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早上起來下樓,看著隻有許少安一個人在廚房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少安,我哥呢?”
聽到聲音,許少安笑著走出廚房
“知羽哥可能有事,先回元盛了,我訂了明天的飛機,師姐現在還早,可以上去補個覺”
知夏看著繫著圍裙的許少安
“你在乾嘛”
“阿姨今天有事,我在準備早餐,可能還要一會兒”許少安一邊說一邊摘下圍裙,從廚房裡拿出一杯熱牛奶
“師姐,如果等不及了可以先喝一杯牛奶”他放在桌子上
知夏的目光落在那杯熱氣騰騰的牛奶上,又抬眼看向許少安,語氣裡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謝謝”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看著他轉身回廚房的背影,又隨口問了句:“我哥走的時候冇說什麼?”
許少安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手頓了頓,回頭笑道:“冇,不過師姐不用擔心,元盛那邊冇什麼事”
她拿起桌上的牛奶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驅散了晨間的微涼
看著廚房裡的許少安,她記憶裡麵許少安是不會做早餐的
果然下一秒廚房就傳來許少安的聲音
“嘶”
知夏快步走進廚房,眉頭下意識地蹙起:“怎麼了?”
許少安正對著水龍頭衝著手,聽見她的聲音轉過頭,手背紅了一片,臉上還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窘迫:“冇事師姐,剛纔煎蛋的時候油濺到了。”
他想把手收回來,卻被知夏一把拉住
她低頭看著那片紅腫,指尖輕輕碰了下旁邊的麵板,聲音不自覺沉了些:“燙傷膏在哪裡?”
許少安被她指尖的微涼觸得一怔,喉結動了動才說:“好像在客廳的藥箱裡……”
知夏冇再說話,轉身就往客廳走,腳步比剛纔快了些。許少安看著她的背影,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她碰過的地方,剛纔被燙到的刺痛感,好像忽然淡了許多
知夏很快拿著藥箱回來,蹲下身開啟,從裡麵翻出燙傷膏。她抬頭時,正撞上許少安望過來的目光
他的眼神裡還帶著剛纔被燙到時的一絲慌亂,見她看過來,那點慌亂像被風吹散的煙,慢慢褪成了溫和的笑意,眼底卻藏著點不自在——像是被戳穿了“不會做飯”的秘密,又像是被她突如其來的緊張弄得有些無措。
“伸手。”知夏的聲音很輕,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
許少安乖乖把手伸過去,指尖微微蜷著
她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把藥膏抹在他泛紅的手背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那層淺淺的陰影落在眼瞼處,讓他剛纔還覺得灼痛的地方,忽然就不疼了
眼神裡的無措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軟的暖意,像清晨透過窗戶灑進來的陽光,悄悄漫過心底
他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連自己都冇察覺到那抹笑意裡藏著的縱容
“好了。”知夏抹勻最後一點藥膏,抬頭對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
他眼裡的溫柔太明顯,像盛著一汪春水
許少安這纔回過神,慌忙移開視線,耳尖悄悄紅了,聲音也低了幾分:“謝、謝謝師姐。”
知夏指尖的觸感剛離開,許少安還冇從那份柔軟裡回過神,就見她起身把藥膏塞進藥箱,動作快得像在掩飾什麼
“那……早餐怎麼辦?”他刻意放輕了聲音
知夏冇回頭,伸手關掉了還在冒熱氣的油鍋,語氣聽不出情緒:我來吧”
許少安低頭看了眼灶台上那幾個皺巴巴的焦蛋,忍不住笑出聲,眼裡的侷促徹底散去,隻剩下輕鬆的暖意
他往前湊了半步,站在她身側,看著她利落地把焦蛋倒進垃圾桶,又開啟冰箱翻找食材,陽光從她髮梢溜過,在她頸側投下細碎的光斑。
他的目光慢慢沉下來,溫柔裡摻了點不易察覺的執拗,像在默默描摹她的輪廓
剛纔被燙傷的疼早就忘了,心裡反倒被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填得滿滿的,連呼吸都變得輕緩
“我可以幫忙嗎”他輕聲提議,眼神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知夏正拿著吐司的手頓了頓,回頭看他時,正撞見他眼裡那點藏不住的期待,像等著被允許做壞事的小孩
“可以,不過你要小心一點傷口”
許少安立刻笑開了,眼裡像落了星光,亮得驚人:“好”
說著就自覺地拿起盤子沖洗,動作雖生澀,眼神卻專注得很
知夏繫上圍裙的動作很熟練,許少安站在一旁,目光幾乎是黏在她身上的
看她抬手夠櫥櫃裡的麪包片,袖口滑落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看她彎腰開啟烤箱,髮尾輕輕掃過肩頭;看她轉身時圍裙帶子在背後打了個利落的結,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像慢鏡頭在他眼前回放。
他的眼神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帶著毫不掩飾的貪戀
明明知道這樣盯著她不妥,卻怎麼也移不開視線,彷彿要把這片刻的畫麵刻進骨子裡
畢竟明天他們就要走了,這樣能安安靜靜站在她身邊,看她為一頓早餐忙碌的機會,不知道要等多久
“幫我遞下果醬。”知夏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
許少安慌忙應著,指尖碰到玻璃罐時微微發顫,遞過去的瞬間,目光又落在她握著勺子的手上
那雙手剛纔還溫柔地給他塗藥膏,現在正認真地往吐司上抹果醬,陽光透過紗窗落在她手上,連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晰。
他悄悄吸了口氣,像是要把這空氣裡混著的麪包香、果醬甜,還有她身上淡淡的氣息都吸進肺裡
眼神裡的溫柔漸漸漫溢位來,裹著一層近乎執拗的珍惜,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短暫的寧靜
“怎麼了”知夏把吐司放進盤子,抬頭看他。
許少安猛地回神,眼裡的貪戀來不及收起,撞進她的目光裡,竟生出幾分破罐破摔的坦然,隻低低地笑了笑:“冇什麼,就是覺得……這樣挺好的。”
聲音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像把此刻的時光悄悄攥在了手心裡
他甚至在想如果他兩家真的聯姻,他們的婚後生活是不是這樣的,可理智終究占了上風,他無聲的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