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是在試煉古塔嗎?”
“嗯。”
“姐姐,我能不能偷偷去天淩聖地?我想看看爹孃住過的小屋。”
“你確定是你想看?”
“......嗯,江姐姐求我說的。”
“.......”
姐弟倆如今有了氣運加持,再加上見過一麵,也是交換了通訊符聯係。
閑暇時間,薑冬兒倒是樂意迴複傻弟弟,其他時候則是修煉。
而正如爹說的一樣,她一迴到天淩聖地,便迫不及待的挑戰試煉古塔,最後十分艱難的纔打敗年輕時的爹。
至於對上“娘”....
薑冬兒收起通訊符,抬起頭,金瞳渙散,被傳送出古塔的最後一瞬,眸中定格的是清寒劍光。
以及自己全力揮出的劍氣,被寒光寸寸凍結,崩碎的無力感。
五十七招。
她撐過了五十七招!
這個數字,是薑冬兒拚盡所學,將身法,劍意,乃至剛剛獲得的氣運加持催動到極致的結果。
然而麵對“年輕的娘”,依舊毫無招架之力。
因為娘彷彿經過千錘百煉,毫無破綻的劍勢與穩固到令人絕望的根基,五十七招就敗了。
薑冬兒直接盤坐在恢複平靜的塔外,微微喘息,腦中複盤。
娘當年的修為,也太紮實了。
紮實得超乎常理。
不是尋常天才水到渠成的穩固,而是近乎殘酷,將所有時間與心神都擠壓到修行上才能堆砌出的厚重感,每一分靈力都凝練如鋼,每一個劍式轉折都十分標準,好似一台為“變強”而生的機械,摒棄一切雜念與冗餘。
與之相比。
年輕的爹更像是純粹天賦的具現化,靈動、跳脫,劍招常有意想不到的變化,甚至帶著點玩鬧般的隨意。
隻是,每當局勢傾斜,眼看她即將得手時,爹的虛影總能在不可思議的關頭驟然拔高一線實力。
或是施展出超出當前境界理解的精妙手段,硬生生將敗局扭轉。
簡直像是天道在偏袒!
畢竟薑冬兒也得到了氣運,太清楚這種感覺。
薑冬兒甚至覺得,若非試煉古塔儲存的虛影有其力量上限,鎖死了實力的最高閾值,自己恐怕連爹看似更“好欺負”的虛影都無法擊敗。
一個,是靠著近乎自虐般的苦修,將每一分潛力都榨取到極致,步步為營,堅不可摧。
另一個,則是天賦縱橫,是天道規則的寵兒,總能在關鍵時刻得到命運的垂青,化不可能為可能。
“原來.....當年真是娘追爹。”
薑雲逸給他們講過自己年輕時的故事,隻是將他追求陸凝霜的故事省略,一開始就告訴姐弟倆。
是你們娘追的爹!
對此,她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麽爹這麽說了。
同時,又知曉為何娘看向爹的眼神,總是藏著寵溺,還有珍惜。
畢竟薑冬兒自己也珍惜來之不易的氣運,默默握緊了手中的劍。
孃的路徑,她可以借鑒那一份極致的專注與刻苦。
而爹的“意外性”,她也能通過娘給的氣運學習一番,在絕境中逆襲!
下一次闖塔,她要站得更高!
女孩起身,眼神清澈而堅定,而下一秒,傻弟弟又傳來了訊息。
“你小時候真可愛......喜歡!”
薑冬兒:“.......”
不用想,肯定是江月月發的。
........
果不其然。
天魔宗。
“江姐姐,你怎麽搶我的通訊符?”
“哎呀,就讓姐姐我發一句話就好,等會兒獎勵你看你姐姐小時候的照片好不好?”
“姐姐小時候!?”
薑夏兒呆愣住了。
小時候的姐姐,長什麽樣?
在男童記事起,姐姐就已經比他高,比他大,比他懂事了......
“當然!”
江月月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件東西,不是玉簡,也不是法寶,而是一張巴掌大小,質地奇特的薄薄紙片。
她像是捧著舉世無雙的聖物,死死捂在胸口,粉嫩的唇瓣緊抿,妄圖將藏進心窩,融進骨血裏去!
江月月三分媚意的嬌顏上,此刻隻剩下一片虔誠到近乎狂熱的癡迷,連呼吸都緩慢著,生怕吹散了上麵的原味氣息。
這正是她越過龍門後,得到的獨一無二的“天道饋贈”。
薑冬兒的幼態照!
而看似普通的紙片卻蘊含玄機。
一旦薑冬兒本人遭遇真正的危險或情緒劇烈波動,紙片便會呈現出焦黃的預警狀態,持有者隻需心念一動,將其向前丟擲,紙片便會化作一道隻有持有者可見的指引流光,穿越空間,帶她尋到女孩所在。
在絕大多數人看來,這獎勵堪稱雞肋,甚至是虧本買賣。
仙道茫茫,追蹤、護道之法多如牛毛,何須依賴一張紙片?
況且,這不等同於免費給薑冬兒“護道”?
但江月月不這麽想,在她眼中,這哪裏是獎勵?
分明是天道。
不!
是洞察她內心最深渴望的伯父伯母賜予她的無上仙緣!
是她與冬兒姐姐之間,獨一無二,命運相連的證明!
“伯父伯母.....我簡直要愛死你們了!”江月月心裏瘋狂呐喊,激動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這獎勵的貼心,完美契合了她隱秘的心思,讓她恨不得立刻飛到薑雲逸和陸凝霜麵前,磕幾個響頭表達感激涕零之情。
如果可以,順便請求伯父伯母把冬兒嫁給自己!
想到這裏,江月月將照片舉起,對著天光,癡癡凝視。
“江姐姐,給我看看!”薑夏兒好奇地踮起腳尖,努力去夠。
“好好好,給你看。”
瞧見男童的反應,江月月更加珍惜照片,畢竟連薑夏兒這麽一位親弟弟都沒有冬兒姐姐的幼態照,可想而知含金量有多高!
照片上,是比現在還要稚嫩許多的薑冬兒。
小小的女孩穿著素淨的練功服,頭發一絲不苟地束起,小臉繃得緊緊的,正對著一截木樁練習最基礎的劍式,金瞳裏沒有孩童的天真爛漫,隻有超乎年齡的專注與認真,陽光灑在她挺直的脊背上,勾勒出倔強的影子。
“嗚.....是不是很可愛?嘿嘿,冬兒姐姐怎麽可以這麽可愛!”江月月看得心都要化了,臉頰泛紅,恨不得把照片上的小人兒摳下來揣進懷裏暖著。
同時,這不僅是照片,更是她光明正大“窺視”冬兒姐姐過往的視窗!
與此同時。
薑冬兒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左顧右盼,終究找不到源頭在哪兒。
“冬兒姐姐,歡迎迴來。”
一迴到青竹峰,妹妹東方思雨就已經在門口迎接。
倒是姐姐東方思晴,她怎麽皮,怎麽來,到處亂竄,剛去了趟青竹峰後山,又跑到通靈峰找靈獸打了一架,渾身是傷,卻也樂在其中。
因為夫妻倆給她的獎勵是“原諒一次”卷,不管東方思晴在八荒做什麽,曆練歸來她們爹孃都不會出手教訓,薑雲逸和陸凝霜也會親自出麵勸說。
對此,姐姐東方思晴玩瘋了,甚至好幾次想去瞧瞧八荒的魔門三大產業,賭坊,春樓,以及殺手閣。
她想試著去做殺手,練一身戾氣和殺意,以後還能用來嚇唬人!
要不是有妹妹東方思雨攔著,恐怕姐姐東方思晴怕是真的毫無顧忌。
說實話,薑雲逸其實是後悔的,怎麽都沒想到,這孩子能這麽皮。
以後要是夏兒娶了她,怕是比自家娘子還難管,還要頭疼。
好在還有賢惠的妹妹東方思雨。
而薑雲逸那一邊,清冷美人說什麽就要做什麽,賢惠是不可能的。
.......
“......今晚夫君躺好。”
此話一出,薑雲逸毫不猶豫的喊道:
“小雨!”
“怎麽啦,祖師叔?”
秦小雨剛走沒多言,聞聲跑了過來,一個滑鏟急刹到兩人麵前。
“這茶杯可是你聖主姐姐最愛用的,怎麽迴事?為何會有旁人濃鬱的氣息?”
薑雲逸板著臉,指向桌上茶具。
“這個.......”
“該罰。”
“唔.....”
秦小雨抿了抿嘴。
男童以後還能一起把妹妹東方思雨娶了,管著東方思晴。
而薑雲逸拒絕不了清冷美人,也管不住澀心大發的她。
好在,他喊來了秦小雨當擋箭牌。
當下,擋箭牌的秦小雨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大聲的把罪魁禍首說了出來!
“.....報告,是柳姨舔的!”
一個不願被壓;
一個不願被打。
兩人各施手段,隻為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