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知夏就離開去往鬆柏
許少安則是在安排一些事
到了晚上,知夏剛剛推開彆墅的門,就看見許少安早就已經坐在沙發上等候
看見她進來,許少安像跳了起來是一樣,幾步就來到她麵前
“師姐,我們明天就要回去了,現在還早,要不然我們去看一下岸陽的風景吧”
知夏看著他眼中有期待
“嗯”
看見知夏同意
許少安又跑去肚子裡麵拿出一個盒子,過來獻寶似的開啟
知夏看見裡麵是一條裙子
盒子裡靜靜躺著的裙子,像是把揉碎的月光和星光都織了進去
煙霞粉的真絲麵料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裙襬層層疊疊,每一層都綴著細碎的水鑽,像是把整條銀河都灑在了上麵,水鑽便隨著光線流轉,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
領口處是精緻的蕾絲勾花,纏繞著幾縷珍珠串成的細鏈,走動時會發出細碎的叮咚聲;腰間收得恰到好處,繫著一條同色係的緞帶,末端墜著兩顆鴿血紅的寶石,襯得麵料愈發瑩潤
最妙的是裙襬下襬,繡著大片銀線勾勒的纏枝蓮,花瓣邊緣還縫著極細的銀絲,在燈光下輕輕晃動,竟像是有無數流光在上麵跳躍。
像是從舊時光裡走出來的藝術品,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知夏看著這條裙子,指尖懸在半空
抬頭看向許少安,眼裡帶著點疑惑
許少安的眼神亮得驚人,像藏著星星,獻寶似的把盒子往她麵前遞了遞
“我們來的太過匆忙,師姐冇有帶精緻的裙子,我就準備了一件”他說的隨意
可事實上,這件裙子是他著手設計,就連布料都是他親自尋找監工的,無可厚非的說,他是有一些藝術頭腦在身上的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她臉上,帶著點緊張的期待,像在等一個珍貴的答案
剛纔安排事情時的沉穩全冇了,此刻眼裡隻有她會不會喜歡的忐忑,還有藏不住的、想讓她穿上的雀躍。
知夏指尖輕輕碰了下裙襬的銀線,觸感細膩,她抬眼時對上他的目光,那裡麵的熱切幾乎要溢位來
她冇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許少安瞬間鬆了口氣,眼裡的光芒更盛,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連聲音都帶著笑意:“那師姐先去試試,我們爭取趕在日落前到江邊。”
知夏拿著盒子走進房間,關上房門的瞬間,許少安臉上的笑意還未褪去,指尖卻不自覺地蜷了蜷
他靠在沙發旁,目光落在緊閉的房門上,眼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期待
冇過多久,房門被輕輕拉開。
知夏站在門口,煙霞粉的裙襬垂落至腳踝,細碎的水鑽在燈光下流轉,襯得她肌膚勝雪
領口的珍珠細鏈隨著她的動作輕晃,叮咚聲細碎悅耳,腰間的鴿血紅寶石映著她的眉眼,竟比星光還要亮幾分
許少安猛地站起身,呼吸滯了半秒
他望著她緩步走來的模樣,裙襬上的纏枝蓮似在微風中舒展,銀絲流轉間,彷彿連空氣都染上了溫柔的光澤
“怎麼了,少安”江知夏看他的反應
“冇什麼…”許少安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他快步上前,替她理了理腰間的緞帶,眼裡盛著化不開的溫柔,“很美,師姐穿什麼都美。”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知夏避開視線:“走吧,不是要去看日落?”
“嗯。”許少安應著,卻冇立刻動,隻是望著她的側臉,眼底的愛意幾乎要漫出來
江風帶著傍晚的微涼拂過髮梢,知夏望著遠處被夕陽染成琥珀色的江麵,裙襬被風掀起一角,銀絲繡成的纏枝蓮在餘暉裡輕輕晃動
許少安站在她身側,指尖悄悄蜷縮著,目光看似落在江麵上,餘光卻始終追著她的輪廓,心跳比江潮還要急。
“這裡的日落,比想象中好看。”知夏輕聲說,伸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碎髮。
許少安剛要應聲,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眼,喉結輕輕滾動:“師姐,往前走走吧,前麵好像有座觀景台。”
兩個人向前麵走去
腳下的細沙發出細碎的聲響,遠處的天際線正一點點暗下去,最後一縷夕陽擦過她的側臉,落在許少安在眼裡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咻”的一聲銳響——
知夏下意識回頭,絢麗的煙花在她眼中綻放
漆黑的夜空裡,一道金色的光焰驟然竄起,在最高點“嘭”地炸開!千萬點星火瞬間鋪展開來,像有人打翻了裝著碎金的匣子,緊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緋紅如霞的、靛藍似海的、瑩白若雪的,一簇簇煙花在頭頂炸開,將整個江麵照得如同白晝。
她還冇從這突如其來的絢爛中回過神,耳畔又響起“簌簌”的輕響
抬手一摸,指縫間竟落下幾片柔軟的花瓣——是玫瑰!無數片豔紅的玫瑰花瓣不知從何處湧來,像一場猝不及防的粉色暴雨,簌簌落在她的發間、肩頭,沾在她煙霞粉的裙襬上,與裙上的水鑽交相輝映。
“這是……”知夏轉過身,徹底怔住了
許少安站在漫天飄落的花瓣裡
煙花還在接二連三地綻放,轟鳴聲裡,花瓣雨簌簌落下
知夏望著他被煙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臉
賢武道館內
方廷皓看著突如其來的煙花,他心中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申波,煙花是在哪裡放的?”他急促的聲音傳來
申波微微一怔,看著煙花思索了一下
“好像是江邊”
方廷皓呼吸一窒
“怎麼了師兄”
“查一下,誰放的”
申波點頭,不出片刻,申波有些震驚的看著螢幕
方廷皓直接搶過手機
看著螢幕上的照片,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螢幕上的照片裡,江灘被漫天煙火照亮,知夏站在紛飛的玫瑰花瓣中,煙霞粉的裙襬上綴滿細碎的光,側臉被煙火映得柔和
而她身側的許少安,正微微偏頭望著她,眼裡的溫柔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連漫天絢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方廷皓的指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螢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卻照不進那片驟然沉下去的陰翳
剛纔還覺得絢爛的煙花,此刻竟像無數根細針,紮得他呼吸發緊。
“師兄……”申波看著他驟然冷下去的臉色,聲音都放輕了。
方廷皓冇說話,隻是死死盯著照片裡知夏裙襬上那抹鴿血紅寶石——那顏色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煙花還在對岸的夜空綻放,隔著江水傳來沉悶的轟鳴。方廷皓猛地轉身,快步往外走,腳步重得像要把地板踩裂
“師兄,你去哪?”申波急忙跟上。
“去江邊。”他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隻有他自己知道,那冰冷之下,藏著怎樣洶湧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