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看的出來嗎，那幾個小姑娘裡，誰幫你擋下了那些劫難。”
“……看不出來。”
片刻後，薑明收回目光，眉頭緊鎖。
“我怎麼感覺，你心裏好像有人選了。”
“我想到一個人，但不確定。”
薑明沉思道，從各種方麵來看，祂的可能性確實最大。
李玄清看了他一眼，說道：
“說起來，我從未想過，三界這樣的地方竟然能存在天道意誌。”
“魂、靈二界的天道一直跟在你身邊。”
“那麼，道界的那位呢？”
“……”
薑明眉眼低垂，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
見他越想越深入，李玄清微微搖頭，隨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別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難得見一麵，來，我再教你幾招。”
“嗯，這次就用劍訣吧，我還想看看你那口仙劍來著。”
“對了，說起來有點怪，我總感覺你的仙劍在鄙視我，另一邊的我跟它認識嗎？”
…………
又過了幾日。
無垠的星空之外，兩道驚鴻劍光劃破虛無，一閃而逝。
李玄清收回劍指，看向對麵的薑明，眼中帶著幾分欣賞：“可以了，就到這裏吧，這幾天你的進步不小。”
聞言，薑明也收好‘玄霄’，從空中緩步落下。
他的額前碎發微微飄揚，神色輕鬆：“這還要多虧了李師兄的教導。”
“得了吧，這些客套話還是留給外人聽好了。”
李玄清擺擺手。
他看向身後的道界，目光變得深邃：“為瞭解決這邊的危機，你攪亂了天機，讓一大批人能夠降臨於此。”
“但其實你們早該離開，隻不過我為了教你點好東西，故意延緩了天機恢復的進度。”
“現在時間差不多了，再晚就會被星空甚至更高層麵的規則發現，那很危險。”
“我明白，多謝師兄。”
“真是，天天跟那群孽徒孽孫鬥智鬥勇，碰到你這麼有禮貌的我反而不習慣了……”像是不想讓氣氛變得沉重，李玄清負手而立，示意道，“你和道界裏的小傢夥應該還有事要交代吧，抓緊時間。”
他一彈指，一道玄妙的神紋飛向薑明的手心。
“這是……”
“用劍意凝成的特殊通訊神紋，比那傻雲手裏的高階多了。”
“下次過來，就用這個聯絡我。”
下一刻，李玄清的語氣突然變得無奈：“畢竟，我本體的化身大多性子冷淡，剩下的也都是些癲子，教小孩兒這塊還是我比較合適。”
“好。”
薑明行了一禮，長袍翻動，金光隨身而起，快速將他整個人包裹。
下一刻，他已經閃入了道界之中。
…………
不久後，道界之中。
劍宗上空。
成片成片的修士漂浮在半空，分列兩方，彼此相望。
一邊的眾人神情複雜，百感交集。
另一邊的修士們則是百般不捨。
他們與來自另一條世界線、此界早已亡故的親友們四目相對，明明相處在同一片天空下，卻像是隔著生與死的深淵。
他們眼眶泛紅，想要伸手，卻又不敢觸碰那道邊界。
他們心裏清楚，對方終究不是自己記憶中的人。
薑明站在隊伍前方，看著這一幕，不禁沉默。
他剛剛試過用虛實之力復活此界眾人。
但，結果很明顯。
在某種特殊規則的乾預下，他失敗了。
他甚至眾人殘魂在哪都感受不到。
但，他並沒有氣餒，而是看向世界之外，李玄清所在的位置。
他知道，此界的眾人將會以另一種方式存活在這個世上。
片刻後，薑明回過神，看向自己麵前的白髮少女：“那，我們走了？”
少女眼中滿是不捨：“小師叔，我們還會再見嗎？”
“會的，我們在另一邊等你。”薑明低頭，目光柔和地道，“你的未來已經出現改變，但，我們終將重逢的事實不會改變。”
“在那之前，向著更高的山峰攀登吧，你會看到更美的風景。這次，不會有人再來阻撓你了。”
少女抿唇，伸出小指想要拉鉤：“那就，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咱們未來見。”
光影如潮翻湧。
告別聲此起彼伏。
覆蓋整個道界天空的巨大鏡麵出現。
眾人依次踏入其中。
一陣時空穿梭間，他們跨越天幕，回到了主世界線。
在這裏，歲月靜好。
然而，薑明等人一踏入熟悉的天靈峰，就看見——
麵前，一個熟悉的白髮少女笑盈盈地迎了上來。
“歡迎回來！小師叔，我突破合體成功啦！”
“？”
“……合什麼？”
眾人瞬間石化。
“就在剛剛，我想起了很多事情，那個在大乘巔峰早早死亡的過去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光明更美好的未來。”
“然後，現實修正之下，我的境界突然開始快速恢復，一下子就從元嬰飛到合體了。”
“嘿嘿，可別忘了我的功勞哦，為了幫小無憂打造超級根基，我可是砸了不少好東西進去。”
懶洋洋躺在一旁的千瓏邀功道。
“真是的，我才剛剛煽情完啊……”
看著麵前眨巴著大眼睛的白髮少女，薑明不禁撫額道。
不過，這樣就好。
…………
主世界線的眾人走後。
道界之外。
李玄清雙眼微闔。
再睜開時，他的神情已經變得冷淡，看著眼前的世界久久不語。
“嘖，你說是說一時走不開，結果還是跑過來了嘛。”
“本體啊，我跟你說，現在你這種型別已經不吃香了……”
一道無奈的聲音在他體內響起。
李玄清並沒有理會自己體內的化身，而是語氣平淡地道：“如何。”
“一個字，好。”
“不對，不僅是好，而且是好得很啊，那小傢夥。那邊的‘我’可真是有福了，撿到這麼個好傳人。”
“不管是什麼，一點就通一學就會，還有禮貌，真可惜不是我的徒弟。”
他體內的化身說道。
“嗯。”李玄清依舊平淡。
“喂，你怎麼這麼冷漠？”見李玄清就回了一個‘嗯’，化身不禁感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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