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姐姐,祖師叔,是小夏兒和小冬兒今日要曆練歸來嗎?”
秦小雨聽到聖主姐姐說‘今晚要當娘’,還以為姐弟倆要迴來了。
這樣也好,自己終於能跟小冬兒挑戰遊戲,驗證一下努力的成果!
然後就讓小冬兒叫自己姐姐!
“差不多......”
本來薑雲逸還擔心自家娘子會當場霸王硬上弓,但一想到秦小雨還在身邊,他也就稍微放心下來。
薑雲逸敷衍秦小雨一句後,忽的朝清冷美人笑了一下,轉移話題:“娘子,夏兒和冬兒快贏了,你應該好好想一下等會兒給倆孩子什麽獎勵。”
“........”
陸凝霜看向少年。
她可是一直安安靜靜的待在身邊,何時說過要給姐弟倆獎勵?
隻聽薑雲逸解釋道:
“妖越龍門化龍,這人要是越過龍門也化龍,那還得了?所以剛剛我推演一番,又修改了一下天道意誌,待會兒.....或許能見到孩子,嘉獎一番。”
薑雲逸唇角噙著溫潤笑意,直接將“獎勵”的難題輕飄飄拋給了佳人。
他清楚,盡管秦小雨在場,能減輕壓力,但若不轉移自家娘子的注意力,恐怕自己會被弄得很慘.....
或許,他在清冷美人的腦海中,早就不知該有多慘了!
陸凝霜果然被他的話引開了思緒,卻並未如薑雲逸那般靜心推演,隻是微微闔眼,磅礴卻凝練到極致的神魂意念穿透千萬裏虛空,無聲無息地觸及八荒龍門,古老而浩蕩的法則本源。
僅僅一息,她重新睜眼。
“短暫相見。”
陸凝霜薄唇輕啟,道破天機,“躍過龍門者,可得天道饋贈,於龍門光輝中,見最念之人片刻虛影,以及氣運,這便是夫君修改後的意誌?”
她語氣平淡,看出自家夫君這種作為,既是想給予姐弟倆獨一無二的獎勵,又是想緩和一家人的關係。
薑雲逸被她瞬間識破,也不尷尬,反而笑意加深,坦然頷首:“哎呀娘子,你偶爾也誇誇冬兒和夏兒嘛,就跟紅葉一樣。孩子長大了才會念家。”
“夫君不吃味?”她的語調聽不出喜怒,隻是眼神透露微光。
薑雲逸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吃!當然吃味!”
薑雲逸太清楚自家娘子想看他吃醋的樣子了,幹脆就大大方方地表露,省得佳人再借題發揮。
當然,秦小雨就在一旁眼巴巴看著,薑雲逸除了嘴上說得響亮,以及將陸凝霜微涼的手握得更緊些外,最多也就是身子朝她那邊又挪近了些,維持著為人長輩該有的那點矜持。
但陸凝霜向來不在乎這些。
她本就不是什麽君子,想要的,便會直接伸手,霸道去搶。
見少年隻是嘴上逞強,行動上卻溫吞,清冷美人也不多言,指尖抬起,點了點自己色澤淺淡的唇瓣。
佳人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薑雲逸沉默,不久前自己才義正辭嚴地拒絕,現在反倒像是他有求於她,不得不低頭服軟。
這感覺......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薑雲逸餘光瞥見秦小雨瞪得溜圓,寫滿“快繼續呀快繼續呀”的眼睛,隻覺得比自家娘子還要焦急!
“小雨,你背過身去。”
“誒?”
秦小雨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拖長了調子,不滿地嘟囔。
“原來祖師叔你也這麽小氣,我就看看嘛,聖主姐姐都沒說我......”
她一邊說,一邊還企圖用可憐兮兮的眼神打動薑雲逸。
“還想做壞小孩?”
“哦.....”
秦小雨沒招了,瞬間蔫了,知道沒戲,隻能慢吞吞地轉過身,留給夫妻倆一個充滿了無限遺憾和八卦之魂在燃燒的背影。
世界,彷彿也隨著秦小雨的轉身,被隔絕成了兩部分。
喧囂與熱鬧留在了觀看光幕的眾人,還有秦小雨的臆想裏。
而夫妻倆則處在相戀的世界。
........
薑雲逸第一次背著眾人,還有秦小雨在場的情況下,主動親佳人。
雖然緊張,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陸凝霜以前玩得很大膽,薑雲逸也照樣一路撐過來。
但是親完後,他不敢看陸凝霜,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光幕,努力裝出一副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隻是在認真觀看兒女比試的模樣。
陸凝霜也沒說話,沒立刻討要更多,隻是重新伸出手,再次握住少年放在膝上,還有些僵硬的手。
十指,緩緩扣緊。
“祖師叔,聖主姐姐,我不看你們,那我能看光幕嗎?”
“轉過來吧,已經完事了。”
“啊?!這麽快?”
秦小雨震驚地轉過身,小臉上寫滿了震驚,脫口而出:
“聖主姐姐親祖師叔,都是親好幾柱香的時間.....”
“哼!”
薑雲逸臉一黑,立刻聽出這孩子在用激將法。
他差點忘了這孩子,跟自家娘子處在同一個陣營。
對此,明知是套,薑雲逸還是樂意上當,就當挽迴尊嚴,當即擺手:
“轉迴去!”
秦小雨從善如流,麻利地背過身,耳朵卻豎得尖尖的。
薑雲逸立刻向身側的清冷美人傾身靠去,貼著她的耳廓,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羞惱和質問:
“臭娘子!有小雨幫你,是不是很高興?嗯?”
“不高興。”
陸凝霜答得幹脆。
“真的?”
“嗯。”
她頓了頓,故作柔弱,“夫君吃味起來,親人狠。”
“可娘子你一點也不怕。”
“.......”
陸凝霜沉默地看了他兩息,忽然手臂環過他的腰,讓其坐在腿上。
緊接著,她主動將腦袋靠在了少年清瘦卻可靠的胸口,做出全然依賴的小鳥依人姿態,極具反差極大的動作行雲流水,自然無比。
薑雲逸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低笑出聲,抬手像哄孩子般,一下下輕柔地撫摸著懷中佳人如瀑的冰涼秀發,指尖纏繞著幾縷發絲。
這時候,將臉埋在他胸前的陸凝霜,才悶悶地淡然迴應:
“怕的.....”
“娘子。”
薑雲逸被她這明明強勢主導了姿勢切換,卻偏要嘴硬說怕的模樣徹底逗樂,同時越氣笑了。
“你先把手從我腰上鬆開,這怕字的可信度才高。”
陸凝霜沒鬆手,也沒抬頭,隻是在他懷裏微微動了一下,將他抱得更緊了些,無聲地表達:‘怕歸怕,但該占的便宜和該抱的人,一點也不能少。’
薑雲逸也無可奈何。
而沒過一會兒。
光幕內,擂台上勝負已分!
問道聖域的“小龍人”們或癱倒在地喘息,或被逼至擂台邊緣,麵色灰敗。
薑冬兒收劍而立,氣息雖微亂,金瞳卻清亮逼人;
薑夏兒臉上蹭了幾道灰,眼睛卻笑得彎彎,朝著魔道弟子們興奮地揮舞小手。
贏了!
“好!!!”
秘境觀戰的眾人爆發出震天的歡呼,無論是正道還是魔道,此刻都因八荒年輕一輩的輝煌勝利而熱血沸騰!
秦長老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老臉激動得通紅,皺紋都舒展開來。
一旁的黑袍老嫗幾乎同時起身,枯瘦的手掌“啪”地一聲拍在扶手上。
兩位立場迥異的長輩,因著對姐弟倆同樣的關切與驕傲,竟在下意識間相互攙扶了一把,借力起身,而手臂相觸的刹那,兩人皆是一愣。
秦長老先反應過來,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一個溫和而略顯疏離的禮節性笑容,輕輕抽迴手。
黑袍老嫗也扯了扯嘴角,收迴手臂,攏入袖中,微微頷首。
短暫的交匯,旋即分開,一切盡在不言中。
另一側。
周酒寒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暢快地哈了口氣,激動下,竟下意識地拍在了旁邊夏清瑤的大腿上:
“哈哈!又有仙釀可以喝了,真好!這次得讓聖君拿出窖藏的好貨!”
夏清瑤凝望著光幕中劍宮弟子們雖疲累卻挺直的背影,臉上難得浮現一絲欣慰,下意識應道:
“不錯,我劍宮弟子並未丟人。”
話音落下,兩人才同時意識到什麽,捱得極近的肩膀,像被烙鐵燙到般倏地分開!
周酒寒飛快地收迴手,狀若無事地拍了拍自己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咂咂嘴,眼神飄向別處:
“咳,手滑。”
夏清瑤則冷著臉,默默往旁邊挪開半個身位,整理了一下本就一絲不苟的衣袖,彷彿上麵沾了什麽不潔之物,硬邦邦地吐出一句:“晦氣。”
兩人各自偏過頭,一個繼續灌酒,一個抱劍觀天,彷彿剛才短暫的“和諧”從未發生。
“祖師叔,你怎麽在向聖主姐姐撒嬌?”秦小雨耳尖,聽到歡呼便迫不及待地轉過身,映入眼簾的是自家聖主姐姐,輕輕靠在祖師叔的懷裏,而祖師叔正輕撫她長發的親昵畫麵!
看似陸凝霜撒嬌,但秦小雨眨了眨眼,相信聖主姐姐不是那種人。
薑雲逸撫著陸凝霜長發的手微微一頓,低頭看了眼懷中不願抬頭,實則將他抱得死緊的清冷美人,再抬眼看向秦小雨,懶得解釋,僅道:
“笨蛋。”
明明是自家娘子依偎在他懷裏,怎就成了是他在撒嬌?
看來,小雨對他有很大誤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