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三人步伐輕快,轉眼間便跨過城門,走在那青石長街上。
兩邊皆是熱鬧喧囂,卻不覺有幾分煩悶。
“走,許兄弟,大牛兄,今日我做東,請你們去問仙閣好好的喝上一杯。”,
胡鳴山笑容溫和,確實帶著幾分真誠。
不容兩人拒絕,便拽著他們朝著遠處最高的酒樓走去。
這是趙家的產業,裝飾的比之尋常酒樓,自然氣派,
相比之下,其價格也更顯幾分昂貴,非有官身之人,少有人前來。
不過坊市中的雜役,都將吃上一頓問仙居的酒菜當做談資。
“這地方,二三年都來不了一次,今日真是託了胡兄弟的福了。”,
有人請客,陳大牛自然是樂樂嗬嗬的,進了那門,便是東瞅瞅西看看,像是要將每個細節都瞧的明白,仔細一般。
許勝則走在最右側,帶著幾分不自然,其實更有幾分想不明白,麵前的胡鳴山怎麼這般熱情了?
這般想著,那胡鳴山便已經輕車熟路的使喚起了小廝,
“來一壺逢仙醉,再來幾碟好菜。”。
“呦,胡爺,你來了,快裏邊請,你那包房我還給你留著呢。”,
小廝一臉的熱情,顯然是認識麵前的胡鳴山,一臉笑眯眯的迎了上去,跟在身側點頭哈腰的將其引上了二樓。
“不就是個田吏嗎,那小廝至於這般巴結?”,
坐在一樓吃飯的幾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嘴裏嚼出了酸味。
“實話相言,一個田吏確實不值得如此熱情招待,”,
旁邊一人卻不敢在背地裏嚼舌根,隻是在那眼中露出幾分羨慕之色,
“可誰讓,麵前這位爺的父親是靈植坊的勸農使呢。”,
後麵半句他的聲調微微上揚,眼睛滴溜一轉,脖頸都伸長了許多,似乎彷彿知道這件事,便也是“與有榮焉”。
“靈植坊這可不是小地方,”,他伸著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煞有其事的分析著,
“這是整個上族治下最大的坊市,咱就說這北田坊,不知有多少田吏想要調到那去!”。
……
下方依舊熱鬧,然而到了二樓的包廂之中,卻明顯清凈了許多,
“許兄弟,這地方如何?”,胡鳴山笑著開口,伸手環指了一週,
“此地佈下了一階上品的隔音大陣,倒也聽不到下方的吵鬧。”。
“嗯,上族之地,自然是好地方。”,許勝開了口,微微頷首,話語卻有幾分模稜兩可。
“哈哈,”,胡鳴山笑著坐了下來,抬了抬手,示意二人坐下,“不必這般拘束。”。
“好,那俺可就不客氣了。”,陳大牛依舊有幾分心大,
見到胡鳴山都這般說了,他也收斂了剛才的拘謹,擺出那副大咧咧的樣子坐了下去,
剛坐下便眼中便閃過一絲驚奇,扶著凳子彎下腰,左看右看,
“這上族之物就是不一樣,這凳子竟然這般軟乎,許兄弟,快來坐。”。
他招了招手,催促許勝快點坐下,眼中卻仍有幾分好奇,
“許兄弟,你怎麼今日有空,來看老牛俺了。”。
他滿臉高興,顯然是將許勝當做了真心的朋友。
許勝的臉上多了一絲不自然,微微點著頭坐了下來,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許兄弟要走了,他今日高升,過幾日便要去金風灘當礦靈使了!”,
不等許勝開口,旁邊的胡鳴山也笑著替他答覆。
此話一出,對麵的兩人竟都有些怔愣。
陳大牛笑咧著的嘴有幾分發僵,眼下應該是他替許勝高興的時候,可他心中總覺著有幾分空落。
他不知道金風灘在哪,離這裏又有多遠?
卻知道許勝要走了,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這一走,不知何時再能相見?
‘那般長的路,即便是做上足的飛舟怕也是不容易的,日後再相見,怕是難了。’。
就在陳大牛獨自悶悶不樂之時,一旁的許勝卻是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
他隻是在剛來的時候與胡鳴山說了要去金風灘的事,
自己都還不知職務究竟是什麼,是升還是降,
旁邊的胡鳴山便在他的腦海中劈下了一道驚雷。
礦靈使?!
直接官升二級,他想都不敢想。
緩緩眯起了眸子,卻顧不上桌子上的菜肴,
隔著半個桌麵,與對麵的胡鳴山對視,一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胡兄弟,你是如何知曉的?”。
他問的自然是職務的事。
自始以來,他似乎低估了胡鳴山背後的分量。
一個勸農使竟然有這般大的能力,這般靈通的訊息!
“自然是我父親與我說的。”,見到麵前的許勝詢問,
胡鳴山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盞酒,沒有藏著掖著,
“我父親已經為我托好了關係,過幾日說不得我們會一同上任。”,
語出驚人,可在胡鳴山看來,彷彿並不是什麼大事,
“金風灘那裏多礦脈,但都零碎,散亂,開採個數百年便會枯竭,上族不願空耗人力,這才讓我們得了便宜。”。
一個個散亂的小礦洞,趙家確實不會把自己有限的人手放在這收益低下的位置上,用雜役,顯然是最好的安排。
“胡兄弟,你竟然連這個都知曉。”,
許勝有幾分驚訝,卻也明白了胡鳴山要拉他過來的用意,明顯是帶著幾分交好和拉攏。
他也樂意,畢竟二者皆有所圖。
胡鳴山說的簡單,可許勝看得出來,他是想要將此當做踏板,爬上更高的位置。
而許勝又何嘗不是如此?雖然知道自己是升遷了,可他心中有些憂慮,索性便直接開了口,
“胡兄弟,你可知,我們在哪位上使的手下做事?”。
“這個許兄無需憂慮。”,胡鳴山拍了拍胸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我父親早就為我打探清楚,那金風灘之主,乃是靈韻上使,其為人隨和,不會做刁難之事。”,
他的聲音頓了頓,說到後麵時纔是最讓他激動的,
“今鶴家、李家、羅家,就連新進的齊家和宋家,昔日也都在她手底下做過事,如今哪一個不是築基大族,
你我若是能與她攀上關係,日後未必不是一族豪門!”。
“鶴家、羅家……”,許勝在心裏唸叨著,心中也隱隱有幾分驚訝。
趙家的治下,築基世家不過寥寥幾個,
而這些世家,竟然都或多或少的在這位靈韻上使的手中做過事,
很難令人不產生幾分聯想。
很顯然,這纔是胡庸安排的真正目的,爭一個是築基世家之位!!
“那俺就在這裏,恭喜許兄弟,胡兄弟高升了。”,
陳大牛聽的清楚,臉上倒是沒有羨慕之色,隻是更顯幾分真誠,
有些憨厚的道了聲謝,隻是心中仍有幾分沉默寡言,
時不時撇著小眼神,看向坐在遠處的許勝,終究是有幾分不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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