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古堡,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巨大的會客廳內,許老爺子冇有坐在往常的主位,而是背對著眾人,站在那麵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麵依舊明媚卻彷彿蒙上一層陰影的園林
他的背影挺直,卻透著一股沉甸甸的怒意與疲憊。
江知羽第一個趕到,帶著一身室外的微涼氣息和身後四名氣息沉凝的黑色西裝護衛(護衛被留在廳外)
他看了一眼許老爺子的背影,冇有立刻出聲,目光銳利地掃過略顯淩亂的客廳——這在他印象中是絕不可能出現的
司徒明緊隨其後,對他微微頷首,眼神交換間是同樣的凝重與疑問。
接著是司徒樂,她幾乎是跑進來的,臉上帶著焦急和奔跑後的紅暈,目光急切地搜尋著,彷彿希望能看到許少安突然從某個角落走出來
“許爺爺!到底怎麼回事?”
最後是江知夏她走進來,看了一眼氣氛詭異的客廳,目光落在窗前的許老爺子背影上,直接問道:“許爺爺,少安怎麼了”
聽到江知夏的聲音,許老爺子的背影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身。
老人的臉上佈滿了陰雲,眼神銳利如刀,壓抑的怒火在眼底翻騰,使得他平日的威嚴此刻看起來有些駭人
他的目光首先掃過江知羽和司徒明,帶著審視和未儘的怒意,然後落在焦急的司徒樂臉上,眼神稍微緩和了一瞬,最後,定格在江知夏身上。
他看著江知夏那張與小時候有幾分相似、卻又因失憶和高強度訓練而顯得更加疏離冷豔的臉
許老爺子胸腔劇烈起伏了一下,像是積壓的火山即將噴發
但最終,他隻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極其沉重、充滿了無力、失望、以及某種難以言喻複雜情緒的歎息。
“唉——”
那聲歎息重重地砸在寂靜的客廳裡,也讓江知夏莫名地心頭一緊
許老爺子冇有回答江知夏的問題,也冇有看其他人,隻是疲憊地揮了揮手,聲音沙啞而沉重:“都坐吧。”
“那混賬小子……昨夜,自己從古堡跑了。”許老爺子終於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恨鐵不成鋼的震怒
“很可能是去了南非的礦區!”
“什麼?!”江知羽和司徒明同時失聲,臉上寫滿了震驚
司徒樂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後怕:“南非?礦區?少安……他去那裡乾什麼?那麼危險的地方!”
江知夏也愣住了
司徒樂彷彿被資訊衝擊到,還是有些狐疑的問
“是不是搞錯了?他是不是又躲去哪裡畫畫了,或者去哪個私人美術館看展迷路了?”
這番話像一根針,再次刺痛了許老爺子緊繃的神經
“畫畫?看展?”許老爺子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笑,聲音因壓抑怒意而發顫
“他要是真去那些地方,我倒省心了!衛星訊號最後消失的方向,就是朝著我們在南非的那個主要礦區!家裡的監控……查到了他事先準備的痕跡!這個混賬,是蓄謀已久!”
蓄謀已久?江知羽和司徒明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這比一時衝動離家出走嚴重得多
許少安絕不是一個莽撞的人,他心思細膩甚至有些敏感,能讓他做出如此瘋狂且周密計劃的事情,背後驅動力一定強大到可怕。
“許爺爺”江知羽上前一步,聲音沉穩,帶著安撫和決斷的力量
“現在最重要的是確保少安的安全,並儘快把他帶回來。南非那邊局勢複雜,礦區更是魚龍混雜。我們需要立刻行動。”
“我已經動用了許家在那邊的所有明暗力量進行搜尋和攔截,”
許老爺子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努力讓聲音恢複一些往日的威儀,但其中的焦灼揮之不去
“但少安這孩子……他既然能瞞過古堡的安保,恐怕也做了應對追蹤的準備”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江知羽和司徒明:“知羽,你在歐洲乃至非洲一些地方,有些‘特彆’的渠道和關係網,我需要這些力量加入搜尋,效率會更高。司徒家在全球的資訊網路和物流體係,也能幫忙封鎖和排查交通節點。”
“冇問題,許爺爺。”司徒明立刻應道,聲音冷靜清晰,“我馬上協調司徒家的資源,重點監控通往南非的空中和海上線路,以及礦區周邊的交通樞紐。”
江知羽點了點頭,眼神幽深:“必要的時候,可以動用一些非常規手段。”
他說的“非常規手段”意味著什麼,在場幾人心知肚明,那涉及江知羽在灰色地帶經營的一些力量。
許老爺子對兩人的表態稍微鬆了口氣,但眉頭依舊緊鎖:“還有,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少安失蹤的訊息,一個字都不能泄露出去!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