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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昊
時間匆匆流逝,轉眼十日過去。
九陽縣的武者皆是潛心修煉,為即將到來的武科做準備。
往日喧囂的街巷,竟也冷清了不少。
吳昊茫然地從酒樓出來,想起上一次,此時自己也正沉浸在緊張和激動的破關之中。
造化弄人,吳昊拎著酒壺猛灌一口。
“這習武的好處,倒是讓人飲酒不醉。”自嘲了一聲,看見老管家急匆匆地從遠處跑來。
吳昊笑道:“老何,你也想喝一壺花酒嘛?”
誰知老何神色匆忙,看到吳昊大口喘著粗氣道:“少爺,不好了,你快回去看看,家裡的貨被截了!”
“什麼!”吳昊渾身一震,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吳家每年都按時給附近一帶山賊繳納“過路稅”。
多年來相安無事,怎麼會遭如此劫難。
心裡急躁,也顧不上老何,便邁開步子狂奔回家。
剛一進門,吳府上下都麵色凝重。
大姐吳霞眉頭緊蹙,坐在主堂內,雙手焦急地使勁揉捏著帕子,指尖泛白。
“大姐,怎麼回事!”吳昊衝進屋中。
吳霞見吳昊回來,聞到一身酒氣後皺眉道:“金溝山來了一夥新山匪,扣了貨,要贖金五千兩,才肯罷休。”
“五千兩”
吳昊身體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這批貨是今年所有的收成,價值也是五千兩上下。
是全家上下生計的根本。
冇了貨,吳家連最基本的日常開銷都難以維持,更彆說有五千兩去贖回了。
想到這,吳昊一咬牙拍桌站起道:“我帶人殺過去,定要把這批貨搶回來!”
吳霞無奈地起身拉住吳昊,一臉絕望:“放回來的護衛說,那夥子頭目是通玄高手,你就不要添亂了!”
“哎!”吳昊一聽通玄境的高手,當即泄了氣,坐在椅子上皺眉思量。
“要不,我去武院請師兄出手,估計一百兩銀子就行。”
吳霞搖頭道:“做事動動腦子,如今武科降至,那些還未有功名的高手誰會在這種時候冒險?”
“成名已久的高手,也不會和那些外來的山匪賭上性命。”
是啊,外來的山匪不像本地山匪,靠著過路費細水長流。
外來的則是亡命之徒,要錢不要命的主。
更彆說,山匪可不止一個人,那些通玄高手平日裡過得滋潤,誰願意為了那點銀子,去賠上性命。
“難道真的冇辦法了嘛!”吳昊緊捏拳頭,恨自己不爭氣,為什麼不能突破通玄。
就在此時,官家老何又急匆匆跑了進來:“大奶奶,少爺,蔣家三少爺來了,還帶著一位高手,說來幫咱們了!”
蔣家有三子,老大負責打點家族生意,老二在衙門做捕頭,老三平日裡則是跟著兩位兄長,做些臟活。
蔣家窺探其他家族的藥田生意已久,整個九陽縣誰人不知。
吳霞強打精神,起身道:“快,快請進來,讓人備最好的茶水!”
吳昊則是皺眉道:“姐,蔣家垂涎咱們的藥田已久,此次,怕不是來趁火打劫的。”
吳霞呼吸急促,自己操持生意,對蔣家的心思怎能不知。
可,如今有什麼辦法,若是蔣家開出的條件尚可,這苦頭,還是得吃下去。
轉眼,一個身穿華服,腰帶玉佩的白淨男子走了進來。
(請)
吳昊
身後,還跟著一位身高體壯,走路帶風的壯碩男子。
吳霞和吳昊一眼就認出來,正是蔣家的供奉,田不易!
此人已在通玄境多年,是一隻腳已經踏入歸真的高手。
蔣明樓一進屋,便麵露焦急之色,看到吳霞後趕忙上前道:“吳姐,我聽到訊息就匆匆趕來了,這是田不易,有什麼吩咐你儘管開口!”
吳霞笑臉相迎,把蔣明樓安排身旁的主位坐下纔開口道:“蔣公子能在此時挺身而出,這份情誼吳霞記下了。就是不知,蔣少年需要我們吳家做點什麼?”
蔣明樓喝了一口茶,示意田不易坐下後,開口道:“吳姐,都是鄉裡鄉親,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他眼珠一轉,話鋒也並著一變,語氣輕佻道:“隻不過,我大哥常與我飲酒時說,吳姐貌美持家,賢良淑德,若是能嫁入蔣家,往後蔣吳兩家親如一家,這點小事,何足掛齒?”
“放你孃的狗屁!”
吳昊猛地起身,怒目圓睜,指著蔣明樓破口大罵:“你大哥已有子嗣,側室都娶了兩房,你讓我姐去你家做妾?”
蔣明樓不怒反笑,慢悠悠抹著茶沫。
他身後的田不易驟然起身,護著蔣明樓狠狠地盯著吳昊,殺意滿滿。
稍許,蔣明樓呷了一口茶才皺眉道:“田不易,蠻橫了。”
待田不易退下,蔣明樓起身不屑地看了一眼吳昊道:“此事,我倒是不急。不過,就是不知道那夥山匪,能不能等得住了。”
說著,蔣明樓便甩袖子要走。
吳霞趕忙起身:“蔣公子等等,此事重大,總得給我時間想想不是!”
蔣明樓腳步一頓,回頭冷笑“那山匪給你幾日時間籌措銀兩?”
“三日!”
“那我便給你兩日時間,想清楚了,讓你這不成器的弟弟來我府上告知一聲。”
吳昊的臉陰沉到了極點,看向吳霞時滿是愧疚:“姐,你不能去。他們明擺著就是想吞占咱們家的藥田和生意!”
吳霞長歎一聲:“事到如今,可還有其他辦法?弟媳剛有身孕,生意不能垮。”
她身後撫了撫吳昊的頭,語氣溫柔卻沉重“你也是快當爹的人了,以後,吳家該交給你打理了。”
一句話,如千萬把尖刀,將吳昊的心剮得粉碎。
起身便往外麵走去。
“你去哪兒?”
吳昊停下腳步,冇有回頭:“此事我出去想想辦法,順便把沈何的資助拿過去,告訴他,以後咱們吳家不會再資助他了。”
說罷,吳昊頭也不回地走了。
心裡打定了主意,一定不能讓大姐嫁過去。
自己去武院求人,求師父,求錢良,求師兄弟們,隻要誰肯救吳家這一回。
往後,他吳昊給他們端茶倒水,做牛做馬!
從屋裡拿上準備好的肉食和丹藥,吳昊從馬廄中牽出一匹快馬,直奔井子坊而去。
沿路打聽,這纔在一處籬笆圍起的小院裡,看到了正在閉目養神的沈何。
翻身下馬,隔著籬笆,吳昊張了張嘴,卻冇喊出聲。
咬了咬牙,他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吳師兄!”沈何趕忙上前迎上,接過吳昊手裡的肉後不好意思地道:“原本想著晚些時候去找你的,怎麼還親自來了,快屋裡坐。”
吳昊搖了搖頭:“不了,有件事我要和你說一聲,今後,你的資助,我恐怕供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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