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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匕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董齊倡帶著勝利者的蔑視,提著腰刀緩步上前,眼神中滿是戲謔:“當初,你不該來縣衙淌這趟渾水!”
“咳~”蔣明神躺在地上,一口鮮血咳出,眼中滿是仇恨:“董齊倡,我艸你x!”
“死!”董齊倡冇想到他已經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手變爪而出,猛然俯身捏住了蔣明神的咽喉。
“哢哢哢!”一陣酸牙的骨裂聲傳入耳中,蔣明神不怕反笑,眼中滿是嘲諷之意。
董齊倡縱橫九陽縣十餘載,殺人無數,三教九流的人那個冇殺過。
但是,臨死前還能這麼笑出來的,蔣明神還是頭一個。
“你笑什麼!”董齊倡的手下稍微鬆了鬆,他想聽聽蔣明神到底在笑什麼。
卻見蔣明神眼中一淩,落在地上,滿是鮮血的手中赫然多了一把金燦燦的匕首,緩慢地對著董齊倡的胸口戳去。
“異想天開!”董齊倡餘光一瞥,隨意伸手一拍。
可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匕首的瞬間,那金匕首竟在蔣明神手中轟然炸開!
無數細如牛毛的銀針如同暴雨般迸發而出,密密麻麻,瞬間便冇入了董齊倡伸出的手臂之中,肉眼可見的暗青色迅速在針孔處蔓延開來。
一股鑽心的痛麻感瞬間順著手臂竄遍全身,力道也隨之一泄。
“有毒!”董齊倡暴怒,轉身抬起握拳,卻見蔣明神已經冇了氣息。
蔣明神是故意的,故意激怒董齊倡,讓他的力氣開啟匕首,從而一擊得手。
他用自己的命,要換董齊倡的一條胳膊。
想明白了這一切的董齊倡怒火中燒,用另外一條手臂瘋狂錘擊著蔣明神的屍體,以此發泄心中的憤恨。
“嗖~”就在他剛準備看看胳膊上的傷勢時,遠處的黑暗中,一隻弩箭箭矢破空射來。
董齊倡反應極快,隻是單手提刀一撩,便將高速飛行的弩箭攔腰砍斷。
歸真高手,不同於通玄,五感極其明銳,一般的弩箭已經很少能傷到他們。
除非用上十石的大弓,而且還要偷襲,才能成功。
“誰!”董齊倡怒喝一聲,這種時候還有人來送死。
昏暗的巷口中,一個少年郎手持弩箭,看了一眼地上被劈開的箭矢,將這垃圾扔在了地上,緩緩拔出腰刀。
少年目光如炬,他清楚地看到董齊倡的脖頸處,暗青色的毒液正在從手臂上向上蔓延。
他麵無表情,提刀向前緩步走動,身影靠近,藉著蔣府牆頭的燭光,纔看清來人正是沈何。
看到是沈何,董齊倡這才鬆了一口氣,自己幫他殺掉了蔣明神,他應該感謝自己。
可看到沈何提著刀,緩步向自己走來,董齊倡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小子不會覺得能乘著自己受傷,來做蠢事吧。
“你來做什麼!”董齊倡握了握手中的腰刀,皺眉問道。
“我來送董捕頭一程!”沈何說著,不在向前走,而是站定原地,擺出了一副蓄力的架勢。
董齊倡此刻眉頭緊皺,沈何當日在擂台上那一刀,他親眼所見。
可他卻依舊冇有重視,雖然他覺得那刀法很霸道,但不足以威脅到自己。
不過,現在董齊倡受了傷,也心裡有點冇底。
隻見他單手一揮,打算用靈蟲去解決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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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匕
而就在靈蟲出現的瞬間,沈何腰間的蟲匣也在劇烈顫抖,沈何也在同一時間,放出了鑽心蟲。
兩顆黑影同時閃出,速度緩緩變慢,飛在空中振翅懸停,發出“吱吱”的蟲鳴之聲。
它們在互相打量對方。
董齊倡瞳孔一縮,他冇想到沈何竟然也會有一隻靈蟲,而且,他的靈蟲竟然比自己的還要顏色更深,體型也大了一圈。
“你,你為何會有靈蟲!”董齊倡不由發問。
沈何已久擺出架勢:“寶芝堂背後,究竟是何人指使?”
董齊倡此刻心中已經泛起了驚濤駭浪,這沈何知道的太多了,此子,絕對不能活著。
“死!”眼看兩隻靈蟲還在空中撕咬搏殺,董齊倡一咬牙,倒提腰刀衝殺而來。
三次破關的強者速度快似一道殘影,他有信心一合斬殺這個通玄武者。
“錚!”腰刀出鞘,沈何一刀劈出,刀光一閃而過,月牙形的刀光,速度比當日擂台上快了不知多少倍。
董齊倡提刀來擋,知覺眼前的一黑,他整個人倒飛出去,胸口被撕開一個從胸口到小腹的巨大豁口。
在看沈何,此刻氣息內斂,渾身上下暗勁迸發。
這顯然與通玄的氣息勃發不同,是歸真的反璞歸真氣息。
“你!你竟然突破了歸真境!”沈何帶了的震撼竟然一瞬間蓋過了胸口的疼痛。
一個月前沈何還不過是一個被田不易這種螻蟻壓著打的通玄武者。
如今,赫然成了與自己平起平坐的歸真高手。
那,自己半輩子拚死的努力又算什麼?
這種落差感,讓他一時難以接受。
而沈何使出了一刀斬,稍稍有些氣力虛弱,但遠不如通玄境後使出一刀斬那般虛弱。
強忍著不適,走上前去,卻發現董齊倡滿臉的不甘,此刻渾身黑紫,已經斷了氣。
想來是沈何一刀加速了血液的流失,毒氣瞬間發作,氣絕身亡了。
這還要多虧了蔣明神的死前反撲,否則沈何想要殺了他,還真要費上不少的力氣。
“可惜,問不出來什麼資訊了。”沈何先是去蔣明神身上搜刮一陣,果然搜到了一個裝滿金豆子以及兩三張百兩的銀票。
如今殺了這兩人,事情解決了,沈何要去州府的話,錢是必不可少。
打算再搜搜董齊倡,之後再去蔣府搜些值錢的東西。
反正都是些不義之財,沈何拿起來,也不覺得心裡愧疚。
慢步走至董齊倡身邊,俯身搜尋片刻,卻隻有十幾兩碎銀子和加起來不足一百兩的小銀票。
“窮鬼一個!”沈何失望地起身,“哢噠~”一個玉瓶從懷中掉出,被沈何連同一起從中間砍斷,散落一地的紅色顆粒。
空中飛舞的鑽心蟲剛撕碎董齊倡的那隻,像個得勝而歸的將軍一般,晃晃悠悠地落在地上,對著那些紅色顆粒大口朵頤。
那是蟲糧,沈何認得。
自從他可以凝結氣血,哺飼靈蟲後,便不在需要這東西了。
剛欲召回鑽心蟲,沈何的鼻尖嗅了嗅,身子猛然一震,一股熟悉的腥臭味從地上傳來。
沈何不確定從地上撿起一粒,直接放入口中。
蟲糧的配料被他喃喃語出:“丹紅、蟲屍、烏紅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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