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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配
從衙門出來,沈何直奔宗門而去。
周敏那邊,沈何不用去解釋,若是她能猜出來最好。
若是猜不出來,過幾天沈何突破凝氣的訊息也會傳到周敏的耳朵裡。
自己完全不用擔心,周敏會對韓玉轉變態度。
回到租住的小屋,沈何便發覺皺眉平日裡閒置的院子裡都已經住滿了人。
估摸著都是回到宗門參加考覈的弟子們。
聖門山對於記名弟子來說,還是很‘寬容的’。
每年記錄弟子的實力,無論進步與否,隻要能拿出銀子,便能繼續留在山門習武。
隻不過,這銀子是累加的。
每一年都會比上一年多繳納一千兩白銀,故此,很多記名弟子扛上幾年,實在扛不住了便會默默下山。
可武道一途,從來不缺後來者。
每年都有人走,也有人拿著銀子來碰運氣,似韭菜一般,一茬接著一茬,永遠隔不完。
剛要開啟院門,沈何的眼前突兀地出現了一隻肌肉虯節的粗壯手臂。
長滿濃密黑毛的小臂攜掌風拍在門上,似猩猩手臂一般,赫然擋住沈何要開啟的院門。
沈何抬頭開去,此人身高足足九尺過半,身材比起之前見過的狗妖也不遑多讓。
長得極為黑煞,一臉橫肉微微顫抖,豹眼精光閃閃的正盯著沈何的眼睛。
此人想給沈何一個下馬威,周身真氣不由餘力地噴射而出,吹著沈何一身衣袖擺動不休。
沈何並不想惹出什麼麻煩,很客氣地退後一步恭敬道:“師兄,您是否認錯了人?”
黑臉漢皺眉:“你可是沈何?”
“弟子正是。”
“那就冇錯了,一定是你!”
沈何不解:“不知弟子何事惹惱了師兄,還請明示!”
黑臉漢緩步走上前,沈何身形也已近八尺,其實已經不低了。
但是麵對這如小山一般的身軀,在加上身材練得勻稱,便稍稍看起來有些弱小。
黑臉漢雙目死死地盯著沈何的眼睛道:“王楠,她是我的未婚妻,你小子,以後離她遠一點!”
王楠?
那個比男人還粗壯的師姐?
沈何頓時覺得好笑,自己放著玉兒姐那般的佳人不好好珍惜,跑去勾搭她?
這黑臉漢不是在挑釁,而是在侮辱自己的審美!
沈何心中一陣腹誹,強壓著眼底的笑意道:“師兄,您與王楠師姐是天生的絕配,弟子絕不敢有半點染指之意!”
黑臉漢從沈何的眼中冇有看到恐懼,他驟然發力,蒲扇大的手就要向沈何抓來。
“江郎!不可!”巷口王楠急匆匆地跑了過來,雙手環抱著那支如同毛刷的手臂,放在胸口摩擦。
“沈何,這是我的未婚夫,樸江!以後,你離我遠一點吧。”
樸江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懷裡摟著王楠遞給沈何一個警示的眼神,兩人情義濃融地走出了巷子。
這倒是把沈何整不會了,這兩人出門不照鏡子的嘛?
不過王楠當初從一開始也確實幫了自己不少,沈何便冇把這事放在心上,走進靜室,反扣房門後拿出了兩隻蟲匣。
自從進入凝氣,沈何的心中總是有一個疑慮。
如果按凝結真氣的原理來說,這萬蟲禦靈經和自己的一刀斬,都是凝結真氣迸發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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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配
隻不過,禦靈經是強化的一根靈脈,滋養靈識彆。
而一刀斬,則是溝通天地靈氣,蓄積凝氣於刀身,不入體便擊發。
整個刀身就相當於一箇中轉站一般。
“那是不是說,我可以不用按經書所說滋養法修練,而是用自身真氣去滋養這條靈脈呢?”
沈何突發奇想,開始引導體內極少的真氣,向著這根靈脈的源頭,眉心而去。
“嗡~”真氣還未至,沈何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忽然猛地脹大了一圈,似有一巨錘砸向了眉心。
“幸好方纔隻是試探,若莽撞試驗,搞不好會出大問題。”
這個想法作罷,沈何提著刀走出了院門。
先是凝結真氣,緩緩凝聚刀身,接著便渾身氣血沸騰,利用一刀斬的獨特秘法,聚天地之氣凝結。
起初,沈何感受得強烈的抗拒。
自身的真氣和天地靈氣就好似兩個磁鐵的同級,沈何越往裡壓,反斥力便越大。
漸漸地,沈何把注意力放在刀上,將它看作自身的一部分,如同凝氣訣一般,將靈氣往刀身吸取。
果然,這股斥力小了很多,沈何可以在蓄力時,同時用自身儲存的真氣和天地靈氣,一同斬出。
這威力,自然是要比單一的凝氣高手以氣入器來的威力大。
就連沈何自己也不清楚,為何進入凝氣境後,自己腦子裡總有很多奇怪的想法。
很多都是功法融合,相輔相成的點子。
但大多數,還是有些天馬行空,沈何也隻有無聊的時候,隨便拿出來試試打發時間罷了。
如此這般,沈何在這段時間裡,除了偶爾出門買些肉食,便在院中刻苦修行,齊頭並進。
一個月的時間,沈何便將凝氣初期的一刀斬進度刷滿。
萬蟲禦靈經也隻差不到一百點,就能大成。
九轉聖體的第二轉金筋想要練成則是需要4000進度點,實在有些多了,沈何隻將它習至2000。
“這個進度已經不慢了,若是換作原來的根骨,速度至少要折去一半!”
沈何走出靜室,開啟院門,已經有很多弟子開始往西霞山腳下走去。
今日,是弟子稽覈的日子。
按照沈何不願意做出頭鳥的習慣,這種人多的場合他一般不會參加。
可入門時就給了九聖凝氣訣的第一層,剩下三層,則是要突破凝氣才能給他。
往後亦是如此,隻有突破了一介,下一介的功法纔會又院首親自分發,考校。
“凝氣境需要的是功法,那禦罡境界該如何突破呢?”
沈何走在人流中,並不起眼。
很快自嘲一笑,自己剛突破凝氣便開始想禦罡境界,心裡已經有點浮躁了。
很快,沈何被人群擋住了。
沈何抬頭開去,那位從未見過的院首依舊冇有現身。
坐在高台上的,是之前見過的那位腰間配劍,性格冷清的女子。
在她身旁,左麵站著一位男子,麵容英俊,一身白衣飄飄然,雖說有些做作,但不得不承認那男子有些氣質在身上。
右邊則是坐著一身紅衣半甲的張纓,冇心冇肺地搭著二郎腿,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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