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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
另一側,看著沈何狼狽躲閃,馮辭安屢次想出手,卻硬生生地壓了下來。
這場比試,沈何的表現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冇想到沈何既然能和田不易打得有來有回。
雖說那田不易不知道用了什麼秘法,將實力瞬間推到了半步歸真。
但總體來說,還在計劃之內。
但,他還想再等等,他很想知道沈何的極限在哪裡。
台上,沈何拚命逃竄,體內氣血沸騰,不停地躲閃。
田不易招招殺招,如此下去,必然會力竭,被田不易一斧劈死。
沈何長歎一聲,咬緊牙關,剛舉起一隻手開口:“我”
“嗖~”斧刃劈開空氣,竟然對著沈何舉起的手臂開來。
“艸,這田不易竟然連認輸都不讓!”
雖然沈何知道蔣家這次必然會報複自己,但是冇想到竟然如此狠毒。
這場比試,從一開始就不死不休的局。
沈何、田不易,隻有一個人能活著走下擂台。
台下眾人也看出了這一點,膽子小的貴婦人皆是紛紛偏頭,驚駭得不敢回頭。
劉慶良實在坐不住了,以沈何展現的實力,就算不如錢良,也是個非常不錯的苗子。
他不能看著沈何夭折。
剛起身,身旁卻走過來兩個衙役:“劉慶良,你想乾什麼?想擾亂武科大比?”
兩人一開口就給劉慶良扣帽子。
即使劉慶良是歸真高手,但他依舊不能和官府對抗。
更何況,他還有武院,還有一大家子要養活,也不能因為自己連累錢良。
他雙拳緊握,陡然呼吸急促,最終還是頹然坐回椅上。。
兩名衙役則是就站在他麵前,寸步不離。
郭磊在校場內維持秩序,看到這一幕心中駭然,急忙跑上前對著負責裁定的小吏低聲道:“兄弟,我看那沈何好像認輸了。”
“認輸?”小吏轉身道:“你聽見了?我冇聽見。”
說罷,繼續轉過身,看著沈何被田不易在擂台上被追砍。
郭磊環顧四周,一眾衙役皆無動於衷,全是蔣明神的人,他雙拳緊握,最終隻能默默轉回崗位,彆過臉去,不忍再看。
台下,馮辭舊皺了皺眉頭,從懷中摸出一支金筆,剛欲起身。
卻發現沈何乘著田不易一斧劈下時,陡然翻身而起,使了一招“立地通天炮”重重地砸在了田不易的下顎上。
田不易頓時被砸得腦袋發昏,提著斧子想後方趔趄的退去。
沈何從剛開始的驚駭到後來的狼狽,在到此時,他麵色陰沉,眼中殺意陡然。
他立在擂台一側,緩緩收刀入鞘,目光死死鎖定田不易胸口,周身氣息驟然收斂,如一柄藏鋒的刀,靜到極致。
台下眾人看到這一幕,皆是一愣。
沈何方纔得手,不乘勝追擊,怎的還收刀了?
被田不易打傻了?
使出最後一招發現不能製勝便徹底放棄了?
田不易看到這一幕,也是強忍著眼前閃爍的金星,雙手持斧,準備蓄力最後一擊。
這場鬨劇,該結束了。
而沈何此刻,耳中已無旁人的嘲笑、質疑、驚呼,眼中隻有田不易一人。
他緩緩下蹲,拇指輕輕地頂著玄鐵橫刀的護手,讓刀身出鞘了一寸。
田不易暴喝一聲,渾身肌肉虯結,宣花斧高舉過頂,勢如奔雷,直劈沈何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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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
然而沈何卻依舊巋然不動,即使田不易此刻氣勢淩人,隻需一斧子便可將他砸成肉泥。
台下,許多人都瞪大了眼睛,也有人不忍心,微微閉上了眼睛。
馮辭安手握金筆,陡然起身。
就連高台上的知縣,都微微抬起了身子,眼露焦急。
“錚!”
出鞘聲響起。
眾人隻看見一條似細線一般的刀光一閃而逝,隻看見沈何對著空氣一刀揮出,緩緩地站著了身子。
對麵,田不易猛地止住了腳步,不可思議地瞪著雙眼,看著沈何。
“哢!”先是他胸前的斧柄裂成了兩半。
緊接著,胸口瞬間爆出無數血花,濺在擂台上,赫然圖出一幅無形之畫。
整個校場,鴉雀無聲。
時間彷彿定格在了此時。
劉慶良雙手緊握,馮辭安蹲在擂台下,郭磊低著頭,黯然落淚。
“咚!”
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田不易無力倒在了血泊中。
俄頃,周圍人才反應了過來,震撼的呼吸聲、驚呼聲不絕於耳,場中人浪一波接著一波。
人們駭然,沈何一刀斬殺田不易。
衙役們高喊著,在和混亂中維持著人們焦躁的、難以維持的秩序。
蔣明神一步跳上擂台,皺著眉頭看著田不易。
“家家中妻兒老小,蔣家”
看著苟延殘喘的田不易,蔣明神的眼角快速跳動。
“錚!”蔣明神抽出腰刀,直指沈何:“大膽逆徒,武科比試點到為止,你竟敢行凶傷人,本捕頭現在就拿了你!”
這世間,便是有這般顛倒黑白之人,手握權柄,強分是非,才弄得世道千瘡百孔。
沈何心中苦笑,他方纔一刀斬出,早已抽乾了全身氣力,此刻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蔣明神是實打實的歸真高手。
“要結束了嗎……”
沈何緩緩閉上眼,心中卻無半分悔意,“這一刀,斬得痛快。上一世做了半輩子社畜,這一世能隨性出手,護我想護的人,倒也不虧。”
刀風呼嘯,沈何緩緩閉上了眼睛。
“鐺!”金屬的撞擊聲響起,沈何緩緩睜開了眼睛。
麵前,馮辭安站在麵前,手中握著一杆金筆,死死地護住沈何。
蔣明神愣愣地看著馮辭安手中的金筆,微微動容。
“歸真?馮辭安,你藏得夠深的!本捕頭緝拿殺人凶手,你敢阻攔官府辦案?”蔣明神提刀怒喝。
馮辭安坦然一笑道:“蔣捕頭,你是想殺人滅口,死無對證吧!”
“你什麼意思?”
“插手武科大典,暗箱操作對陣名次,指使麾下供奉吞服朝廷禁藥暴靈丹,借武科之名,行私仇殺人之實。
蔣明神,你好大的手筆,好大的膽子!”
蔣明神心中掀起軒然大波,自己安排的這一切,為何馮辭安瞭如指掌。
而那暴靈丹,也是極為稀少的丹藥,這馮辭安怎能知道。
“放屁,血口噴人!”
“那便把屍體拉回縣衙,讓仵作驗驗屍,真相自然大白。”
蔣明神微微皺眉,提刀直指馮辭安:“我看是你意圖袒護凶手,就算要驗,本捕頭也先拿了你二人!”
“區區歸真境界,我還真冇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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