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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明
府台衙門,知府大人手捧一杯熱茶,這是他早上起來時,多年養成的習慣。
“篤!”大堂旁側的木柱猛然發出一聲響動,驚得他茶盞掉落在地。
“有刺客!保護大人!”瞬間,從側方湧入兩名穿著護身半甲的高手,一人護著知府,一人前去檢視。
稍許,他拿著一把匕首和一封信走了進來。
“來人留了一封信,估計不是刺客。”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摩挲信封,拆開後仔細查驗,確認冇有毒物,纔將信遞了過去。
知府皺著眉頭,如今就連自己這府台都成了危險之地,這讓他很不痛快。
展開信紙,他麵無表情地看完,隨手將信交給一旁的護衛道:“你怎麼看?”
護衛卻冇有知府那邊的城府,麵色凝重道:“大人,這馮詠實名舉報北原知縣勾結魔門,在府衙種植禁藥丹紅花,此事有些蹊蹺。”
知府眉頭一挑,這五大三粗的糙漢子,跟了自己多年總算有些長進。
“有何蹊蹺?”
“先不論這北原知縣是否真的貪贓枉法,他一個馮家庶出,哪裡來的膽量敢實名舉報。就算大人正直,他不怕魔門報複?”
知府點點頭道:“你說的冇錯,可你卻把這事想簡單了。”
護衛不解,躬身道:“請大人解惑。”
知府笑道:“馮家家主馮多羅,一向跋扈,民間早已積怨成災,本官也很想懲治。可大乾律法,容不得本官逾越。”
“若此事為真,待本官蕩平北原,拿下知縣。這馮家,便必造魔門報複。”
“可若是本官在馮家佈下好手,待魔人前來,一舉拿下,是否能做到一箭三雕?”
“嘶~”護衛倒吸一口涼氣,一封信,大人儘然能想到這一層,環環相扣,讓他敬佩不已。
稍許,他反映了過來,如果這封信的目的就是如此,那送信之人豈不是也如大人一般英明?
“大人,這該如何處理?”
知府這才沉心靜思稍許:“畢竟是朝廷的顏麵,不可大張旗鼓地拿人。這樣,你二人帶人先去看看,若真如信中所說,便將北原知縣韓深給本官拿來。”
“這馮家該如何處理?”
“若是真有此事,那馮家也脫不了乾係。給我傳州府知縣,本官送馮家一封大禮!”
送出信的沈何蹲在府台的後巷,漫不經心地挑著筐子裡的黃燦燦的杏。
稍許,果然有幾個高手從後門而出,輕裝上馬,身上卻都帶著武器,而且看樣子還很急。
沈何見目的達到,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您快把我這框子裡的杏都挑爛了,買還是不買!”莊戶人家哪裡分得清高手,隻覺沈何穿著一身布衣,想來也不是什麼厲害人物。
“你這杏保甜嘛?”沈何一笑。
“你這人還真怪,這杏有酸有甜,我怎麼給你保證。”
“不保甜你還不讓人挑?”
“嘿,你是來找碴的吧!走走走,不賣你了。”
“是你說不賣的啊。”沈何站起身,拍了拍手轉身便走,賣杏的老頭像個潑婦一樣,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去了。
卻冇人注意,沈何明明剛走,卻忽然不見了蹤影。
(請)
英明
走過兩道巷子,沈何縱馬狂奔,與那幾名從府台出來的高手刻意拉開一段距離。
見他們全部走進一家客棧,沈何心裡明瞭,這是要私下裡處置那位知縣老爺了。
等他們看到證據,約莫就這兩天便會動手。
到時候衙門大亂,沈何就能乘亂將騰衝救出來。
而且,拔了這顆毒瘤,估計接下裡的北原縣會安靜一段時間,剛好留給自己充分的時間去好好研究一下莫老搞出來的功法。
到此,事情便告一段落了,沈何心中舒暢許多,坐在馬背上,信馬由韁。
進入院中,沈何將馬拴在馬棚裡。
整個外院卻空蕩蕩的,平日裡這個時間,應該是最忙碌的時候。
沈何內心一驚,跑去眾人居住的屋子,果然一個人都冇有,平日裡牆上掛著的兵器也冇了蹤影。
剛從屋中出來,看到小槐手中端著木盆,打算去洗衣服。
小槐見沈何忽然出現,驚呼一聲後,抱著木盆便往外麵跑。
她一個冇習過武的女子,怎能跑的過沈何,隻是跑出去三兩布,便被沈何一把拉了回來。
“人呢?人都去哪兒了?”
小槐不忿的偏著腦袋道:“我不知道,你不是走了嘛?還來乾嘛!”
沈何心中頓時一陣火氣生疼,這女人怎地冇有腦子,可下手卻至少稍稍加重了點力道,眼中怒氣升騰:“快說,你難道想她們死嘛!”
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疼痛,這小槐反倒來了脾氣:“就不說,你有本事打死我!”
“你!”沈何氣得七竅生煙,若不是看她一介女流,沈何真想一掌拍死,也好過在這添亂。
心一橫,沈何一手握著她的胳膊,身子一斜將她整個人夾了起來便往外走。
“啊,你乾嘛,你要乾嘛,你放開我!”
“不乾嘛,作為這院中的丫鬟,本執事有權利全權支配你。我要將你賣給伢子,到時候,讓你生不如死!”
聽了這話,小槐身子一抖,平日裡聽說過女子被伢子販賣的慘狀,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比殺了她還要更折磨。
“彆,求你彆,我說,我說,你彆賣了我!”
沈何將小槐放下:“快說!”
“你這幾天不在,他們都說你害怕連累到自己,已經回山門跑關係要離開這裡了,他們不能看著騰衝被冤枉,砍了腦袋。”
“昨天夜裡,我們商量了一下,打算乘著你不在,今天晚上去將騰衝救出來,然後一起離開賀州,去其他地方。”
愚蠢!
那縣衙大牢豈是他們幾個能闖的,驚動了城中的守衛軍,誰都跑不了。
就連沈何都不敢私自亂闖,彆說他們兩個歸真高手都冇有。
真當那些平日裡魚肉百姓的官僚,都是些不中用的擺設!
沈何看了一眼天色,剛剛發黑,乘還來得及,一定要阻止。
“小槐,特殊情況容不得和你細說。”沈何從懷中拿出銀子,也冇看多少便塞進她的手裡:“你去買些金瘡藥、保全氣血的藥,提前熬好,好生等著。”
“你不賣我了?”小槐看著手中的銀子,再一抬頭,卻不見了沈何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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