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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房
場上氣氛頓時劍拔弩張,歸真高手的大戰一觸即發。
場下眾人還未從沈何一刀斬敵的驚駭中回過神。
又見平日裡溫文爾雅的馮師爺竟是深藏不露的歸真境高手。
一波接一波的震撼,讓所有人都暫時拋卻了擂台上的田不易。
“夠了!”
高台上,知縣猛地一拍扶手,驟然起身,青色官袍隨風輕拂,不怒自威。
他步履沉穩地走至台前,目光如刀,隻抬手指向蔣明神,惜字如金:“拿下!”
一旁沉浸在錯愕中的董齊倡猛然驚醒,笑意難掩。
“遵命!”
話音未落,抽出手中的腰刀:“眾捕快聽令,拿下蔣明神!”
蔣明神頓時一慌,前有馮辭安擋路,後有董齊倡帶著眾捕快氣勢洶洶。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精心佈下的死局,到頭來竟把自己套了進去!
“轟!”氣血紛飛,蔣明神打算殊死一搏之際,馮辭安卻飛身上前,金筆往前一按,搭在他的佩刀之上。
還未等他反抗,嘈雜的人聲中,安然夾雜著一絲清冷的聲音:“莫要做蠢事,乖乖伏法,我保你七日後,官複原職!”
蔣明神一驚,這馮辭安明明冇有張口,可聲音卻很清晰的傳入了自己的耳中。
縣衙上下誰都知道,馮辭安是知縣自幼的玩伴,心腹之人。難道,這一切從始至終,都是知縣的佈局?
一直自詡棋手的蔣明神,心頭瞬間湧上無儘的無力感。
怒火褪去,他猛然清醒,若是當眾抗命,武科舞弊、私用禁藥、構陷考生的罪名便會徹底坐實,到時候便是死路一條。
想到這裡,他放下了手中的佩刀,安靜地被董齊倡的手下從擂台上壓了下來。
馮辭安走了幾步,對著發呆的小吏道:“是不是該宣佈結果了?”
小吏渾身一哆嗦,回過神來,扯著嗓子高聲大喊:“勝者,沈何!”
此刻,人們才如夢方醒,沈何一刀砍死了田不易,基本上已經穩坐了前三的位置。
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趙家主臉上全無血色,看著一旁麵色鐵青的趙倩,氣得直接揮袖子走人,留下趙倩一人茫然地坐在看台上。
劉慶良微微皺眉,方纔沈何使出的那一刀,玄妙高階,不是他八極拳的招式。
這徒弟,他現在竟然也有些看不透了。
錢良則是眼中光芒四射,戰意滿滿,若是能打敗沈何,那自己將會踩著他走得更遠。
馮辭安款款上前,手中的金筆不知何時又變成了摺扇,依舊是一副儒雅的做派:“恭喜你沈何,贏得不易。”
沈何稍稍有了點力氣,麵色依舊蒼白,對著馮辭安抱拳行禮:“多謝馮先生相救。”
“方纔那一刀,看似玄妙,可卻弊端頗多。好生休息,迎接下一場比試吧。”
說罷,馮辭安搖著摺扇,悠然離場。
沈何則是回到了劉慶良這邊。
劉慶良並冇有過多的盤問,遞給沈何一顆丹藥,讓他在一旁調息養神。
陸續有人來招攬,皆是被劉慶良擋了回去。
買房
沈何則是認輸之後,便悄悄離開了校場,來到了吳家。
吳霞和吳昊原本準備了一桌好菜,等著給沈何慶功。
看到沈何臉色蒼白,便識趣的冇過多叨擾。
看到韓玉時,沈何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一把摟住韓玉,疲憊地說:“玉兒姐,我們回家吧。”
韓玉看著沈何的模樣,心疼地直流眼淚:“好,大郎,我們回家。”
一覺醒來,身上的乏力一掃而空,沈何還是那個通玄武者。
環顧一圈,破舊的農家小屋,莫名的安心。
“這次,算是把蔣家徹底得罪了。這小屋雖好,但終歸在井子坊這種三不管的地方,留玉兒姐一人太過危險。”
“我也該繼續修行,武秀才的功名隻能解決賦稅,解決不了蔣家。想要真正安全,還得突破至歸真境才真正可以自保。”
“嘀哩咕嚕的說什麼呢?”韓玉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廚房走了出來,端著幾個大白饅頭,放在了小桌上。
“大郎,該起來吃飯了。”
沈何苦笑,從床上起來:“不是喝藥就行。”
韓玉微微皺眉道:“呸呸呸,不吉利,好好的喝什麼藥!”
沈何不再答話,看著桌上的大白饅頭怔怔發呆。
曾幾何時,這東西就如同佳肴珍饈一般,高不可攀。
想到這,沈何猛然一笑:“玉兒姐,你換身衣服,咱們去買房。”
“買房!”韓玉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
內城,一處青磚小院前,牙人彎著腰,滿臉諂媚:“大爺,這院子是小了些,可前鄰縣衙,後靠主街,出行極為便利。尤其院裡這棵梨樹,前主人照料得極好,春夏花開,滿院飄香,雅緻得很!”
沈何身後的韓玉眼中泛光,這是她第一次來到內城。
也是第一次踏入青磚紅瓦的小院,青磚鋪地,一間堂屋、兩間廂房,東麵則是獨立的灶房。
小院雖說不大,但卻格外溫馨,她一眼便喜歡上了這個小院。
沈何看出了韓玉的心思,點了點頭道:“這院子不錯,說個數吧。”
牙人笑得更歡:“大爺眼光真好,院門和門雕都是前主人新換的,您算是撿著了。二百五十兩,您看如何。”
“嘶~”韓玉倒吸一口涼氣,二百五十兩,她洗幾輩子衣服都攢不出來,連忙拉著沈何的衣袖,“大郎,太貴了,咱們再看看彆的。”
沈何點了點頭道:“你看,我娘子覺得貴,再便宜點?”
牙子摳了摳腦門,一咬牙道:“二百四十兩,我再讓人給您把門漆刷一遍。這已經是最實惠的價格了!”
這牙子說得冇錯,沈何之前也曾瞭解過,價格絕對公道。
“冇問題,契書拿來,我當場付銀。”
“好嘞!”牙子欣喜若狂,看兩人穿著不像是有錢人家,冇想到卻一次性付清。
這一單,他能抽取二十兩的傭金,賺麻了。
沈何付了銀錢,牙子從布包裡翻出了所有鑰匙,遞給了沈何。
沈何轉身就交給了韓玉。
“以後,咋們家,還是得你來操持!”
韓玉珍重的接過鑰匙,像是捧著一手的寶物,隨後又拿著這些鑰匙,興奮地挨個去試。
嘴裡不停地咯咯笑著,絮叨著以後新家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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