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風灘之地,多靈礦,多需鑿礦之人,”,看著眾人投來的目光,趙玄通可沒有耐心與他們虛與委蛇,
想著自己鍛造的兵器,他挪了挪身,將背靠在座椅上,注視著下方的眾人,
“若有意願者,可與我言。”。
他的話音簡潔明瞭,隻有短短幾個字,可在場的眾人都明白了意思。
‘上族這是想要將人調到金風灘看守靈礦。’。
一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沒有人言語,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務必給予答覆,我給爾等三日思量。”,
趙玄通沒有,要等他們的意思,一個個的都不說話,總不能讓他乾耗著,
他本就是閑不住的人,心裏早早的惦記起了自己的的法器圖紙,
便說著站起身了,轉身便欲離開會議堂。
“我等恭送礦靈使。”,在場的眾人連忙起身恭送,
許勝拱著手,雖然垂著首,一雙眸子卻用眼角的餘光注視著趙玄通的離開,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都散了吧。”,最先召集他們的那個巡察使擺了擺手,將他們驅散。
隨著那人的聲音落下,這些被召集過來的巡官,也三三兩兩的結伴散去,
人聲頗為喧吵,可若仔細聽去,裏麵大多數的內容都是與這次的會議有關。
雖然趙玄通說的簡單,可總有人忍不住瑕想,
“我總覺著這次徵調未必不是機緣,說不得還能官升一級,得個巡察使噹噹。”,
“金風灘又不是靈脈之地,又遠上族,那裏的靈礦說不得,也不是什麼大礦,”,
另一人接上話來,語氣中帶著些許散漫,
“我寧願繼續在這裏當個巡官,也不去當什麼巡察使。”。
“這倒也是,聽你這麼一說,我也不想去了。”,
最開始說話的人之所以說出自己的想法,原本就有幾分搖擺不定,聽了他的勸告,便立刻打消了念頭。
兩人散漫的走著,漸行漸遠,一旁的許勝卻緩慢的停住了腳步,
穿著布鞋的腳掌踩在坑坑窪窪的碎石路上,
若是凡人走上一遭,定然會覺得硌的腳掌生疼,
而他卻並不覺腳下坎坷,垂著頭似乎是在思量。
方纔之人說的有幾分道理,可他的心中仍有幾分意向,
‘寧為雞頭,不為牛後。這金風灘之地,未嘗不是個機緣。’。
他這般思量著,腳下的步伐卻轉了向,朝向了不遠處的宅院,
那裏院門大開,叮叮噹噹的響個不停的。
……
幾日後,北田坊。
又是一年收穫的好季節,山下的靈田中依舊是那成片的荒山石,
熟悉的砰砰聲,在山坳間回蕩,沉悶,節奏,有力!
手中木錘的每一次鈍擊,都象徵著收穫。
敲山石是一個體力活,每一次都要用上千鈞之力,
以木錘的木元之氣,衝散荒山石的土氣,與其中的木植之氣共鳴,成熟的種子便會在那牽引下滾落而出。
事實上,種植荒山石的整個過程,都算不得精細。
做為一階中品的靈植,其本身便可以賣出不錯的價值,
再加上其極容易養活,無需細心照料,
隻需要每隔那二三十天,澆上一次從山上引下來的靈泉,
便能有所收穫,已然是成了陳大牛每年的必種之物。
那依舊壯碩的身軀站在靈田之中,就好似一根石柱一般,
手中的木錘表麵,乾裂出些許紋路,像蜘蛛網般密集,
密密麻麻,深深淺淺,可錘身卻依舊結實,
“這一把,應當還能再用個兩三年。”,
陳大牛在心裏琢磨著,用那粗糙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摩摩著鎚頭。
“陳兄弟,你有這把子力氣,不去靈礦城可惜了,定然是一把好手!”,
相鄰靈田中的中年漢子也歇了下來,存著閑暇的空檔,遠遠的隔著田埂交談,聲音洪亮,
“陳兄弟,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有個兄弟在靈礦城做雜役,這麼多年總該是個隊正了,咋不去投奔他啊!”。
“俺不會挖靈礦,就會種個地。”,
陳大牛直起腰來,有些憨憨的撓著頭,隨便說了幾句便想搪塞過去。
他不太好意思麻煩別人,也沒想過做這些,隻想守著這幾十畝靈田,平淡安穩的過上一生。
“大牛兄,許兄弟來看你了。”,溫朗的聲音響起,
胡鳴山如今換了一身打扮,一身青白色綉著紅紋的勁裝,透著幾分精幹。
在其身旁,許勝身著倒是有幾分簡練,似乎就是他平時做工時的穿著,隻是漿洗了一遍,更整齊乾淨了許多。
“胡兄,許兄弟你們怎麼來了?!”,陳大牛滿臉歡喜,咧著大嘴厚笑。
“走,一起去喝個酒。”,胡鳴山爽朗的笑著,朝著陳大牛的招了招手,
眸光卻瞥過了不遠處的四口人,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顯然是有一些話不方便在外麵說。
“來了。”,陳大牛當然沒有會意到他的想法,不過卻並不妨礙他回應。
他是真心想要與許勝喝上一席,若是旁邊胡鳴山也來,他也樂意均上一壺。
將手中的鎚子往地上一放,便是還那還沒收完的荒山石也不顧了,
“孫兄弟,俺這鎚子就放在這了,你可要幫俺看好了。”。
他輕車熟路的喊著,顯然是常有的事。
“知道了,放心去吧。”,中年人笑嗬嗬的回應,抬手應了下來,
將手中的鎚子杵在地上,雙手撐著身子,
笑望著陳大牛三人漸漸遠去的身影,心中由是有幾分驚嘆,
“這陳兄弟當真是深藏不露,我以為能與那胡田吏搭上兩句話,便算是好的了,
沒想到,陳兄弟竟然還能和他喝上酒,嘖嘖。”。
中年人嘖著嘴,抬著頭,像是細細品味著什麼,
目送這三人的身影逐漸朦朧遠去,卻也沒有放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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