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這般說好了,”,胡鳴山與許勝聊的投機,說話都爽快了幾分,
“三日之後,便會有一艘上族的飛舟途經此地,
我父親幫我託了關係,屆時你我一同登船,比其他人要快上幾日。”。
“好。”,許勝應了下來,凡是能爭取的機會,他便不會推辭。
早一步到達,便是早佔先機,若是能佔得一個好礦,升遷便更容易幾分。
“哈哈,那邊這邊說好了!”,胡鳴山笑起來時總帶著些許年少的青澀,神色倒是依舊真誠。
笑著站起身來,行色也多了幾分匆忙,“許兄弟,大牛兄,你們吃便好,我先去安排一番。”。
找了個藉口,胡鳴山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臨走時還不忘和櫃枱的人囑咐一聲,將這頓酒菜劃到他的賬上。
“俺瞧著,這胡鳴山是個真性情,許兄弟,你與他共事,日後倒也有個照應。”,
陳大牛笑嗬嗬的開口,隻是多了幾分牽強,
依舊是咧著那張大嘴,可那一雙眸子中看不到光彩,隻顯出有幾分空落,
“你這一走,俺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聚在一起喝酒了。”。
他語氣故作輕描,隻是卻難掩情緒。
難得有一個知心的好友,這一別卻不知何時再相見。
許勝似有所覺,將捏在手中的酒盞磨挲了幾遍,從嘴中緩緩吐出了一口嘆息,沒有說話,
隻是沉默的抬手伸向了腰間的儲物袋,一道流光便順勢落到了他的手中,
下次抬手時,落到他的手中的卻是一把長刀。
是兩人第一次當飛舟護衛時發的佩刀,上麵的符文隱隱有磨損,顯然是經歷過無數次的揮砍。
“這刀,便留在這裏,給大牛兄做個念想。”,
他倒是想勸陳大牛和他一起去,可他知道,陳大牛這脾氣,就和他的名字一樣犟,打定的事情,三頭牛都拉不回來。
“日後大牛兄若有了子嗣,便可讓他帶著這把刀來尋我。”,許勝半開玩笑著說著。
“嗯。”,看著被塞到自己手中的刀,陳大牛說不出話來,
隻是悶頭重重應了一聲,端起麵前的酒碗,便猛猛的灌了一口。
……
幾日後,隻聽得一陣嗡鳴之聲,懸掛著趙家的玄鐵飛舟,
跨越山林,朝著沉雲坊橫貫而來。
船頭之上,站著幾道人影。
為首的那人身著青色勁裝,沉著麵,將唇抿成一條線,懷中抱著一把長劍,
其長長一吐,築基中期的修為便鋪展開來,帶著幾分低氣壓,隱隱逼近後期之威,
是趙家幾個核心人物中最接近結丹的一人。
腳下的木獸隻有小狗般大小,圓滾滾的東跑西跑,圍的叉的腳邊打轉,追著自己的短尾巴,顯出幾分歡快。
“靈霄,快看,快看,那便是沉雲坊嗎?”,
相比於那快樂的木獸,趙靈鳶則更是歡快的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就和她的禦獸一般。
“我還是第一次跑這麼遠!”。
趙靈霄則頗有距離感的往旁邊挪了挪,一臉的無可奈何。
他甚至在思量,若是那逐風青羽也可以變換身形,
那恐怕就會像是一個會飛的毛線球,嘰嘰喳喳的叫喚著,上下翩翩飛動……
“哼,臭靈霄,又不理我!”,
“嘶——”,
感受到耳膜貫穿般的呼喊,原本還有些失神的趙靈霄渾身一顫,條件反射般的朝一旁躲去,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凝重又茫然的望著麵前笑嘻嘻的女子,
這副表情彷彿在說:你沒事吧?!
“略略略……”,對上趙靈霄投過來的目光,
她心虛的搓了搓手,轉而又理直氣壯的雙手掐腰,挺直了胸膛,
“哼,臭靈霄,誰讓你不理我?!”。
“……”,
趙靈霄不語,隻是一味的用這種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麵前的一臉傲然的身影。
“啊,好了,好了,”,似乎是覺得自己有些理虧,趙靈鳶終究還是敗下了陣來,
覺著有幾分尷尬的輕吐了兩下舌頭,跨著大步三兩下蹦了過來,
“讓我看看怎麼回事?”。
話音落下,她便揚起頭,一臉認真的盯著趙靈霄的耳洞,左看右看了起來。
“做,做什麼?”,似乎是被她盯的有幾分不自在,
趙靈霄左躲右躲,頗有幾分老鼠遇到貓的狼狽。
“別動,讓我看看!”,趙靈鳶不滿的跺了跺腳,
不由分說的便抬起了手來,利落的扯住了趙靈霄的耳朵,便將其拽了過來。
“!!”,毫無防備的趙靈霄,被硬生生的拽了個踉蹌,隻能任由她扒拉著自己的耳朵,
一臉喪氣,整個身子彷彿被抽走了魂一般,輕飄飄的,帶著淡淡的死感。
“什麼嘛,這不是好好的嘛?”,趙靈鳶卻狀似未覺,依舊是較真就這樣的模樣。
“咳咳,好了。”,
站在最前方的趙辰風終於看不下去了,聽著後麵的打鬧聲,陌神的眸子忽的亮起,更添幾分無奈。
“叔,叔祖。”,被這麼一嗬斥,趙靈鳶手指一顫,猛然鬆開了手,
被她“囚禁”的趙靈霄終於得到瞭解脫,彷彿整個人都要升上天去。
……得救了!
嗡——
這是戰船撕裂氣流發出的沉悶嗡鳴,卻並非來自腳下的飛舟,而是前方的山脈。
不管是趙靈霄,還是趙靈鳶此刻齊齊都回過神來,
雙目凝神,朝著遠處的探望而去。
趙辰風心中也不由得多了幾分思量,抬起頭,
朝著遠方望去,冷淡的麵容下也翻起了幾道漣漪。
順著他的目光遠望而去,隻見那數百裡外,
成百上千,各色各樣的飛舟,懸掛著各家的旗幟,
首尾相連,艦身相磨,同進同退間,遮天蔽日,如黑雲壓頂!
他的目光自那懸掛在飛舟上的各色旗幟上一掃過,
領頭的顯然是三十六個築基世家,其戰船華麗,每一艘都有一位築修士坐鎮。
“蒼澗散人治下的三十六築基仙族?”,
趙辰風臉色依舊淡然,隻是一遍又一遍的在口中嚼著這一句話。
腳下,木獸似乎也嗅到了磅礴的靈力,轉圈的步伐慢了下來,
從趙辰風的腳後繞出,高高揚著身子,好似在說:我看看怎麼個事兒?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