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過岸陽的武道館,晚風捲著草木氣息飄進訓練室,方廷皓剛收勢停下,指尖擦過額角薄汗,手機震動傳來訊息彈窗
看清內容時,他唇角緩緩勾起抹瞭然的笑,眼底無半分意外,隻剩幾分通透的沉定。
申波攥著手機快步走近,語氣滿是震驚:“師兄!你看到了嗎?”
方廷皓抬眸,指尖轉著手中的道服外套,笑意未散:“看到了”
“果然啊,怪不得騰羽前輩敢直接前往風雲”申波咂舌,語氣裡滿是感慨
方廷皓靠在欄杆上,目光望向窗外夜色,語氣淡了幾分“冇有這個權利他也會去,陳續是他的兄弟”
申波點點頭,忽然想起過往,語氣添了些惋惜:“雙喜兄弟,當初的師兄你和騰羽前輩…”
方廷皓指尖一頓,笑意斂了些,卻冇太多波瀾
“知羽認死了那些心思,我冇必要爭辯,各自守著自己的立場就好。”
他清楚江知羽的性子,認定的事十頭牛拉不回,決裂的裂痕,早隨著時間和彼此的境遇,成了難跨的坎。
“我讓你查的事怎麼樣了”方廷皓站起身
申波點點頭拿出檔案,遞給方廷皓
當初的比賽資料被江知羽全麵清除,他也是從長安裡才知道那場比賽,雖然查不到比賽視訊,可是調查當初安瀾在原本道館的訓練資料還是可以的
方廷皓抬手接過檔案,指尖劃過紙頁上密密麻麻的訓練資料,眸光沉得愈發深邃,指腹無意識摩挲著標註安瀾過往成績的段落
那些明顯偏低的各項指標,與當年賽場她爆發的實力形成刺眼反差,眼底翻湧著幾分冷意。
“各項基礎技法評分、耐力閾值、爆發力峰值,全都是中遊水準,連知夏同期的七成水平都及不上,”他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短時間內突破瓶頸尚且有可能,可從平庸到碾壓級爆發,根本不符合元武道的進階規律”
晚風順著訓練室的窗戶吹進來,掀動檔案邊角微微作響,申波站在一旁,眉頭擰得更緊
“我也反覆覈對過好幾遍,安瀾在原道館的訓練記錄冇造假,甚至有兩次內部考覈還因狀態下滑,怎麼偏偏到了和知夏對打的賽場,突然跟換了個人似的,力道和速度都飆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元武道比賽管控極嚴,賽前賽後都會查違禁藥劑,還有違規的輔助裝備,騰羽前輩當年對知夏的比賽格外上心,肯定會盯著全程覈查,按說安瀾冇機會鑽空子,可除了這些,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能讓她短時間內變強。”
方廷皓合上檔案,指尖抵在眉心,思緒飛速運轉,忽然抬眸,眼底閃過一絲銳利
“未必是明麵上的違規品,也可能是旁門左道的手段,或是有人在賽場流程裡動了手腳,這些都需要覈對當年在場的所有人才能摸清。”
申波麵露難色:“可當年的比賽距今有些年頭了,而且騰羽前輩全麵進行封鎖,連當年的比賽照片都找不到一張”
“我之前試著聯絡過當年的主辦方,對方說因部分人員導致資訊庫冇有儲存這場比賽的資料,根本查不到。”
他抬眸望向夜色深處,眼底銳利鋒芒漸盛:“主辦方收了錢,自然什麼都不會說”
“可發生過就不可能毫無痕跡,隻要沾過這場比賽,就一定有線索可查。”
申波攥著檔案的手緊了緊,眉宇間的難色褪去幾分,多了些篤定
“師兄放心,我回頭先梳理當年參賽道館的名單,逐個聯絡同期學員和教練,說不定有人私下留過觀賽記錄,或是聽過相關傳聞。私下裡的零散線索,騰羽前輩不一定全能蓋住”
方廷皓緩緩頷首,指尖輕敲欄杆,聲響在靜謐夜裡格外清晰,每一下都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重點盯緊安瀾當年的人際往來,她賽前有冇有接觸過異常人員”
“隻要能翹出線索,付出的代價我不在意”
“我明白”申波應聲,低頭翻看檔案邊角記的零星備註,轉身離開
方廷皓重新坐下,用手揉著太陽穴
冇人比他更清楚,這場追查註定滿是荊棘
江知羽當年手握整個賽場的錄影,對當年賽事細節瞭如指掌,傾儘心力排查都冇能揪出背後貓膩、摸清真相,如今他既無過多助力,還隔著時光沉澱的模糊痕跡與江知羽當年的層層封鎖,要撕開過往迷霧,隻會比江知羽當年更艱難,前路的阻礙也隻會愈發棘手
“安…瀾”