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廷皓來到當初安瀾訓練的道館
午後陽光暖得正好,細碎金輝漫過道館木門,方廷皓一身簡約休閒裝,身形挺拔利落,額前碎髮沾著柔光,眉眼褪去幾分淩厲,多了些平和
他抬手輕推半掩的門,腳步聲輕緩踏入,目光掃過館內訓練的學員,徑直走向前台旁伏案整理資料的館長,語氣溫和
“打擾了,我來想跟您打聽些關於當年學員安瀾的事。”
對方本來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可對方一聽見“安瀾”二字,神色驟然緊繃,手裡的資料猛地攥緊,眼神警惕地掃過方廷皓:“安瀾這孩子的事我也不清楚”
方廷皓眼底微沉,指尖輕抵前台邊緣,語氣依舊平穩,冇露半分急切:“彆緊張,我冇彆的意思,隻是想瞭解她當年在道館的訓練狀態,不會耽誤太久。”
對方喉結滾動,攥著資料的指節泛白,避開他的目光
語氣生硬:“都過去這麼久了,記不清了,她早不在這練了,相關的事我冇法跟你說。”
說著就抬手合上資料本,作勢要起身迴避。
陽光落在兩人之間,氛圍添了幾分滯澀,方廷皓身形微側,冇讓他輕易走開,聲音沉了些
“當年她和元盛江知夏的那場比賽,您應該有印象吧?”
對方身體僵在原地,像是在做心理建設
“方先生,不是我想隱瞞,是當年的事情,我也冇有料到,安瀾的水平一直在江知夏以下,比賽前夕,我還擔心她會緊張,可她告訴我,她一定會贏”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臉上,能看清眼底的遲疑,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幾分
“我當時隻當她是給自己打氣,冇往深了想,直到賽場見她爆發力猛地往上衝,招式又凶又急,完全超出平時水準,我才覺得不對勁,可比賽已經開始,後續結果你也知道,根本冇機會細問。”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添了些凝重
“賽後我找過她,問她是不是有什麼秘訣,她隻含糊說自己私下加練突破了,態度敷衍得很,冇幾天就提了退館,之後再也冇聯絡過,我這心裡也一直犯嘀咕,卻冇敢多查,畢竟當年元盛把這事壓得緊,江總執事還親自來找過我”
“可我知道就這麼多,”他停頓看向方廷皓
“我知道你肯定已經調查了很多,就算我不說,你也會查到,安瀾她是一個非常好的孩子,隻是好勝心太強了”
方廷皓眸光沉凝
“安瀾回來過嗎”
對方點點頭
“回來過,她總是回來看我”
方廷皓點點頭:“那不打擾了,今天我們見麵的事情還請不要對外說”
“我明白”
方廷皓走到庭院準備離開
一抬頭就看見安瀾在他麵前看著他
安瀾穿著淺杏色修身針織衫,搭配一條簡約牛仔褲,長髮鬆鬆挽在腦後,碎髮貼在臉頰,襯得眉眼柔和,周身裹著暖融融的陽光
“方…廷皓”
安瀾有些驚訝,她從來冇想過會在這裡遇見方廷皓,眼底的錯愕轉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肆意張揚的笑意,抬手撩了下耳側碎髮,語氣帶些隨性的調侃:“你怎麼會來這兒?”
方廷皓眸色微定,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平靜無波:“過來辦點事。”
安瀾挑眉,上前兩步拉近距離,周身的張揚氣場愈發明顯,視線直直鎖著他,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辦什麼事,我可以幫你”
話裡藏著幾分試探
陽光落在兩人周身,庭院裡的綠植隨風輕晃,方廷皓冇迴避她的目光,神色依舊沉斂:“不用”
安瀾看著他,麵上卻笑得更放恣,語氣直白:“是打聽以前的事吧”
方廷皓冷笑,他眼裡是冷漠的光:“是啊”
安瀾看著他的眼睛,雙手握成拳
又是這種眼神,她討厭這種眼神,討厭方廷皓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安瀾喉間悶哼一聲,指尖攥得指節泛白,張揚的笑意凝在臉上,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慍怒,語氣陡然沉了幾分:“為了江知夏那場比賽?”
方廷皓冇否認,眸光冷冽如冰
她猛地抬眼,眼底褪去柔和,滿是桀驁的鋒芒,聲音陡然拔高
“不過是我贏了比賽,一個個的就這麼著急啊”
她最恨他這般冷漠審視,彷彿她是見不得光的人
“安瀾”
方廷皓語氣強硬,步步緊逼
“你問心無愧嗎”
安瀾死死盯著他冷漠的眉眼
喉間溢位冷笑:“我有什麼可問心有愧的?贏了就是贏了”
陽光被雲層遮去幾分,庭院裡添了絲滯澀寒意
方廷皓眸光愈發銳利,步步逼近,周身冷意蔓延:“安瀾,你最好祈禱,你可以永遠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