明的光澤。
李玄清隨手撈起那柄胚胎。
輕輕一抖,長劍化為光雨散開,下一刻又重新凝聚在他掌中。
長鞭、巨錘、金圈……
它不停變化為各種各樣的形態,絲滑無比。
“隻是要打造可以隨意拆分重組的劍器?”
薑明說道。
“拆分重組是手段,不是目的。”李玄清淡淡地道,“重點是形態的自由,它不是隻能成為一柄劍。你想讓它變成什麼,它就能變成什麼。”
他單手一晃,手中金圈驟然化為一麵光盾,再變為一隻透明的小鳥,在空中盤旋一圈後回到其掌心,鋒芒斂盡。
“有生命的器嗎,這已經達到很高的層次了吧。”
“很高?那倒不至於,這不過是隨手做的玩具。”
他繼續往鼎中新增材料。
這一次,使用的是那片色澤明亮的礦晶。
“接下來,是煉意。”
“一件好的器不僅要有形有勢,還要有意誌,能幫你戰鬥,能替你思考。”
李玄清在空中點下一指。
當那片礦晶再度從鼎中出現時,它已經化為一個通體棕黃色的小人。
它雙眼睜大,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世界。
左看看右看看,它最終把目光停留在了李玄清身上。
薑明有些好奇,想和那小人握握手,但它‘哼’的一聲扭開了腦袋。
“你看,這就是它的意誌。”
“這種半自主的法器,一生隻會認一個主人。”
“與正常的靈器不同,在已經認主之後,就算你的親和力再高,它也不會上來巴結你。”
李玄清看似說的隨意,但薑明心中明白他意有所指。
這就是,所謂的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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