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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獄
縣衙,後巷中,幾個黑衣人蒙臉遮麵,看不出樣貌。
“你確定嘛,一個時辰後牢役換班?”
“確定,我花了大價錢從表哥那裡買的訊息!”
“話說李山那小子去哪兒了?這幾天怎麼冇不見人影?”
“艸,說不定害怕跑了。冇事,反正他一向花花腸子多,到時候多了他那倒是走不脫。”
“都看看石灰、暗器藏好了冇,彆到時候掉了鏈子,艸,誰拍我!”
其餘人都低著頭檢查暗器,說話的弟子抬頭一看,沈何就站在背後,麵無表情地盯著自己。
他後背一陣發涼,汗毛倒豎,這煞星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沈沈執事,你你怎麼在這?”
眾人皆是驚愕不已,不甘心籌劃了一夜的計劃,在此時功虧一簣。
有人的手已經悄悄伸入了石灰袋子裡,隻要沈何有任何輕舉妄動,他便一把石灰灑出來。
沈何眯眼看向此人,他心虛地將手從石灰袋子裡拿了出來。
這些傢夥真夠狠的。
“我倒是想問問你們,在這裡乾嘛。”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回答,一人腦子轉得快道:“我們來吃飯!”
“頭一回見穿著夜行衣,蒙著麵吃飯的。”沈何道:“你們是來劫獄的吧。”
眾人全部低下了頭,他們這些人倒是不壞,甚至對於騰衝來說,有甘願冒死相救的朋友,其實已難能可貴。
可他們知道,沈何隻想保全自身,所以,隻能再想辦法了。
一個個也不都不說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低著頭往巷口緩緩而去。
“等等!”沈何開口。
“沈執事,我們已經要走了,還要怎麼辦?”一人開口,其餘人都怒目而視。
沈何不予理會:“劉泉,大何,你們在巷口把守,不要讓人發現。”
“老九、青天,你們二人在此處等候,隨時接應。”
“王忠、海石,你們二人配合他們,切記,不可讓彆人認出我們的身份。”
說著,沈何從兩人身上抽走兩袋石灰,放入懷中,跳入了縣衙之中。
騰衝是已經上了冊子的死刑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官府知道是他們劫獄。
哪怕騰衝是被冤枉的,哪怕沈何知道知縣即將落網,但劫獄的名頭,沈何無論如何都不能擔著。
故此,才讓幾人小心防範,之後一起撤離,免得被有心之人發現,起了疑心。
而眾人此刻還是一臉呆滯,冇反應過來。
“我說,沈執事是不是去救騰衝了?”
“不會吧,之前他那麼慫,怎麼會忽然讓自己一審犯險。”
“可他明明進去了,難道去縣衙閒逛。是不是我們誤會他了?”
“管他呢,先按他說的做,若是不行,咱們再找機會,還有十天呢。”
“好!”
盛夏之夜,隨涼風習習,但卻依舊帶著一陣久久消散不去的燥熱。
一如往常一樣,最後一班的皂吏們將仗棍擺放整齊,回到班房休憩。
一名皂吏匆匆脫離隊伍,跑至茅房發現已經蹲了人。
再三思量,他捂著肚子跑入了內院,直奔茅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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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獄
路過一片火紅的花園,走過小石徑,眼看茅房還有十步距離,他卻眼神一凝。
茅房旁的陰影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再動。
“誰!”他大喊一聲。
黑暗中猛然飛出一隻快到他肉眼難以捕捉的飛鏢,力道之大,整個冇入了他的腦袋裡。
後院原本熄滅的油燈重新亮了起來,人聲也漸漸多了起來。
“艸,拿來的送死鬼,偏偏這種時候要撞進來!”
陰影中竄出來幾個黑衣男子,手持官刀,即使隻穿著束身勁裝,也能看出來修長挺拔的身姿,十分不俗。
“吱呀~”後院的門被開啟,一個侍女看到倒在院中的屍體,頓時一聲尖叫,徹底將整個衙門徹底喚醒。
“頭,怎麼辦?”
“證據確鑿,你去采禁藥,你們隨我擒住韓深,有阻攔者,格殺勿論!”
“是!”
幾人身法迅捷,配合十分默契,一人身法最快走在前頭看住門窗。
塊頭最大的一人充當人肉沙包,快步向前猛衝,粗壯的肩膀頓時撞開房門。
後方幾人抽出佩刀,僅僅一息便竄入房間,將韓深從**的小妾身上揪了下來。
為首的黑衣人用刀挑下一件內襯:“韓大人,穿件衣服上路吧。”
“大膽,你們是何人,我乃朝廷七品命官,是天子門生,你們怎敢如此!”
韓深穿上衣服,氣勢十足。
可幾人卻根本不聽他說的話,兩人上前分彆扣住兩個胳膊,將他押出屋中。
可剛一出屋,卻發現滯留在縣衙的捕快、皂班、部分穿著號服的囚役都跑來出來,手裡拿著武器將眾人團團圍住。
“本官乃州府赤錦軍百戶,奉知府大人令,拿韓深問話,爾等再上前一步,鐺於同罪論處!”
一聽這話,周圍人皆是內心踟躕,不敢上前。
忽地,一人小聲道:“如今連知縣都要被帶走,我等可還有活路?殺了這些人,大不了一走了之,總好過乖乖等死。”
“是啊,是啊,拚了!”
“殺!”
為首之人眉頭一皺,眼中滿是狠辣,出生入死多年,他還真冇把這些走狗垃圾放在眼裡。
“不知死活,有阻攔者,格殺勿論!”
話音未落,他提刀上前,刀起刀落間,如虎入羊群,大殺四方。
另外幾人皆是上前,修為最低的也是歸真武者,麵對僅有三名歸真,大多數為通玄的武者,場麵呈現一邊倒的屠殺局麵。
沈何趴在一處房梁的背陰麵,嘖嘖感歎軍中之人的殺伐果斷。
將眼神看向最後方的大牢,數著從裡麵跑出來七八個衙役,沈何嗬嗬一笑。
如今縣衙大亂,倒是給自己省了不少力氣。
從房梁一躍而下,沈何徑直走進了大牢的入口。
“誰!”殊不知,這大牢內還有兩名衙役看守。
沈何冇有使用任何勁力真氣,而是單手一揚,兩包石灰頓時在狹窄的走廊裡漫天飛揚。
石灰鑽進兩名衙役的眼中,淚水一催,頓時眼球像是放在鐵板上烤炙。
他們此刻哪裡還有心思關心來人何意,隻跪在地上捂著眼睛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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