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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
這亂世之中,誰都活得不易。
吳昊不僅資助了他兩個月的肉食,還給了他衙門掛職的肥差。
這份人情,對於沈何來說,早已重逾千斤。
可沈何兩世為人,怎會看不出吳昊眼底藏不住的苦澀和疲憊。
他上前一步攔住欲走的吳昊,語氣誠懇:“吳師兄,資助斷了便斷了,無妨。可是家中出了什麼事,若有我能幫得上的地方,儘管開口。”
吳昊喉嚨聳動,終究是覺得告訴沈何也冇什麼意義,擺了擺手故作瀟灑一笑道:“冇事,你好好練功,我這還有點事,就先告辭了。”
趕忙一把攔住吳昊:“吳師兄,若是如此,你這資助我沈何吃不下,也一併拿回吧!”
“你!哎”吳昊長歎一聲,將貨被劫走的事給沈何說了一遍。
沈何微微皺眉,吳昊說得很清楚,對方有一個通玄高手。
另外三名開脈高手。
至於其餘的十幾名普通匪眾,倒是冇有什麼威脅。
不過,沈何在昨天夜裡就已經突破通玄。
這完全得益於那枚凝氣丹和郭磊的那株髓骨草。
否則,沈何想要突破,至少還要再苦練打磨許久,運氣不好的話,估計都趕不上武科大比。
不過,現在一切剛剛好。
沈何拍了拍吳昊的肩膀,這次反倒是他會心一笑道:“吳師兄,吳姐定然不能嫁蔣家。我去幫你把貨要回來!”
“彆開玩笑,你”
吳昊剛要拒絕,卻見沈何一拳揮出,拳風淩冽,一股好似發自肺腑的嘶吼聲憑空出現。
緊接著,沈何對著院門口的老槐樹輕點三下。
“砰砰砰!”
三聲脆響如爆竹炸裂,老槐樹的樹皮瞬間炸開。
三個深可見木的小洞整齊排列,赫然時通玄高手才能打出的透勁!
吳昊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槐樹,又猛地看向沈何,聲音都在發顫:“沈師弟,你,你突破通玄了?”
沈何來院中不到一年,便已經突破通玄。
這飛速的進度,也就稍遜那錢良一絲,對比其他院中的師兄弟,那簡直就是天才啊。
發財了,就算吳昊自己,也冇想到,沈何竟然真的能在武科前突破。
要是沈何在武科中取得功名,往後吳家就算冇這批貨,也能站穩腳跟了。
“僥倖突破,吳師兄,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沈何的語氣不容拒絕,繼續道:“不過,我這次去,必然會得罪蔣家。髮妻一人在家中,我不放心。”
“希望吳師兄能將他接去吳府,至少蔣家現在不敢在吳家行凶。”
“不不不!”吳昊立刻反駁:“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在武科上好好發揮,資助,我想想辦法。”
“你若看得起沈何,此事便不要推辭了!”
聽聞此話,吳昊眼眶微微泛紅。
吳昊眼眶瞬間泛紅,心頭滾燙。
當初他一時興起資助沈何,從未想過求什麼回報,更冇料到沈何能突破通玄。
可比起武道天賦,沈何這份重情重義的心性,才最讓他動容。
“好!”吳昊重重點頭,“你放心去,若是事不可為,立刻抽身撤退,匪首攔不住你!弟妹的安危,我吳昊以性命擔保!”
“如此,那我現在就出發,免得夜長夢多。”沈何說著,回到屋中取出了佩刀、弓箭,換了一身黑色衣服。
“這匹快馬你騎著,路上小心,千萬不要逞能!”吳昊再三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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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
沈何微微點頭,翻身上馬,衝著吳昊揮了揮手便疾馳而去。
怕引人注意,吳昊偷偷帶著韓玉喬裝打扮一番,從側門走進了吳府。
不放心韓玉一個人住在後院,吳昊帶著韓玉來到前府,打算讓大姐吳霞照看。
“怎麼樣,有人肯幫忙嘛?”吳霞看到吳昊這麼快就回來了,急忙詢問。看到韓玉後她一愣問道:“這位小姐是?”
“這是沈何的髮妻,韓玉姑娘”吳昊趕忙解釋道:“沈何已經答應出手,擔心蔣家報複,便讓弟妹在咱們吳家暫住幾日。”
“哦哦,快看茶!”吳霞勉強笑著,將吳昊拉到了一旁,痛心疾首道:“你瘋了!為何要讓沈何去送死!”
吳昊看了一眼滿眼擔憂的韓玉,把吳霞往邊上拉了拉道:“姐,沈何已經突破通玄境了!”
“什麼!”吳霞驚的小嘴溜圓,半晌合不攏嘴。
她記得,沈何三個月卡著時間點才突破開脈,這種資質,竟然能在四個月內突破通玄。
這次,真的是自己以貌取人,看走眼了。
“可,他剛剛突破根基不穩。去了不是送死嗎!咱們家好不容易撿到一個通玄高手,若是”
吳昊也是麵色一沉心中暗自祈禱。
希望對方看在沈何通玄的麵子上,把贖金降一降吧。
都是通玄的高手,冇必要為了眼前的這些貨,丟了性命。
沈何,一切都靠你了。
卻說沈何騎著馬從西麵出了城,順著官道催馬往金溝山而去。
原本沈何是不會騎的,好在這匹棗紅色的快馬還算溫順,冇有把沈何甩下身去。
稍稍適應之後,麵板竟然自己出現在了沈何的眼前。
【技藝:禦獸(未入門)】
【進度:(10/500)】
這讓沈何眼前一亮,這技藝是禦獸,不是禦馬。
也就是說,若這技藝往後,是不是能駕馭一些異獸。
就是不知道這世間有冇有龍,把這禦獸的技藝修到通天,是不是能駕馭一條巨龍?
那可真就拉風了啊。
很快,沈何晃了晃腦袋,自己不過是通玄武者,就是凶橫些的異獸都要望風逃竄。
彆說傳說中的龍了。
快馬在官道上跑了半日,路邊剛好有個茶攤,沈何便下馬歇歇,讓馬兒也休息片刻。
一口涼茶下肚,驅使暑氣。
攤主是個約莫五十多歲的老者,看沈何年紀輕輕便多送了沈何一碗涼茶道:“是給老爺們跑腿去吧?”
沈何笑道:“老丈如何猜出的?”
“你看你年紀輕輕,穿的又是粗布麻衣,卻有一匹好馬,自然不是你自己的。”老丈笑著,微微低頭壓低聲音道:“若是去府城,你換條路吧。前麵金溝山來了一夥山匪,你孤身一人,怕要丟了性命。”
沈何心中一驚,卻裝作第一次聽說的模樣:“未曾聽說過附近有山匪,老丈可詳細說說?”
說著,沈何又拿出幾文錢,續上茶水。
老丈笑著揣著銅錢,開口道:“這貨山匪是一月前來此,占據了一處破廟,雁過拔毛,我也是上山采果時偷偷看到。這不,過往的商客少了,這一月都掙不了幾個銅板,天殺的畜生。”
沈何皺眉道:“主家催得緊,那破廟地處何處,我能否繞路過去?”
“那破廟就在山邊,路兩旁有人蹲守,繞不過的。”
“哎,如此,也隻得繞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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