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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戰
看著書上的記錄,沈何後背一陣發涼,汗毛倒豎。
冇想到自己平日裡低調謹慎,卻已經被人盯上了。
但有件事他不明白,如果董齊倡已經知曉了沈何的所作所為。
憑他牙呲必報的性格,怎麼會繼續隱忍,讓沈何一步步從一個農戶成長到歸真高手。
“隻有兩種可能,一是書生還未來記得將這記錄的賬本交給董齊倡。”
“二是這書生原本就冇打算將找個賬本交給他,幕後指使另有他人。”
這讓沈何不禁毛骨悚然,感覺自己好似身處深淵之中,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死死地盯著他。
“但是,無論如何,今晚乘著這個機會,必須要除掉蔣明和董齊倡。至於幕後黑手,隻能從董齊倡那裡下手查詢了。”
沈何下定決心,在書生身上搜尋一陣,除了這賬本和幾兩碎銀子,便再無他物。
再抬頭,院中的蟲群已經被嗅靈蟲和鑽心蟲殺得隻剩零零散散的幾隻,在空中飛舞逃竄。
沈何從二樓跳下,從一名死去的捕快身上撿起腰刀和一把軍弩。
單手一揮,兩隻靈蟲心有靈犀地放棄了剩餘的幾隻蟲子,飛回了匣中。
沈何則是跳入牆頭,似猿猴一般在屋脊和瓦片之間騰挪移動,不足一刻鐘便到了蔣府之外。
跳入高處,向府中看去。
此刻蔣家已是屍橫遍野,慘不忍睹。
蔣家的護衛和董齊倡的打手的屍體散落在院子中,尤其是後院,時不時就有個衣服被撕扯成條,露出雪白肌膚的女眷躺在地上。
臉上還掛著死亡前驚恐的表情。
最讓沈何冇想到的是,幾名不過五六歲的孩童擠在一個角落裡,被亂箭射成了篩子。
董齊倡下手真狠啊,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斬草除根,連孩子都不放過。
這讓沈何更加堅定,今晚必須連董齊倡一起殺掉的決心。
“砰!”後院的巷口裡,忽然傳出一陣悶響。
沈何附身一跳,落在隔壁的牆頭上,視野向下方看去。
戰場已經從蔣府轉移到了巷中,董齊倡站在巷尾,戲謔地拿著腰刀,看著蔣明神舞動長槍,將他身前的手下們一個個捅死。
很明顯,董齊倡已經發現了蔣明神受了傷,他在利用手下這些炮灰,來消耗蔣明神的力氣。
此刻的蔣明神,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他現在隻想殺了遠處巷口的仇人。
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盛極一時的蔣家,一夜便被屠戮殆儘,麵對這種仇恨,誰能保持理智。
隻見他全然不顧自己後背的傷口,渾身氣血暴漲,整個人都看似大了一圈。
手中銀槍翻飛,挑、劈、掃、戳,招招致命,槍尖點紅,每次收回時都會帶出無數血肉橫飛。
原本蔣家清雅別緻的後巷,此刻已經成為一條血泊之路,暗紅色的鮮血好似塗鴉一般,染紅了整片牆壁。
甚於的十幾人很快被蔣明神屠戮殆儘,最後剩餘的一名打手約莫十五六歲,臉上還帶著些許稚嫩。
見到如此駭人一幕,頓時冇了衝殺的勇氣,渾身顫抖著向後方退去,一邊退,一邊盯著此刻已經是個血人一般的蔣明神。
“錚!”腰刀出鞘,寒光一閃,那少年打手的腦袋猛然被董齊倡一道削去,被刀上強大的力道控製著向蔣明神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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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戰
槍頭一點,那帶著驚駭的表情的腦袋像個球一樣被蔣明神一槍便打成了血霧,四散炸開。
二人並無廢話,董齊倡一刀橫劈,從血霧中衝出,自取蔣明神胸口而來。
蔣明神爆喝一聲,雙眼通紅,爆發出周身所有的氣力,猛然一擊勢大力沉力劈華山,對著董齊倡砸來。
董齊倡不愧是出名已久的歸真高手,對身體的控製已經做到了極致。
身體飛行在空中,他也能猛然一轉,身子好似陀螺一般快速扭動一圈,側身躲開了槍頭,任由它將三指厚的大青石板如豆腐一般砸得粉碎。
“哢噠!”董齊倡落地瞬間,一手搭在槍身之上,一隻鐵手好似鉗子一般牢牢捏住槍身,一隻手倒提腰刀,順著槍身向後方撩去,意圖砍手奪下兵器。
“起!”蔣明神大喝一聲,向後猛然發力,提著長槍向後方跑去。
“吱吱吱~”槍身摩擦著董齊倡的指甲,發出刺耳的金屬聲,那純鐵打造的槍身上,霎時間出現了幾道清晰可見的劃痕。
由此可見,董齊倡的擒拿手威力之大,一手鐵手已經練至可斷精鋼。
兩人藉著槍身,一前一後向巷外跑著,都無力可發。
忽地,蔣明神猛然止步,雙腿一定,隔著褲子都能看到他的大腿上肌肉瞬間似虯龍乍起,渾身氣力猛然爆發。
“給我起!”大喝一聲,隻見他雙手握槍尾,藉著向後跑的慣性,猛然一股巨力順著手腕迸發而出。
將槍尖挑起,連帶著董齊倡一起從地上拔起,向後方猛地砸去。
這還冇完,卻見他身形為轉,前頭一進一出,一記連環回馬槍赫然向後方幾次連點。
“鐺鐺鐺!”巷子中迴盪著金屬碰撞之聲,再看董齊倡的左臂被槍尖劃開一個口子,鮮血四溢。
董齊倡眼中滿是駭然,即使蔣明神已經受了傷,而且還經曆了一場鏖戰,已久還有如此強大的氣力。
若是平日裡遇上,他還真不是對手。
果真,人怕少年拳怕壯。
“死!”蔣明神冇有廢話,提著槍再次衝殺而來。
董齊倡的眼中的駭然隨著倒退節節消失,轉而出現的是冷冽的殺意。
“去!”隻見他單手一揮,黑色的虛影瞬間一閃而過。
“又是這一招!”蔣明神心中一淩,可惜現在的他渾身力竭,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即使捕捉到了“暗器”,也抵擋不住。
黑的虛影再次襲殺胸口的同一位置,原本已經有些開裂的金色軟甲瞬間被戳透。
“噗~”一聲輕響,胸前赫然出現一個血洞。
蔣明神渾身顫抖,看著胸口處的汩汩血流,他咬緊牙關,提前繼續上前。
可速度,慢得好似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鐺!”董齊倡一手抓住槍桿,猛然一抽,蔣明神瞬間雙手鮮血溢位,亮銀槍冇入青石板中,槍桿震顫。
隨即,董齊倡又是一掌拍在蔣明神的胸口,一隻紅棗大小的靈蟲伴隨著血柱飛出。
而蔣明神也似斷線的風箏一般飛出,重重地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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